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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日耀須彌29 命難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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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治和鄭佩在下午告離,這兩夫妻此行收穫極大,回去後自有一番佈局操弄,在凡俗界他們地位尊崇,確實能攪動一國風雲。

鐘紫言趁著他們交談間,花了兩個時辰把青龍觀上下查了一遍。

這觀裡共有三類人,一類是赤龍門的門人弟子,觀主是歐陽柴,築基高修,另有八位練氣小修,主事的分彆叫楊玄、李子正、陳茹,都是元字輩弟子,楊玄修為在練氣七層,李子正和陳茹練氣五層。

另一類自然是被內教的仙苗,大到十五歲小到十歲,共十六位,不算多。但這隻是一郡一觀,如果整個梁國加起來,按每三年測一輪,百至兩百位身具靈根者還是能搜聚到的。

所謂‘內教’,無非是提前教娃兒們識文曉字,通禮見玄,這事情很考驗個人悟性,有的孩子悟性奇高,三年能學很多東西,等真入山門後,進晉確實會快不少。

最後一類,就是些仆人雜役,有近五十人,一波是常住雇傭的,一波是有些仙苗家族勢力龐大,特意安排一兩位貼心下人照料少爺小姐。

這座接引觀已經執行將近三十年,規矩製度完善,能進來的不管是仙苗還是雜仆,都能迅速變得清淨寧和,沾染一絲玄味兒。

張鶯即是李子正接引來的,歐陽柴很樂意讓他繼續管教,功績自會按實情彙報給門裡。而李子正得了承諾,反倒冇那麼上心,隻簡單安頓一二,自忙自事。

待到夜深人靜,鐘紫言暗隨歐陽柴回到居所,一夜觀察,見這人隻做了兩件事:

首先他先拿出十六位仙苗名冊,盯著一個個姓名仔細看,看了約半個時辰,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鐘紫言不得而知。

而後,他拿出一枚枚三階靈石,開始吸納修煉,這就是正常的修行過程,很枯燥。

修煉了一夜,到天明後,此人目光灼灼,把觀內八個練氣小修都傳到大殿,吩咐他們出去搜尋新一輪仙苗。

青龍觀每三年往赤龍門送一批修真種子,第六輪在二月初九,那麼第五輪也該在這兩個月送到山裡,冇不妥。

正月初六這一日,歐陽柴清早安排小修們出去做事,中午後,把那些仙苗們叫到大殿考校。

內容無非是些經文禮義、入門術法、五行生剋見解等。

考校是正常情況,連著考校十六日,就不正常了,此人接下來的半個月每天專門盯著一個仙苗考校,把所有孩子的悟性、天賦、性格全部都研究個遍。

仔細地就像是父母研究自家孩子一般。

正月廿二,當歐陽柴忙碌了一天再次回到居所,拿出仙苗名冊,將其中一個姓名勾畫出來時,鐘紫言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那個被畫圈的,多半就是要用作奸細反骨,但具體怎麼施為,鐘紫言還得等。

正月廿三,此人開始在自己那間地底密室佈置六角法陣,拿出一件件或青或灰閃著靈光的物什,包含【佘憶沙】【安魂香】【照骨鏡】【五蘊安息珠】等諸多影響記憶之物。

‘篡改記憶?’

一縷微不可察的清風盤旋在密室內,‘歐陽柴’毫無察覺,自顧自擺弄陣器,半個時辰後,一套六角星芒灰霧陣法被他佈設好,再往二十四個陣位中投注三階靈石,幽綠色的霧氣糅雜而起,他摸了額頭汗珠,驚喜道:

“成了!”

這是鐘紫言第一次在密室中聽到他說話,說明此陣的佈置尤為不易,頗耗精力。

半盞茶後,此人拿出一枚墨綠色通靈雲篆符,打出一道道咒書,開始給人傳信,也就十來個呼吸,那雲篆符光彩大亮一瞬,隨之暗淡,訊息傳完。

果然有同謀!鐘紫言繼續觀察。

很快,此人離開密室,上去吩咐仆役把名單上勾選的少年傳來,喚做‘黃擒虎’。

黃擒虎,大梁河東郡黃氏一族子弟,年十二,金火兩靈根,琥珀色異瞳,天資極高,悟性驚人,已開百會靈竅入練氣一層。

少年身穿丹楓箭袖服,樣貌周正大氣,極顯富貴,教人望之生敬,天生的上位氣質。他被帶到密室,‘歐陽柴’隻和藹著教他盤坐在六角灰光陣中,說要傳授一門高階秘術。

黃擒虎眸光生疑,站在各類器具之前小心探問:

“觀主師長,平日授術多為書卷靈籍,我見李師兄有拿玉簡參術的樣子,今日怎的還有陣法?”

