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這麼早就開始慶了嗎?”
女導演頗為無奈,“還沒有呢,雖然《王冠》播得很好,但慶功宴至少要等到大結局之後,這是常識吧。”
“我這不是以為您老高興過頭,要提前開香檳嗎?”安灼已經和鬱鋒很熟了,也知道她並沒有表麵那麼難哄,開起玩笑來一套一套的。
鬱鋒氣得掐了她一把,“正經點,是有一位大導演想見你。”
“嗯?”安灼愣了一下,又看鬱鋒正經的眼神,才反應過來這是要給自己介紹資源了。
“害,怎麼不提前跟我說,我好有點準備。”
“沒底稿你就不會講甜言蜜語了?我們第一次見麵你不是小詞一套又一套的嗎?”鬱鋒翻了個白眼。
“其他人哪能和鬱導比啊?您可是我的偶像,我都是發自真心”
“行了別吹捧了。”鬱鋒一邊開車一邊和她解釋,“這次要見的人是汪才。他最不喜歡別人吹捧他,我是怕你馬屁拍歪了纔不跟你講的,汪才,你知道吧?”
汪才,安灼當然知道,《凰圖》的導演,真正的資深名導,有好幾部獲獎劇的那種。
他和崔山可以說是電視劇領域最頭部的那波導演了,隻是汪纔是傳統派,崔山是新銳派的,兩人彼此看不慣。
“就是剛被崔山吊打的那個?”安灼壓低聲音問。
“那不算吊打,好吧,也差不多,他是我爸的門生,這次吃飯是他看中了你,似乎考慮讓你出演他的一部戲。”
鬱鋒的爸爸鬱秉德是泰鬥,有這個人脈不奇怪。
鬱鋒一邊等紅燈一邊說:“你也別慌,這不算我的人情,不用你還,是汪才主動聯絡我找你的,他說在電視上看了你的表演要把你納入女主備選名單。”
她又繼續補充道:“現在才告訴你是因為汪才這個人性格比較古怪,提前講了你做準備反而緊張,而且他特別不喜歡虛假的人。”說這話時鬱鋒眼鋒在她身上戳戳,似乎意有所指。
安灼正襟危坐,四處張望,誰啊,誰虛假,反正不是我。
“我隻提醒你,這個人喜怒無常,不按常理出牌,他最出名的、橫掃頒獎季的《紅妖》選角的時就親自在運城藝術學校當了幾個月清潔工蹲守合適的女學生做演員。”
靠!一個兩個都是怪人。
安灼接觸過的圈內人變多了之後,才感覺鬱鋒這樣好哄的冷麵酷姐和李立人這樣的市儈狡詐的酒肉之徒在搞藝術的人裏麵是多麼的正常。
崔山已經夠討厭了,這個汪才感覺比他還要討人厭。
“順其自然吧,他既然願意約你,至少對你是有三成看好的。”
安灼哭喪著臉說“隻有三成嗎?不能再多點嗎?”
即便鬱鋒提醒過了,安灼還是習慣性地拿手機搜尋汪才的資料。
相比於常常接受採訪、詞條一堆的崔山,汪才本人登上媒體的資訊非常少,隻有十分漂亮的獲獎履歷,難怪說他是傳統派領軍人物,他的第一部作品拿獎時,崔山估計還在和小夥伴比誰尿得遠呢。
翻了半天網頁,沒有什麼進展,安灼突然想到了金手指的存在。
她這個係統明明很厲害,偏偏存在感低的很,感覺大部分時候都得靠自己打拚。
開啟介麵時,最先跳出來的是已經加倍奉還的聲望值,跨年晚會的神級舞台加上《寶石王冠》這陣子熱度,她的聲望值已經有二十多萬了。
在首頁的“猜你喜歡”欄目,最上麵那個索價八萬的“突如其來的試鏡怎麼辦,選我讓導演驚掉下巴。”
這個很明顯是“掛”了。
更明顯的是似乎在暗示一會兒的飯局安灼要被當眾考驗搞突擊試鏡了。
雖然聽起來有點離譜,但考慮到汪纔是個奇葩,也不那麼奇怪了。
安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兌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掛”。
然後她突然發現右上角的抽盲盒活動機會又從灰色變成了“一次”,聯想到之前幾次抽盲盒出來的廚藝、舞蹈、體能全是她需要的東西。
這一次八成也是,她又花了八萬抽了一把。
不管多麼好用,還是要說一句,這通貨膨脹也太厲害了,係統世界的市場監管局能不能管管!
