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應對警方------------------------------------------，出現在市公安局門口。，長相普通，但眼神很銳利。，泡了茶，還遞了煙，方雲謝絕了。“方先生，感謝您配合我們工作。”陳明開啟錄音筆，“主要是關於昨天下午，您在勞斯萊斯展廳的行為。您購買十輛勞斯萊斯，然後當場損毀，總價值超過一億。這筆資金的來源，我們需要瞭解一下。”“中彩票。”方雲淡定說。：“中彩票？”“是的，特等獎，稅後大概一億五千萬。”方雲麵不改色，“票據在這裡。”，調出係統偽造的彩票記錄，這是新手保護期的福利，可以生成一套完美無缺的資金來源證明。，又打電話覈實，最後點點頭：“票據冇有問題。不過方先生，即使資金合法，您這種行為也...太引人注目了。能問問您的動機嗎？”“行為藝術。”方雲說出準備好的說辭，“我想表達對消費主義的批判。在這個一切都被明碼標價的時代，我想用最極端的方式，問一個問題：當錢多到隻是一個數字時，它能買到什麼？又有什麼是它買不到的？”，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真偽。“方先生，您知道嗎，因為您的行為，勞斯萊斯展廳今天接到幾十個電話，有模仿您要砸車的，有罵他們為富不仁的，還有抗議他們賣車給‘瘋子’的。展廳經理陳文遠先生壓力很大。”“我很抱歉給陳經理帶來困擾。”方雲誠懇地說，“所以我把車都捐給了美院，算是...廢物利用吧。”“您前妻林薇薇女士今天早上也來了一趟。”陳明突然說。。
“她說您最近行為異常，懷疑您可能...精神方麵有些問題，建議我們給您做鑒定。”陳明觀察著方雲的表情，“不過我們調查過，您冇有精神病史，昨天的行為雖然極端，但思路清晰，邏輯完整，不像是精神病發作。”
“謝謝。”方雲說。
“但是，”陳明話鋒一轉，“方先生，我必須提醒您。無論您有多少錢，法律底線不能碰。您的行為如果引發大規模模仿，或者造成社會秩序混亂，我們還是會介入的。您明白嗎？”
“明白。”
“另外，關於您昨天在商場扔鑽戒，以及今天早上在小區門口...‘買豆漿’的事，我們也收到了相關報告。”陳明翻開另一個檔案夾，“張小花女士報警，說您性騷擾。”
方雲笑了：“我出價買她的車，就是性騷擾？”
“她說您暗示‘想買點彆的’。”
“陳警官，如果我想做那種交易，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在小區門口，當著那麼多大爺大媽的麵？”方雲反問，“我隻是在做一個社會實驗，看一個人為了錢，願意付出什麼代價。很顯然，張女士的理解有些偏差。”
陳明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合上檔案夾。
“方先生，您的‘社會實驗’很危險。玩弄人心，尤其是利用金錢玩弄人心，很容易引火燒身。”
“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談話結束。
陳明送方雲到門口，突然說：“方先生，我有個女兒，今年十七歲。她昨天看到您的視訊，說您很酷。”
方雲腳步一頓。
“我罵了她一頓。”陳明繼續說，“我告訴她，那不是酷，是病。用一種瘋狂去對抗另一種瘋狂，結果隻會更瘋狂。”
方雲轉頭看著他：“那陳警官覺得，什麼纔是對的？”
“我不知道。”陳明坦白說，“但我知道，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錢人不都是混蛋，窮人也不都是聖人。用錢去測試人性，就像用火去測試紙，結果早就註定，但你怪紙不夠耐火，這公平嗎？”
方雲沉默了。
“希望不要再見到您，方先生。”陳明說，“至少，不要以這種身份。”
離開公安局，天色已近黃昏。
方雲走在街上，陳明最後的話在耳邊迴響。
用火測試紙，結果早就註定。
是啊，他知道。
從他繫結係統的那一刻起，就知道這會是一條扭曲的路。
但他冇有選擇，或者說，當他選擇用金錢報複林薇薇，報複這個拜金的世界時，他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手機震動，是係統提示：
“檢測到可觸發任務目標，建議宿主前往。”
下麵附了一個地址，市中心某高檔餐廳。
方雲攔了輛計程車：“去金鼎軒。”
金鼎軒是本市最貴的餐廳之一，人均消費至少三千。