‘歐陽柴’愣頓三息,皺眉一瞬,轉而溫和笑道:

“老夫要傳你高深秘法,需以這六芒星光陣照輔靈台,好教參習者有更長時間沉靜研悟。”

黃擒虎思索片刻,仍有疑慮,執禮試探:

“不對呀,靈台乃是心宮,《玄門通解》中講人靈未弱冠前不可以外力扣心門,這又是作何解釋?”

‘歐陽柴’凝目盯向這少年,他知道此子已經產生了懷疑,便不打算繼續解釋,難得一見的好苗子,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一股懾力直控黃擒虎,少年隻聽惡狠狠之音:

“莫問太多,坐上去自行體會!”

黃擒虎慌恐道:

“師長,不說清楚,是存了害晚輩之心?”

“師長,你不怕門規……”

一道禁固符貼來,將韓擒虎想說的話全部封在肚子裡。

他怒目圓睜,琥珀雙眸泛起光亮,奈何境界低微,靈力稀少,怎麼可能掙脫的開。

“完了,小爺天縱之資,大好的修仙前途竟要葬送在這幽黑密室,早知如此,真該走煙波觀的門路直入仙門,偏教那昏聵貪婪的老爹送來此地,受什麼三年內教,害苦了我!”

感受著四麵八方逼來的灰綠霧氣,直入腦門,黃擒虎焦躁驚懼,淚水滴流,再有宿慧,年紀太小也不頂用。

他本命乃是一頭火紋白額虎種,自開辟百會靈竅,初生便帶著【啟險吼】神通,雖然感應不清,但自進入這密室後已被提醒了一次。

奈何實力低微,終究成了魚肉,要被老賊駕在陣法上烤煉。

灰綠色霧氣順著百會穴鑽進腦子,黃擒虎感受著一陣陣針刺感席捲精神,自己的記憶似乎開始變得模糊擴散。

這……似乎是傳說的奪舍邪法。

乖乖欸,忒倒黴。

下一刻,一聲鯨鳴響徹腦海,韓擒虎隻覺得頭腦清明,記憶外似生屏障,在抵抗著灰綠色霧毒,有蒼和中正之音傳道:

“莫慌,閉目裝睡,貧道會護你。”

黃擒虎愣滯,這又是誰?

鐘紫言出手了,他不得不出手。

此子悟性實高,天資優良,跟自己那徒兒惠討嫌一般的骨膽,隻需三二十年教養,必成棟梁。

但他又不想讓‘歐陽柴’看出端倪,隻能施展本命神通【雲息心】和【穩心勁】維持黃擒虎心神強健。

灰綠霧氣襲來,耐心感知,鐘紫言已經發現它隻有麻痹褪闊記憶之效,冇有篡改的能力。

結合‘歐陽柴’不久前的傳訊,他們的計劃應該是先清痹記憶,再以秘法嫁接植入記憶。

好手段啊,怪不得這些年幾無紕漏。

由於用的不是奪舍法,難被查透,這秘陣起手就用三階靈石,可見品階不低,對付十來歲的娃娃,成功的概率實大。

照此看來,為什麼這些年一直暗害門裡觀心、探意類神通的弟子,因由與痹憶和植憶之法大有關聯。

人之記憶體統,是人之為人核心元件,清洗容易篡改難,對方有篡憶高手,但又怕篡憶後的弟子心意被監察出來,所以屢屢謀害。

必須揪出來!

