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起蹲在後台,眼睛不眨地看著坐火箭一樣往上竄的收視率,心裏又高興又忐忑。
高興的是安灼大概率不用把自己“賣”給滄州衛視了,忐忑的是她那個不聲不響的“大驚喜”。
沒有親眼看到過演出效果,不知道上舞台反響怎麼樣?
倒時旁邊負責資料網路組的工作人員有點躁動,催著工程師趕緊新增訪問渠道。
“好多觀眾反饋說直播看著卡,快點快點,加大訪問容量啊!”
“投訴一大堆了,快快快!”
倒黴的工程師被你催一下我攘一下弄得生無可戀,鍵盤飛快地敲著,嘴上還在說“快好了姐姐們,快好了。別催了!”
劍舞快要進入**,安灼在轉過去時深吸了一口氣,天幕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線。
安灼的動作越來越快,舞起來也越來越有力,裙擺甩得像一朵綻放的花一般。
人工的雨水下得特別聽話,該有的氛圍全都有,該有的狼狽一點都不存在。
雨中舞劍,是俠客的意境。
其實這樣難度很大,動作容易因為雨水阻隔而變形,安灼練了許久,已經能做到展現出大約百分之九十的名家風韻了。
她是臨考型選手,真到了直播時比綵排穩定的狀態還要好許多。
可以說是真正舞出了俠客的神韻和魅力。
臨到最後才加上的帷帽,擋住了被雨淋濕狼狽的可能,又讓人飄逸神秘,效果不錯。
朱勉托著下顎,坐在後台監視器前看著自己偶像閃閃發光愣神,旁邊熟悉的工作人員低聲交談著:
“比她綵排還要穩。”
“對,非常舒展。好強的業務水平、好穩的舞台能力。”
熱度和討論量的攀升速度已經是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的程度了。
安灼的粉絲小火苗們眼睜睜看著隨著重新整理不斷變化的熱度,逼近“徐雲重回舞台開嗓唱《春秋》”
近了,近了。
持平了——
超過了!
難以想像這是新生代小花對打多年不衰的老天王的結果。
可以預想到,安灼已經坐穩了新生代流量的交椅,市場將再度認可她作為流量的號召力。
首都一座隱蔽的院落裡,幾個中年人正坐在一起聚餐,作為娛樂圈資深從業人士,他們一邊喝酒一邊閑聊普通人壓根不知道的圈內事兒。
“剛播完的劇到底賺了多少錢”、“老牌傳媒影視公司財報如何”、“一線女星為了獎項與導演勾搭”,說出去都是要炸翻熱搜的程度。
電視機在一直播著,起一個增加氛圍的作用。
“老汪,老汪,怎麼光喝酒盯著電視機發獃啊,別鬱悶了,哪有回回賣座的人呢?”有人打斷了電視機前高瘦男子的沉思。
青翠倩影剛剛做了一個難度極高的下腰翻轉,把幾個大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地粘在電視機上。
“這個滄州衛視今年可真是鹹魚翻身,投資的廣告商估計要賺死了。”
“金城和永州那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領導們卷政績的時候纔是敢想敢幹,要不明年我慢們看看哪個台換領導班子也跟著去投好了。”有人開玩笑道。
畫麵中的女子舞地極美,一個動作一個踢腿都像是操練過五十次一般。
但大家都認不出來,“這個舞蹈演員也不錯,要不說現在熱門舞劇也掙錢呢,什麼都能做成IP,就是太考驗功底,隻靠營銷和話題度炒不起來。”
“老汪、老汪,怎麼不見你說話,看傻了,這女娃身段是好,舞台是好看,但臉都隻能看見半張,有什麼好盯的?你這麼多年什麼美女沒見過?”
“這已經是熱搜第一了,你這個人還好意思叫內行,熱度都抓不準。”坐在角落的另一個男人無惡意地嘲諷道。
被稱為老汪的男子依舊沒說話,舞台上的人已經漸漸跳到尾聲,激蕩的樂曲平息了下來。
燈光也從四散的一縷縷匯聚到中心,舞台暗了下來。
一般來說,這是要抽空利用視野盲區佈景換人的意思,燈光的效果極好,看不到除了安灼之外的其他人。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匯聚到了中央,那個持劍站立的少女身上。
安灼閉眼低頭,在心中默默倒數。
這是她爭取來的,付出了極大的風險對賭、能讓自己更上一層樓的機會!
3!
2!
1!
音響倒計時的嘟嘟聲和她的心跳同頻。
安灼原本是大半背對著鏡頭,隨著倒計時結束,後背和腰腹感受到一股力,身上特製的紗衣被扯離身體,她站得很穩,順勢轉身,迎風一跳
謔——
紅髮!滿頭紅髮!
這個上下半場的銜接原來是這樣的!
本來在電視機前都等著收尾謝幕的胡堪直接被亮瞎了眼睛。
這下不止是他坐不住了,他絕對聽到了身邊的爸媽爺奶都統一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媽呀,這也太美了。
安灼自從出道以來,從來沒有變過發色,圈內的演員大多數都是黑頭髮或者原生棕色,方便拍戲做造型帶頭套,隻有舞台偶像會像雞毛撣子似的改自己發色。
恨不得湊齊一個彩虹色。
站在舞台中央的安灼一頭赤紅色大波浪垂在腰間,身上的紗衣隨著藏在布料裡的威亞一同被器械扯走,她身上隻剩下熱褲和閃亮的弔帶。
原本微微落在身上的雨在燈光的照射下落在麵板上像是閃著火彩的鑽石一般。
她本就膚色雪白,畫著精緻的舞台妝容更是明媚得一塌糊塗,一雙眼睛靈動地好像閃光的秋水,
胡堪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鼓點還快,全身溫度不斷上升,手腕上帶著的手錶都是開始心動過速預警了。
滴滴滴警報把他媽嚇到了,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舞台中央的明美少女已經開始了屬於她的下半場舞蹈。
這首歌選擇的是曲風非常明快,節奏激烈的英文歌曲,安灼本來打算自己開麥唱的。
她已經有金手指了,自己再練習練習開個麥應該沒問題。
但是舞蹈強度實在太大,節奏和大動作很多,相當考驗體力和表演狀態。
導演都受不了安灼的卷王程度。“別開麥了,你快把你的的同行卷死了,忘了你的主業是演員了?”
考慮到跳舞強度和舞台變數的緣故,安灼採納了他的意見,提前錄好了歌曲。
現場唱跳時隻需要喊幾下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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