靠安灼的努力,第一場戲穩穩落地順利過關,總算給這部劇開了個好頭。
她通過監視器看完了拍出來的原片,說實話講,論鏡頭語言,汪才的水準和審美絕對在崔山和鬱鋒之上。
不愧是被稱為“最接近電影美學的電視劇導演”,他的構圖很出彩,對鏡頭的佈局要求極嚴格。
第一場戲就是紅綢窄巷,狹長的巷子中間一串串紅燈拉住了詭異肅殺的氛圍。
蕭寺就這樣一邊和人對打一邊從高聳的花樓上往下自由落體。
幽暗的背景,金黃又泛著深紅的燈,由遠及近麵目模糊的攤販,武器破空的聲音,時不時閃現的青綠色刀影。
颯爽的身姿,空翻,倒掛,旋轉,殺人不眨眼,鏡頭最後從第一七零八落的屍體聚焦到蕭寺的臉上。
帶著熱氣的血在最後一刻濺到她的眼下,和額心滾圓的胭脂相互輝映,讓蕭寺那張隱在光影裡的臉像一幅精心雕刻的名畫。
好一個中式怪誕意味拉滿的俠客!
安灼看完第一段,心裏覺得她馬上要花的七十萬聲望值都不那麼頭疼了。
一直乖乖旁觀刷導演好感度的許牧野羨慕地看著安灼,這是又一人生角色預定了!
演員拍戲一輩子,碰到這樣的機會少之又少,安灼真的是運氣好。
“好看!”安灼毫不吝嗇地嚮導演豎起大拇指,就是眼神頗為恨鐵不成鋼。
你但凡不整這些不過審的元素,崔山想打贏你還得再努力好幾年,我也能省點“錢”。
“你那是什麼眼神?我今天沒得罪你吧?”汪才和她講話很沒距離感,畢竟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彼此是什麼貨色。
許牧野眼珠都要瞪出來了,安灼卻一點都不覺得緊張,撇了撇嘴,“是你太優秀了導演,我被驚訝到無言以對。”
汪才早就看明白在這人這兒口頭上討不到好處。“哼”了一聲不爽地走了。
許牧野嘆為觀止,看女一號就像看敢摸老虎鬚的武鬆。
兩個人有過一些簡單的交流,性格都挺好相處,相處地還不錯。
許牧野靠一張帥臉就能混得很好了,大學一畢業就靠臉保送成待爆帝,沒有受過社會的毒打,簡單來說就是沒有主見,脾氣好,很聽經紀人的話。
公司讓他在劇組哄好汪才,他就真的乖乖在片場待一整天,也不回去休息,就負責一直給導演和女一號叫好。
算了,隨他便,至少比季禮那種八竿子打不出個屁來的好。
這部劇的男主是顏青回,一個聲名在外的老戲骨,五十多歲了,電視劇大滿貫獎都已經拿過一輪了,算是蕭寺劇裡的對手,也是安灼的對手戲演員。
不可否認,對這部戲的文戲部分,安灼心裏是沒底的。
大女主劇,要是演不出大女主的感覺,演技被碾壓地毫無光彩,那這部戲就失敗了一半了。
第二天,安灼依舊第一個上工,提前揣摩劇本,嘗試模擬神態。
顏青回第一天沒來,因為不想在開機儀式上被曬,第二天也是卡著點到的。
出完妝背了兩句詞就準備直接上了。
這人即便在年輕時也是非常出名的天賦型演員,演戲信手拈來。
顏青回叼著煙就往攝影機這邊走,他和汪才蠻熟的,兩個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閑聊什麼。
不拍戲時,顏青回就是一個粗俗的老人,開黃腔,講爛笑話,亂扔煙頭。
演戲的時候那種鋒芒畢露的氣質就出來了,演什麼像什麼。
兩麵三刀的掌權人被他演得叫人脊背發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