‘歐陽柴’盤坐在席間靜等煉化,鐘紫言也站在室角細細思索。

赤龍門近幾十年明麵上的大敵無非三家:郭九幽、柳氏一黨、閻氏,如今暗中佈局者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更準確的說,其實隻有柳氏一黨和閻氏,因為跟郭九幽的仇怨癥結在彼此本命物上,自己天生剋製那姓郭的,對方百般暗害是可以理解,動機很明確,發展到現在這麼個局麵,隻看彼此誰能更早結嬰。

一旦自己提前結嬰,姓郭的得夾著尾巴躲。

但柳閻兩方,就是徹徹底底的門仇宗恨,前者是兩派百多年的血火宿怨,難以化解,後者表麵上集中在當年魔池一事,由於赤龍門攻滅柳氏暴露魔池,導致閻摩柯被上一代宗主和林禦魂厭惡、囚禁。

但實際上,閻氏就是導致赤龍門覆滅的因由,如果謝懷仁當年同意在清靈山孕養魔池,說不定不至於過早覆滅。

關於當年的事,時隔太久,真相到底是什麼,鐘紫言不好絕對斷性。

但閻摩柯被囚禁,閻姓暫失一位元嬰支柱,三十年來暗地裡欺辱赤龍門數次,是事實,過程中,他們的棋子屢屢被老四薑玉洲打殺報複,惱羞成怒,近些年才愈發勢同水火。

換位思慮,長遠來看,如果無法收服赤龍門這把刀,拘魔宗很多人都會不爽,因為一個地域的利益是有數的,濮陽河域以往的豪修子弟都出自拘魔山各元嬰座下,他們盤剝控製成性,驕奢上千年。

可突然在近三十年裡,本地冒出一家頭鐵的金丹門戶,內附中立派火胤老祖,外有度朔山陳勰那凶君幫著撐腰開鬼市,發戰爭財,賺的盆滿缽滿。

這事兒給了誰會爽?

偏偏趕上開辟戰爭,一大半金丹和元嬰強人都被調去東域參戰,連年跟妖眾廝殺,隕落的不知凡幾,難以形成更大的勢能針對赤龍門。

等到三十年後的今時,赤龍門下金丹真人暴漲至七八位,聲望更名噪東洲,要謀算總得付出更多代價。

這事情論起來,隻能說機緣巧合成了這麼個局麵,那些豪修子弟也無可奈何。

站在鐘紫言的角度判斷,短期林禦魂還在、陳勰庇護之意明確的情況下,再怎麼玩把戲,他們總不好明著動手。

尤其是去年拿下翠萍山後,局勢就更不一樣,濮陽河域這幫狗東西真把他逼急了,大不了轟毀清靈山,遷移大量凡人去東域,至此劃清界限,將來看看誰家更爭氣!

鐘紫言現在不確定的是,自家門內如今危局,到底是兩方一起合謀,還是隻有其中一係。

他們又把‘斷代之計’進行到哪一步?

柳家當年覆滅時,被逃了二十九人,都是練氣築基的好苗子,如果真暗中南返蟄伏,都似‘歐陽柴’這種手段,會很麻煩。

但願不至於此。

具體情況是什麼,現在無法得知,必須順著‘歐陽柴’這條線查下去,而且這件事,要在開辟戰爭結束前查完。

因為到那時,局勢會再變,隨著重心往翠萍山佈置,赤龍門會麵對新的盟友和敵人,尤其以妖盟變數最大。

其實這世上的仇敵關係,首先是由利益導致的,其次是由各種情境性起、血火併殺所致,後者雖然不死不休,但總有個心結解開、情緒散儘的時候。

而前者,一旦興起,往往得以千萬人的性命做砝碼,做注子,大爭大殺,其中又會牽扯無數情仇,迴圈往複,難以分彆。

大道之爭,向來如此。

鐘紫言現在很想對‘歐陽柴’施用搜魂術,但他不敢賭。

世上有搜魂術,自然有防止搜魂的術,這類術法無非兩種原理,要麼是搜魂者初一施術,觸髮禁製,使得被搜魂者瞬間喪命,從而可以讓幕後人知曉自己棋子被盯上了。

要麼就是被搜魂者有本命神通,專門剋製搜魂術,不論哪一類,都會導致幕後之人警醒。

引蛇出洞,投餌釣魚,縱螳捕雀,哪一種後發製敵的計策,都得花些耐性等機會。

三日裡,除了楊玄外出歸來,帶著四位新收來的仙苗拜見‘歐陽柴’,他再冇有上去過。

鐘紫言也陪著在這密室中耗了三日,中間黃擒虎忍耐不住要拉屎撒尿,隻叫他順勢泄下,由那人回來後清理。

正月廿五,星夜無雨。

‘歐陽柴’台前靈符閃爍,他起身走出密室,一柱香後帶回來兩個黑衣遮炁人影。

同夥來了!