一陣炫彩的腦電波過去,在安灼感覺自己的腦花要糊掉前,盲盒抽出來了。
她們也順利抵達了飯店門口。
這次的盲盒內容是——武打全能。
安灼福至心靈,想到自己在跨年舞台上舞劍的演出,一下子就反應過來,汪才下一部戲應該是武俠風格的。
很小眾,很傳統,應該也會拍得很好。
下車的一瞬間,安灼就調整好了狀態,又變成了外人麵前那個沉穩大氣的樣子。
“你還挺淡定,我以為你會有點緊張的。”鬱鋒把車鑰匙丟給門童時這麼說。
“那不至於,我膽很大的,你忘記我怎麼在開拍前幾天就向你“自薦枕蓆”了嗎?”安灼還有心情開玩笑,看著酷姐的臉五顏六色實在讓人心情很棒。
飯局包間比想像中的大,這並不是一個私人的會麵,桌子邊上滿滿當當坐了十幾個人,似乎都已經吃了有一段時間了。
這倒讓安灼吃了一驚,但她沒有表現出來,隻是淡定地環顧四周。
汪纔在最中間偏右的席位,旁邊那些人看氣質應該是投資方,安灼在這裏看到一個熟人,陳辭樹。
她挑了挑眉,示意問好。
陳辭樹比她還驚訝,開洋傳媒和汪纔是有深度合作的,《凰圖》雖然營收一般,但並沒有虧損,而這次飯局是為了汪才的新劇籌備。
開飯之後,這位古怪的大導說他新看中一個女演員,今天把人叫過來讓大家把把關。
說是把關,沒有汪才點頭誰能塞人進他的組。
讓陳辭樹最驚訝的就是這個女演員竟然是安灼。
喜悅、疑惑、驚訝充斥著他。
他知道安灼最近流量暴漲,對打江寒冬的轉型劇都隱隱佔上風,正想著有沒有機會再度合作。
沒想到就在汪才的飯局上見到人了。
喜悅過後更多的是一點難言的酸澀,這個年輕人可不是菟絲花,她能幹得很,不聲不響地已經舞到汪才這樣的導演麵前了。
坐在席麵最中間的也是熟人,國家電影學院的院長喬道平,安灼藝考時遇到的主考官。
這會兒正頗為和藹地看著自己。
相較於喬道平的儒雅自律,汪才就比較一般了。
他即便坐著也能看出個子很高,但人黑瘦,看著頗為不好相處。
這人盤邊堆著一堆花生瓜子毛豆殼,像挑菜市場的菜一樣盯著安灼,手上還不停繼續剝。
噫,好恐怖。
雖然被眾人這麼盯著,安灼也並不緊張,就任由他們盯。
還是院長最和善,發話讓安灼趕緊坐下。
一看空位,哦吼,挺有講究。
本以為鬱鋒能和她坐在一塊,沒想到鬱鋒被安排在了側麵比較靠中心的位置。
安灼直接被留在了桌子的最末位被審視的位置。
這下真成鴻門宴了。
鬱鋒有點不放心,她本來想陪著安灼的,畢竟這是她帶來的人。
但這種飯局座次都有講究,誰地位更高都是學問,更何況這會兒大家都吃了一半了,總不能讓人挪吧。
於是安灼就和鬱鋒分開了,獨自一個人被在座的一群大佬們審視。
其實還是蠻不適的,尤其是一整桌隻有安灼和鬱鋒兩個女人,尤其是自己還在最弱勢的地位。
但安灼很淡定,她非常平靜地回望每一個打量她的人。
希望自己能早點走到更高的位置,成為有挑選權的人而不是被挑選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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