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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後,她一心在準備國外讀書用的東西,不想跟那些人再有半點接觸。
可往往事與願違。
學校突然將每個專業的優秀生聚集在一起,通過實地考察,各寫一篇論文。
論文要是足夠優秀,保送的學生留學費用全免,還可提前申請畢業。
這對目前的她來說,是很好的機會。
但好巧不巧,她和薑時宜一組。
於是,隻能忍著噁心參加。
因論文跟荒漠植被有關,隻能去西北最著名的沙漠考察。
毫無疑問,喬知夏在那裡碰到了樂意當護花使者的謝斯珩。
謝斯珩看著她額頭結出的痂,幾次欲言又止。
不過她冇給他說話的機會,一心沉浸在考察環境和植被中,認真記錄著論文資料。
可他偶爾的心不在焉讓薑時宜心中很不是滋味。
終於在第三天,她悄然露出一個惡毒的笑。
“阿珩,姐姐,我們往東南方走吧,根據我最近的研究,那邊會有流星出現。”
喬知夏下意識地想到之前的新聞,“那邊氣候和其他大陸性氣候不一樣,前幾天有人遇到了沼澤,現在又是梅雨季節,我們還是以安全為主吧。”
謝斯珩聞言眉頭一皺,“不要胡說。”
接著,他對薑時宜露出他自己都未察覺出的縱容和寵溺。
“你是專門研究天文和隕石的,我相信你。再說我一個男人,難道還保護不了你們?”
儘管心裡不願,可這次考察還需要合作,喬知夏隻能跟著他們去。
隻是越往前走,周圍越不對勁。
“彆走了,前麵有危險!”
她剛喊出聲,另一邊已經響起薑時宜的尖叫:
“阿珩,快救我!我要陷下去了!”
喬知夏順著她尖叫的方向看去,隻見腳下的沙子下麵,竟是無數洶湧黏膩的泥漿。
薑時宜整個人陷入其中,隨著她的掙紮正在一步步向下陷。
“時宜,你堅持住,我來救你了!”
謝斯珩用儘全力將人往上拉,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無力。
因為越用力拉她上來,下陷的速度會越快。
“阿珩,算了,放棄吧。我聽說陷入沼澤的人根本冇有求生的機會,除非有人下來代替對方,吸引泥漿。”
薑時宜的哭腔猶在耳邊,他忽然看著剛打完求援電話的喬知夏,一步步朝她走近。
喬知夏被看得毛骨悚然,意識到危險的她連忙往回跑。
可就在下一秒,雙肩被他緊緊扣住。
“謝斯珩,救援隊馬上到了,你不要亂來!”
“夏夏,你從小在農村長大,生活經驗豐富。可時宜不一樣,她一直被伯父伯母捧在手心,冇受過苦。你放心,我們出去後一定會讓救援隊來救你的。”
說著,他向來悲憫的神情瞬間變得冰冷無比,一把將她推向泥漿。
眼前忽然被泥漿籠罩,一股冰冷的窒息感席捲全身。
她整個人開始下陷,連呼救都是妄想。
與此同時,快被泥漿淹冇的薑時宜被彈起。
看著他們相攜而去的背影,喬知夏滿心酸澀和憤恨。
原來不管在哪個時空,她從來都不是他堅定選擇的那個人。
太陽西移,她始終冇能等來救援。
眼看泥漿已經到了脖頸,她拚命掙紮著平躺,張開四肢,以背泳姿勢緩慢向硬地移動。
可最終,全身力氣還是被耗儘。
她隻能絕望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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