那二人收了麵罩,鐘紫言看清樣貌,一個築基九層的中年人,國臉刀唇,麵容堅毅,一個練氣八層略顯蒼老的麵孔,個頭七尺有餘。

‘歐陽柴’指著六角陣法中的黃擒虎道:

“兩靈根,近年資質最好的一個,已消磨了三日。”

國臉築基高修點了點頭,對練氣老修道:

“越川,我這【移魂截魄】神通但成,你性命即失……”

練氣老修望瞭望黃擒虎,苦澀一笑:

“成就這小子還能有份希望,總好過一日日熬下去,化作一捧黃土。”

國臉築基不再猶豫,朝‘歐陽柴’對視罷,兩人一番忙碌,在黃擒虎陣法旁另起一小陣,所用靈物跟大陣相差不大,多了兩件散魂鐘。

又過兩柱香,陣法布成,國臉築基安排練氣老修坐下,道:

“我且幫你解了【惕靈禁】。”

老修盤坐在尚未啟動的小陣內,任由國臉築基施為,隻見其人掐訣而動,複雜的指訣打出幽灰色符語,唸唸有詞,不多久便讓‘越川’頭腦間散出綠霧,一陣輕鬆。

鐘紫言也在細看,這應該就是防止搜魂的禁術,得虧冇魯莽直接對‘歐陽柴’搜魂。

‘越川,柳越川!當年逃掉的那二十九人之一。’

是柳家的餘孽,鐘紫言心頭微驚,現在這個叫‘越川’的既然被解禁,應該可以搜了,不,再等等!

室內一片幽寂,隻聽國臉築基道:

“很順利,你且服丹休緩半個時辰。”

柳越川開始聚炁調息。

‘歐陽柴’乘機順勢開口問道:

“東麵情況如何?”

國臉築基搖頭歎道:

“咱們暗中謀劃,人家明著發展,薑賊在綠桐山殺出了威風,一戰兌掉近兩千人命,宰了堪比元嬰中期的古獸,已是愈發狠辣凶悍,宣告遠揚。至於鐘賊,隱匿行跡,說不得正在謀求結嬰。”

‘歐陽柴’捋須憂鬱道:

“看來要除鐘薑二賊,非得那兩位老祖出手不可。”

國臉築基靜默無聲。

‘歐陽柴’則頗有感慨道:

“這些年全靠你神通施為,否則咱們哪有與那兩位老祖合作的資格,更彆談什麼翻盤的可能。”

“越川之後,再冇什麼魂材可用,忙完今年,你該早些去結丹。”

國臉築基頷首點頭,該施為的都施為了,能安插的都安插了,後麵需要的是時間發酵。

邊思忱著,他突然問道:

“簡雍的神通手段查探如何?此人彙創財運之能太過驚駭,需設法早除!”

‘歐陽柴’道:

“能確定所有【黃龍探寶圖】都是簡雍一人製作,他本命神通似有勘探山川寶運靈機之能,但具體細則,一時也難窺察……”

國臉築基聽完,思忱問道:

“有什麼法子能接近他?”

‘歐陽柴’沉默片刻,抬眼看了看被陣法困煉的黃擒虎,道:

“這家門庭運轉基石是《三律箴典》,分為《宗士法》《宗政律》《承道箴》,入門後先要熟讀《宗士法》,其中包羅博雜,涵蓋俸祿製、功績製、修習製等諸多製度,供我等弟子安穩修煉。”

“如果想要獲得更多修行資源、真人親睞,最好的途徑是擔責當值,肩負各殿各堂職務積攢功績,這不僅要熟悉《宗政律》,還得有門徑當職、升職。”

“謀職之法有三,一憑功績謀職;二靠特殊神通謀職;三就得看背景師承。”

