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鼎資本的慶功宴沒設在豪華酒店,而是包下了草莓小院旁的農家菜館。赫連秘書訂的選單裏,一半是帶著煙火氣的家常菜,一半是草莓主題的甜點——草莓慕斯、草莓布丁,連酒水都是特調的草莓氣泡酒,粉嘟嘟的冒著細密的泡。
拓跋鐵舉著酒杯,臉紅得像熟透的草莓:“這波反殺太漂亮了!黑石資本的CEO據說被董事會罵得狗血淋頭,哈哈!” 他說著就往長魚昭珩和尉遲璋手裏塞酒杯,“必須喝一個!慶祝我們夫夫檔大殺四方!”
“少喝點。”長魚昭珩接過酒杯,卻沒碰,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草莓園裏。夜色下的竹枝籬笆影影綽綽,崗亭裏的小夜燈還亮著,像顆守夜的星星。
尉遲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揚起:“在想吱吱?”
“嗯,”長魚昭珩點頭,“安安說它今天沒怎麽吃東西,大概是想我們了。”
正說著,安安被保姆抱了過來,懷裏揣著吱吱的籠子。小家夥一進門就掙脫保姆,舉著籠子跑到兩人麵前:“叔叔!吱吱給你們帶禮物了!” 他開啟籠門,倉鼠立刻竄出來,嘴裏叼著顆曬幹的草莓籽,往長魚昭珩手心裏送。
“這是……賀禮?”長魚昭珩失笑,捏起那顆籽,突然覺得比任何獎杯都珍貴。
宇文橙橙舉著手機拍照:“必須記錄下來!《倉鼠特工助力商戰勝利》,這標題肯定火!”
赫連秘書端著盤草莓走過來,語氣難得柔和:“陳博士剛才發訊息,說黑石資本已經正式退出AI產業園競標,還賠償了我們三千萬的名譽損失費。” 她把草莓往長魚昭珩麵前推了推,“嚐嚐,阿婆剛送來的,說是‘慶功果’。”
長魚昭珩拿起顆草莓,咬了口,清甜的汁水在嘴裏散開。他看向尉遲璋,對方正低頭聽安安講“吱吱今天如何看守草莓苗”,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完全沒了會議室裏的鋒芒。
“其實我今天有點怕。”長魚昭珩突然低聲說。下午股市波動最劇烈的時候,他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心髒像被攥緊了,生怕一步錯滿盤皆輸。
尉遲璋轉頭,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很穩:“我知道。但我更知道,你不會錯。”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就像我知道,無論多險的仗,我們都能一起扛過去。”
長魚昭珩的眼眶有點熱,剛想說話,就被拓跋鐵拉去“複盤戰局”。宇文橙橙搬來小板凳,安安抱著吱吱坐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時不時插嘴“是不是像倉鼠特工打壞蛋”,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當時我就說,要黑進他們的伺服器!”拓跋鐵手舞足蹈,“結果昭珩哥說‘太low’,現在看來,還是他這招‘釜底抽薪’厲害!”
“那是,”宇文橙橙翻了個白眼,“也不看看是誰的主意。”
赫連秘書在一旁默默聽著,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她跟著長魚昭珩和尉遲璋多年,見過他們為了專案徹夜不眠,見過他們在談判桌上寸土不讓,卻很少見他們這樣放鬆——大概隻有在這些人麵前,在這片帶著草莓香的院子旁,他們才能卸下所有防備。
宴席過半,阿婆拎著個竹籃來了,裏麵是剛蒸好的草莓糕,熱氣騰騰的,裹著淡淡的米香。“聽說你們贏了,”老婆婆笑得滿臉皺紋,“這糕討個彩頭,日子像草莓一樣甜。”
長魚昭珩接過草莓糕,分給眾人。安安舉著糕喂吱吱,小家夥舔了兩口,突然竄到阿婆肩上,用腦袋蹭她的臉頰,像是在道謝。
“這小東西,倒會認好人。”阿婆笑著把倉鼠抱下來,遞給安安,“你們年輕人啊,能一起打拚,又能一起享福,是多大的福氣。”
長魚昭珩和尉遲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暖意。是啊,能有個人並肩作戰,也能有個人共享一塊草莓糕,大概就是最踏實的幸福。
夜深了,宴席散去。長魚昭珩和尉遲璋坐在小院的竹椅上,看著崗亭裏的小夜燈,聽著遠處的蟲鳴。吱吱已經睡熟了,蜷縮在棉絮堆裏,小爪子還抱著那顆曬幹的草莓籽。
“明天去看看‘約定’的草莓苗。”尉遲璋突然說,“說不定又長高了。”
“好。”長魚昭珩點頭,靠在他肩上,“等結果了,我們用第一顆草莓做蛋糕,請大家來吃。”
“嗯,”尉遲璋握緊他的手,“還要給吱吱留塊最大的。”
夜風帶著草莓葉的清香吹過來,崗亭裏的小夜燈輕輕搖晃,像在為他們點頭。長魚昭珩看著天上的星星,突然覺得,那些在商戰裏贏來的掌聲,那些藏在並肩時的默契,最終都要落進這樣的夜裏——有你,有我,有顆正在長大的草莓,和說不完的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