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宮靜養,暗生溫柔------------------------------------------,一路草木蕭瑟,儀仗肅靜無聲。,胸口傷口被仔細包紮妥當,痛感緩和不少,隻是心緒始終沉沉。,獵場一彆,含糊應答、隱匿信物,便能悄無聲息離開,從此江湖路遠,再不與皇家牽扯。,乾隆一句移駕行宮靜養,便輕易將她所有退路堵死。,看似溫和講理,實則心思深沉,步步從容,從不會給人拒絕的餘地。,轎輦緩緩停下。,雅緻清淨,青磚黛瓦,庭中遍植花木,比起紫禁城的森嚴壓抑,多了幾分山野間的閒適。,輕手輕腳將她攙扶下來,言語恭敬溫和,不敢有半分怠慢。“姑娘,請隨奴婢來,陛下已經吩咐妥當,為您收拾好了偏院寢屋,清淨安靜,最適合養傷。”,壓下心底的戒備,安靜跟著宮女走入院落。,雅緻清幽,暖閣明亮,被褥乾淨柔軟,屋內燃著淡淡的安神香,暖意融融,隔絕了外麵的秋風寒意。,全然不像對待一個誤闖禁地的無名孤女,反倒處處透著用心。,越發覺得乾隆心思難測。,卻不僅不治罪,還請太醫療傷,安置精緻院落,這般優待,太過反常。,送來溫熱的米粥與清淡小菜,柔聲叮囑忌口禁忌,細心周到。
“陛下特意交代,姑娘傷勢未愈,不可勞累,不可動氣,每日膳食都會清淡進補,按時送來。”
聞言,小燕子指尖輕輕攥了攥被褥。
前世的萬般寵愛驟然湧上心頭,原來,他從來都是這般細緻的人。
隻是從前的她不懂,隻當是皇上隨手的好心,肆意揮霍他的縱容,直到最後才明白,這份特殊,從來都不屬於旁人。
這一世,她刻意疏遠,刻意冷淡,可他依舊不動聲色,將溫柔細細鋪陳。
用過膳食,宮女輕手輕腳退下,隻留她一人安靜休養。
日子安靜閒散,一晃便是兩日。
這兩日裡,乾隆不曾現身,冇有追問來曆,冇有逼迫問話,更冇有提及任何信物與過往。
好似真的隻是單純顧及誤傷,留她在此安心養傷,互不打擾。
這般分寸,反倒讓緊繃的小燕子漸漸鬆了口氣。
隻要他不來試探,不來深究,等傷勢好轉,她便能安然離開。
午後暖陽正好,庭院無風,暖意融融。
小燕子披上薄外衣,慢慢走到院中長廊坐下,望著院外流雲,神色恬淡平靜。
褪去前世的莽撞跳脫,曆經一世滄桑,她更喜歡這般安靜安穩的日子。
正靜靜出神,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緩沉穩的腳步聲。
不必回頭,她便知曉來人是誰。
龍涎清冽的淡香漫入鼻尖,帶著獨屬於帝王的沉穩氣場,緩緩籠罩周身。
小燕子身子微僵,緩緩回頭,屈膝淺行一禮,態度安分守禮:“草民,見過皇上。”
冇有慌亂,冇有侷促,疏離有禮,恰到好處。
乾隆負手立在廊下,一身常服,褪去龍袍的淩厲威嚴,多了幾分溫潤平和。
他目光靜靜落在少女身上,兩日不見,她麵色好了許多,眉眼清麗安靜,少了往日江湖兒女的莽撞,多了幾分安靜柔和。
這般安安靜靜的小燕子,倒是彆有一番風情。
“傷口可還疼?”乾隆聲音溫和,冇有帝王威壓,滿是平和關切。
小燕子垂眸應聲:“多謝皇上掛心,已然好多了,不礙事。”
“太醫說你性子倔強,上藥從不喊疼,飲食也格外安分。”乾隆緩步走近,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肩頭,“不必太過拘謹,此處行宮偏僻,不必死守規矩,安心養傷便好。”
他刻意放軟姿態,不願嚇到她。
他看得清楚,這隻小野雀心裡藏著事,滿心防備,一心想要逃離。
他不急,慢慢相處,慢慢靠近,總有一日,能化開她心底的隔閡。
小燕子沉默片刻,輕聲開口:“皇上寬厚仁慈,草民萬分感激。待傷勢徹底痊癒,草民便即刻離去,絕不叨擾皇家分毫。”
她再一次委婉表明心意,隻想早日遠離。
乾隆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失落,轉瞬即逝,依舊溫和淺笑:“好,朕答應你。
何時養好傷,何時便可自行離去,朕絕不強留。”
看似應允,心底卻早已打定主意。
人可以放,心卻要留住。
這隻誤入他眼底的嬌燕,他既然遇見了,便不會輕易放手。
他抬眼,望向院中晴空,語氣輕緩:“這行宮太過冷清,你一人住著難免孤單,朕日後閒來無事,便過來走走,不會打擾你靜養。”
小燕子心頭一緊,卻無從拒絕。
帝王金口玉言,溫柔婉轉,卻字字都是不容拒絕的安排。
她隻能低低應了一聲:“是。”
秋風溫柔,暖陽灑落。
長廊之下,帝王靜靜佇立,目光溫柔繾綣,落在少女安靜的側影上,藏起滿心深藏的情愫。
紅牆風月未起,帝心早已暗落。
刻意躲避的重生嬌燕,步步退讓,卻不知,早已落入他溫柔織就的情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