“譬如掌門首徒赤清子,以往並無功績,但他背景特殊,修為了得,聽說初入軍中便是旗官,旁人難以比擬。”

“論功績,我族子弟稀少,前些年不曾有戰事,難以比拚;論神通更不可能,冇什麼能拿出去用的。”

“此事如果不靠那兩位老祖的暗子,擔憑我族子弟接近簡賊……”

他說到這裡,停頓下來,國臉築基已經明白意思,道:

“你是說,讓越川拜師。”

‘歐陽柴’點頭道:

“是,也不是,師承涉及道統繼承,必然有深入求問的機會,屆時自能探清他的虛實。”

“但獲得師承實難,如今門中七位金丹真人,隻有鐘、薑、簡、澹台四位設有考校,哪位的親傳弟子都少的可憐,真拜成功一位,都是轟動全派的大事。”

“我以為,要拜到簡雍門下,比殺他還難,不如以拜師為名,設局引下山來,讓森蚺叔出手伏殺。”

國臉築基靜靜思索,眸中猶疑,良久後終究還是搖頭擺手:

“算計到真人這一層,需要籌謀諸多環節,得跟那兩位老祖通氣。”

室內又是漫長的安靜。

小半個時辰後,柳越川調息到最佳狀態,開口道:

“我已就緒,開始吧。”

國臉築基神色肅穆,望著陣中這蒼老麵容,已是自己要送走的第十三位族人,不免浮現一抹哀傷之色。

柳越川卻灑然一笑:

“我運氣不好,當年傷了根本,築基艱難,這些年多謝幾位兄弟護攜,咱們來日再見!”

自家族人此身將隕,麵前兩大築基流露感傷神色,自是情理之中。

說什麼來日再見,真等術成後,體內流的已不是柳氏的血,如何不教人悲哀。

柳越川最後提醒了一句:

“越南,你這神通通幽竊命,將來難保不會落得天戕下場,自我以後,止了罷。”

柳越南國臉剛毅,隻震聲道:

“為我柳氏複興!”

柳越川和‘歐陽柴’同聲震氣:

“為我柳氏複興!”

柳越南盤膝浮空,開始施術,隻見他背後灰綠色銅鏡靈器一化九尺,其中光霧直照柳越川。

此間兩位築基高修本以為會如曆次一般,成功啟術,卻在下一刻,聽到這密室中一聲幽幽歎息:

“柳氏,永無複興之日。”

此間三人瞬間被一股金丹威壓席捲,他們來不及震驚,體內已充滿血煞之炁。

柳越南隻覺得,周身靈力幾乎是在呼吸間被一層血煞鎖禁,而後,自虛空中點來一道劍指,直觸百會,輕輕一提,就將他所有的靈力融煉消無。

就是憑空消融的,極其詭異。

從入煞,煞禁,化煞,一氣嗬成。

他艱難將眼珠移向柳白灃,情形如出一轍,通目血紅。

金丹!是金丹真人!

他們三人,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口,體內靈力被熔虛之後,隨之而來的是一處處靈竅開始被血色鎖鏈穿透、破壞。

五息,僅僅五息,宛若死狗,綿綿無力,一個個應聲栽倒,眼睛裡隻有那恐怖的星卦墨裘中年道人。

這道人鬢染白絲,滄桑寧和,平靜環掃三人,看他們就像看螻蟻,無喜無悲。

他抬手攝去柳越川,開始搜魂。

柳越南驚懼之後,轉念便是無儘的悲憤和無力:暴露了!對方是那家最恐怖的兩位金丹之一,甚至是深紫後期乃至巔峰的金丹真人!

冇有一點勝算,就算柳森蚺來了,也毫無希望。

柳越南極儘所能挪動,拚儘意誌想要自爆,可彆說靈力,他連一絲氣力都冇有,這是一種徹徹底底的封錮,每每生出一絲氣力,都會被煞種抽去。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柳越南渾身滲血,仍舊寸欲難達。

而那道人已經搜魂完畢,隨手把神魂已經搐斃的柳越川甩在地上,看都不看他一眼,皺眉靜默少頃,直走向鄰旁密室。

留著已經被救出來的那小賊黃擒虎,喜眉瞪眼,時不時過來踢自家兄弟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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