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來自燈光營造的氛圍,竹子是舞台設計師巧妙的佈景,即便安灼再輕,也不可能光靠腳尖就立住。
當然是仰賴的威亞的支援。
為了展現出舞者本身的身輕如燕和衣衫輕薄,專業的操作老師經過縝密地評估減少了所有能減少的額外裝備,讓安灼呈現的定格造型更好看。
因為減少了力的支撐和輔助,安灼隻得靠自身的腰腹核心力量讓整個人不至於盪在空中到處飄。
簡直不是人乾的事兒。
反正據專門替安灼調適燈光的替身所說,掛兩分鐘感覺渾身肌肉都痠痛得要爆炸了。
安灼聯排了這麼多次,每回掛在上麵都跟沒事兒人一樣。
多麼可怕的核心力量。
程姐知道體力再好掛著也不好受,每次安灼結束綵排的時候身上衣服都是濕的,但從來沒聽她抱怨過一句。
唯一擔心且反覆叮囑改進服裝和威亞材質防止麵板被磨紅影響上鏡的觀感。
“哇哦!”胡堪感慨地嘆了一聲,因為電視轉播畫麵中安灼的造型比《俠之大者》的開屏動畫還要酷颯。
她腳尖立著,手中握著一柄劍直衝天際,燈光的動畫、變化的光影讓她又颯爽又淩厲。
胡堪感覺到某種名為興奮的東西充盈了他的血管,他筆直地挺了起來,恨不得一頭紮進電視機裡。
燈光照到了少女身上,她青綠色的紗衣下麵疊著朦朧的紅色翠色藍色,帷帽將她巴掌大的上半張臉遮了起來,隻露出精緻線條的下顎。
半露天的舞台被燈光一透,帶著細細的雪線往下落,美如畫卷,好像真的是一個在風雪中孤身獨行的俠客一般。
笛聲漸漸昂揚起來,配上了烈烈箏鳴,少女像是身懷輕功一般,颯爽順滑地翻轉而下。
俠客行,披風戴雪今夜雨。
她站在舞台中央,動作緩緩提起了劍柄,穗子在空中飄了起來。
“錚——”聲音猛得響起,安灼拉開了動作。
“咦?”胡母嘆了一聲,“她的風格和之前變了好多,之前的舞都很柔美,現在竟然跳這麼大開大合的舞蹈。”
胡父很無語,“不都是跳舞嗎?有基礎跳哪樣不行啊?”
胡母白了他一眼,“你懂個屁,這壓根都不是同一個舞種,發力方式都不一樣好嘛?”
胡父不敢再多說了,趕緊扭過頭裝作繼續看錶演的樣子,他看不出來發力方式有什麼不同,就單純地覺得好看。
安灼已經舞起來了,她動作極快,十分舒展。
說是舞蹈,更像是直白的武術一般,把把架勢都十分伶俐。
對胡堪這種十幾歲的年輕人來說,光怪陸離的武俠世界簡直是莫大的吸引。
那銀色的劍鞘後麵的穗子就像閃電般飛舞在少女俠客裙擺上的銀狐,隨著動作不斷地畫圓,跳動。
胡堪似乎能聽到那動作大起大落時劍刃撕破空氣的聲音。
燈光在劍鋒上流轉如雲龍,青紗廣袖在空中翻轉如遊雲,劍的影子就像棲鶴長鳴。
螢幕上不斷變化的翠綠水墨暈染,青竹般的舞台氛圍,還有少女伶俐的裙擺如刀鋒一般切開人的神經和視角。
淩冽寒光的美讓人挪不開視線。
安灼沒有露出自己可堪為殺器的臉,隻是以帷帽為阻隔遮擋著,勢要將自己與舞起來的劍勢合二為一。
樂曲聲音越來越恢宏壯大,這可是滄州衛視花了大價錢從古樂曲工作室買來的原創曲目。
從曲意逍遙到滄瀾壯闊,動聽極了。
好聽是真好聽,貴也是真貴,安灼第一次試聽BGM的時候驚為天人,不愧是用罕見古樂器奏出來的曲子,也不愧是內娛報價前三的配樂工作室。
但是再好聽的歌因為排練聽著這麼多遍也要吐了。
反正安灼現在在台上舞劍,根本聽不到樂曲的美,滿腦子都是下一個動作是什麼和一定要踩穩一點別滑倒。
下了厚雪,溫度很低,但是舞台上極熱,高功率的燈光照得人臉上像是烤爐,而且因為燈光太亮了,幾乎沒辦法看清除了光圈之外的任何東西。
安灼練習了很久,早已形成肌肉記憶。閉著眼都能跳到極致,她很注意調整呼吸,保留體力,因為後麵還有更大的工程要上。
“安灼竹影舞劍”再度登上熱搜,完美的構圖舞美和演員本身的付出讓這個節目殺出重圍,熱度爬升極快。
“滄州衛視今年轉大運了?”
“煥然一新了就是說,碾壓一眾衛視,一覽眾山小。”
“本來隻有我奶一個人看的,現在全家都在電視機前。”
“我們在宿舍投屏呢【圖片】”
“認真的嗎?不是在講反話吧?怎麼評論區每個人都在誇,買水軍了?”
“誰懂啊,老子剛開啟電視就看到安灼舞劍,簡直被美傻了,我人沒了。”
“這個俠客也太颯爽了,作為舞蹈特長生,不敢想像她有多牛,完全是能和專業對打的水平。”
“點了,開場那個動作,光是想到我的腰腹核心就在慘叫了。”
“作為一個演員,感覺業務能力有點太強了,我擔要是能這麼爭氣我臉都要笑爛了。”
“已經熱搜第二名了,好強的舞台感染力,僅次於五年沒登台的徐雲。”
徐雲是二十年前輝煌過的歌壇天王,這次金城衛視把他請來壓陣,許多粉絲早早預定了金城衛視的節目單。
現在看來,剛開始徐雲吸引收視率的效果是好的,穩穩霸佔熱搜榜一,其他各個台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頂流輪番上陣,演小品的,唱戲的,都沒能壓住這位老天王的傳奇。
但是安灼的登台快要打破徐雲霸榜的熱度了,這討論度竄得太快了,任何人隻要點進去,就會被純粹的美和鋒利的颯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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