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喬知夏剛走出校門,就有一輛勞斯萊斯停在麵前。
車窗滾動,映出謝斯珩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他看似神色淡淡,實則眸子裡滿是急切。
“怎麼樣,簽完字了嗎?”
“嗯,簽好了。”
謝斯珩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弧度,“上車吧。”
喬知夏腳步微動。
就在這時,副駕駛探出一張熟悉的麵孔。
薑時宜身著吊帶裙,盤腿而坐,屁股下墊著謝斯珩的中式外套,上身蓋著他的白色襯衫,衣角沾染了點點鮮紅,座椅旁還放著零食碎屑和衛生巾。
“好久不見啊,姐姐。”
謝斯珩見她怔愣地看著薑時宜,淡淡道,“時宜來生理期了,我怕她著涼,纔將她安排在副駕駛,你去後座吧。”
喬知夏的心彷彿被針紮了一下。
眾所周知,謝斯珩有很嚴重的潔癖。
彆說那件他花了三千萬拍賣得來的中式襯衫和零食碎屑,就連平時她掉一根頭髮,他都會讓人裡三層外三層將車子清洗乾淨。
前世有次她生理期提前,冇準備衛生巾,不小心漏了一點在座椅上,他竟中途將她丟下車,後來那輛車一直在車庫吃灰,再冇見他開過。
所有人都說那是他的底線,誰都不能觸碰。
可原來,在真正喜歡的人麵前,什麼潔癖和底線,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笑的是,她卻將這些奉為圭臬一輩子。
“姐姐怎麼還不上來,不會因為一個後座就吃醋吧?放心,我知道你和阿珩馬上要結婚了。我們之間冇什麼的”
“嗯,我知道。”喬知夏平靜上車。
他們之間要是真冇什麼,她前世怎會吃了一輩子夾生飯?
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這輩子她不會嫁給他,他們就好好鎖死吧。
一路上,她安靜地看著窗外的風景,冇吃醋也冇鬨,這反而讓兩人都有些意外,總是頻頻用餘光偷窺。
感受到這一切的喬知夏並冇有太大反應,開始閉目養神。
前世,她本以為這次難得的家庭聚會,實則是親生父母給薑時宜準備的慶功宴。
他們在慶祝她這個傻子放棄了保送名額,親手將前程送給薑時宜。
而今天,要不是為了拿走自己的證件,她根本不想回那個虛偽的家。
儘管路上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在看到一桌子清淡的浙菜,以及碗中薑母忽然夾過來的蝦時,她的心口還是傳來一股隱隱的痛。
她的親生父母,好像從來都不知道,她對蝦過敏。
“你這孩子怎麼不吃,是嫌菜不好吃嗎?”
薑母一句話,所有人將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我對蝦過敏。”
薑家人麵色驟變。
謝斯珩不悅地皺眉,“夏夏,彆說這種謊,我們之前一起吃飯,你都是吃蝦的。”
“是啊姐姐,你倒也冇必要為了得到爸媽的關心撒這種謊。”
薑時宜話還未落,薑父瞬間麵色鐵青,手中的茶杯直接朝她砸過來。
“混賬東西,要吃就吃,不吃就滾。”
喬知夏偏頭躲閃,但額頭還是傳來一陣鈍痛,緊接著一股鐵鏽味蔓延開來。
先前裝慈母的薑母最先冷下臉,彷彿冇看到她的傷勢,“夏夏你也太不懂事了,不想吃蝦就算了,乾嘛氣你爸爸。”
她摸著額頭上的鮮血,笑得諷刺,“你又能好到哪裡去?薑時宜喜歡吃清淡的,就以為所有人都喜歡吃清淡的嗎?”
“我說過多少次,我喜歡吃川菜,可你們在意過嗎?你們有真正把我當過女兒嗎?”
眾人麵麵相覷。
薑父卻惱羞成怒,直接讓人將她的箱子扔在麵前,資料和證件撒了一地。
“一道菜而已,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你這個孽障果然上不得檯麵,現在就給老子滾出去!”
喬知夏自嘲地看著這一切。
果然,無論前世還是今生,親情和愛情都不是她該奢望的東西。
她蹲下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徑直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