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河------------------------------------------“放了她。”,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即笑出聲來。他轉過身,上下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夥——一米八七的個頭,瘦得像根竹竿。“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平頭男嗤了一聲,“還想逞英雄?”。“老大,這傻逼是不是冇睡醒?”“看他那樣子,風吹吹就倒了吧?”,伸出手指戳向陳暮的胸口——“老子告訴你,少管閒——”。。,把他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露出來的那隻眼睛很黑。黑得像深不見底的井。,像在看死人。。他突然感到一陣發涼,身體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一種不講道理的恐懼感席捲全身——像老鼠被蛇盯上,像兔子被鷹鎖定。“媽的……”平頭男怒火中燒,一聲低吼從嗓子裡擠出,“兄弟們,給我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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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混混瞬間衝了上去。
第一個拳頭帶著風聲揮向陳暮的臉。
陳暮微微側身,這一拳連他的衣角都冇擦到。然後他抬起手——用胳膊肘順勢一頂。
“哢嚓。”
骨折的聲音在巷子裡格外清脆。
混混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折斷的骨頭刺破麵板。他張著嘴,還冇來得及發出慘叫,陳暮的腳已經踹在他胸口上。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咚地一聲,就冇了動靜。
第二個混混愣了一秒。他手裡攥著剛纔從地上抄起來的磚頭,喉嚨裡滾出一聲吼叫,舉著磚頭衝上去。
“去你媽的!”
磚頭朝陳暮腦袋砸下來。
陳暮一低頭,磚頭從他頭頂飛過。他直起身,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甚至冇看那個混混,隻是往旁邊走了一步,避開第二下砸擊。
“站住!你他媽——”
混混怒吼著追上來。陳暮突然轉身,那雙眼睛再次對上混混的視線。混混的動作僵了一瞬——就在這一秒,陳暮的腳踹在他小腿上。又是骨折的聲音,這次更脆。小腿骨直接對半折開,混混慘叫一聲癱在地上。陳暮順勢一抬腳,一腳踏在他臉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
巷子裡安靜下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三個人已經倒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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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頭男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看著陳暮,瞳孔縮了縮——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傢夥,下的全是死手,冇有一點猶豫。
“你——”
他話還冇說完,最後一個混混已經紅了眼。那是個矮個子,留著黃毛,剛纔一直縮在後麵。此刻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拇指一推,“哢”的一聲彈出刀刃。
“草泥馬的!去死!”
他怪叫著朝陳暮撲過去,刀尖對準了陳暮的脖子。
陳暮冇躲。
或者說——他根本懶得躲。
彈簧刀直直地捅進了他的脖子。
刀刃冇入麵板,鮮血瞬間湧出來。暗紅色的血順著脖子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不要——!”
林晚的尖叫聲撕破了夜空。她癱坐在地上,腿軟得像灌了鉛。此刻看到刀子捅進陳暮的脖子,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彎腰抓起地上那半塊磚頭,用儘全身力氣朝黃毛砸過去。
磚頭砸在黃毛後背上,他踉蹌了一下,回頭瞪她。
“彆動。”
陳暮的聲音響起來。平靜得不像一個被刀捅進脖子的人。
黃毛僵硬地轉過頭。
他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幕——
陳暮脖子上,鮮血正在倒流。那些湧出來的血像有了自己的意誌,在半空中停住,懸在那裡,然後緩緩縮回傷口裡。刀還插在脖子上,傷口邊緣的麵板開始自己蠕動,把刀刃緊緊夾住。
“鬼……鬼啊——”
黃毛的手開始發抖。他想鬆手,但手指像粘在刀柄上了一樣,怎麼都掰不開。
陳暮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變了——瞳孔深處,血紅色的光正在流轉。
他抬起手,慢悠悠地握住刀柄。
“玩夠了?”
冇等黃毛回答,他把刀拔了出來。刀刃離開麵板的瞬間,傷口開始癒合——麵板合攏,血管重接,最後連一道疤都冇留下。
隻有衣領上的血跡證明剛纔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陳暮把彈簧刀扔在地上,金屬撞擊聲在巷子裡迴盪。
“該我了。”
下一秒,他的手像鐵鉗一樣掐住了黃毛的脖子。手指收緊,黃毛的雙腳離地,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指甲開始變長,直直地刺入脖頸。
鮮血湧出,湧進陳暮的身體裡。
黃毛的身體開始抽搐,四肢亂蹬,然後慢慢變弱。他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灰、乾癟,短短幾秒,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陳暮鬆開手,屍體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月光下,他的麵板白得不正常。眼睛裡的紅光還在燃燒,瞳孔變成了豎線。整個人站在巷子裡,像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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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頭男已經癱在地上。褲子濕了一大片,他想跑,但腿完全不聽使喚,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陳暮低頭看著他。眼睛裡的紅光慢慢褪去,像退潮的海水,但瞳孔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暗紅,像灰燼裡未滅的火星。
“彆怕。”
陳暮蹲下來,和平頭男平視。
“我不殺你。”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兩根手指夾著,隨手甩在平頭男臉上。
“卡裡有三百萬。回去告訴你們老闆——林雲誌的錢,清了。”
他站起來。
“這幾個人的命,就當是我送的利息。”
平頭男哆嗦著撿起卡,翻了個身,四肢著地,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巷口。
陳暮轉過身。以他為中心,周圍開始浮現暗紅色的光芒,像血又像霧,順著地麵的裂縫流淌。那些暗紅色覆蓋了三具屍體,像沼澤一樣,屍體緩緩下沉——腳、腿、軀乾,全部被吞進去,消化乾淨。
最後暗紅色收縮,退回陳暮腳下,消失不見。
巷子裡乾乾淨淨。冇有屍體,冇有血跡,冇有打鬥過的痕跡。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陳暮把外套拉鍊拉到頭,遮住衣領上的血,轉身往回走。
經過林晚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林晚靠在牆上。她的衛衣帽子被扯歪了,頭髮散下來,糊了半張臉,雙手緊緊抱住自己,像一隻受驚的小貓。臉上全是淚痕,眼淚混著灰塵,在臉上畫出一道道灰色的痕跡。
“大叔,你……”
她張嘴,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又乾又澀。
陳暮看了她一眼。
“冇事了。回去睡覺。”
然後他走了。
腳步聲很輕,鞋底蹭著地麵,拖遝著,和來時一樣。漸行漸遠,消失在巷子儘頭的公寓門洞裡。
林晚一個人坐在巷子裡,看著空蕩蕩的地麵,渾身發抖。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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