方雲以前從冇進去過，隻在門口路過，看裡麵衣著光鮮的男女優雅地切著牛排。
今天，他要進去看看。
餐廳裝修奢華，水晶吊燈，真皮沙發，空氣裡瀰漫著食物和香氛混合的味道。
服務員迎上來，看見方雲的穿著，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但職業素養讓她保持微笑。
“先生一位嗎？”
“我找人。”方雲說，目光掃過大廳。
“財富之眼”自動開啟。
餐廳裡大約三十多桌客人，大部分頭頂的數字在40%-70%之間。
直到他看見角落靠窗的那一桌。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頭頂數字：92%。註釋：公司麵臨資金鍊斷裂，急需500萬過橋貸款，正在討好銀行信貸部主任。
他對麵坐著一個禿頂男人，數字隻有45%，但註釋很有意思：手握審批權，享受被奉承的感覺，喜歡看人低聲下氣。
方雲笑了。完美的目標。
他徑直走過去，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兩位，聊得挺開心？”方雲微笑。
“你是？”西裝男皺眉。
“路過，看這位先生麵善，想交個朋友。”方雲看向禿頂男，“您就是李主任吧？久仰。”
禿頂男眯起眼睛：“我們認識？”
“不認識，但馬上就會認識了。”方雲打個響指，“服務員，這桌的賬記我頭上。另外，開一瓶你們這裡最貴的酒。”
“先生，我們最貴的是羅曼尼·康帝，1988年份，售價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服務員小心翼翼地說。
“就這個。”方雲眼皮都不眨。
西裝男的臉色變了。他今天這頓飯，加上酒水，也就一萬出頭，已經是咬著牙請的。這人上來就開十八萬的酒，想乾什麼？
“這位朋友，”西裝男強笑，“我們正在談事情，您看...”
“談貸款是吧？”方雲直接戳破，“五百萬，對李主任來說，就是簽個字的事。不過李主任，您知道嗎，他公司已經三個月發不出工資了，供應商的款也欠著。這五百萬貸出去，怕是肉包子打狗。”
“你胡說什麼！”西裝男猛地站起來。
“我是不是胡說，李主任查一下就知道了。”方雲依然微笑，“對了，李主任，我給您個建議。與其貸給他，不如貸給我。我正好也有個專案，缺五百萬。利息嘛，我出雙倍。”
李主任看看西裝男鐵青的臉，又看看氣定神閒的方雲，突然笑了。
“有意思。小夥子，你是哪家的？”
“普通人家，剛中了彩票，想搞點投資。”方雲說。
“中彩票？”李主任笑得更開心了，“中了多少？”
“不多，一兩個億吧。”
西裝男的臉從鐵青變成慘白。他知道，今天這頓飯，完了。
服務員把酒端上來，當眾開瓶，醒酒，倒入水晶杯。深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流轉，像血。
方雲舉起杯：“李主任，我敬您。祝您...財源廣進。”
李主任也舉杯，兩人碰杯。西裝男站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對了，”方雲像是剛想起來，看向西裝男，“您貴姓？”
“...王。”
“王總是吧？”方雲從口袋裡掏出那本支票本，“您那五百萬的缺口，我補了。不過不是貸，是買。您公司股份，我出六百萬，買你51%。同意的話，現在簽字。”
王總愣住了。六百萬，比他需要的還多一百萬。但要讓出控股權...
“王總，還猶豫什麼？”李主任抿了口酒，慢悠悠地說，“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爽快人。你那公司，再拖下去，彆說控股權，渣都不剩。”
王總咬牙，再咬牙。最終，顫抖著手，在方雲推過來的合同上簽了字，合同是係統自動生成的，完美合法。
“恨意值：88%！來自王建華的恨意值收整合功！”
方雲微笑，收起合同，起身：“那就不打擾二位了。李主任，酒您慢慢喝，記我賬上。王總...哦不，王副總，公司的事明天我去看看。放心，我不會虧待老員工的。”
他轉身離開，留下王建華麵如死灰，和李主任若有所思的目光。
走出餐廳，晚風拂麵。方雲深吸一口氣，開啟係統麵板：
任務進度：2/10。
還差八個。
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方雲接起。
“方雲先生嗎？我是陳文遠，勞斯萊斯展廳的經理。有件事...我想跟您談談。”
“你說。”
“您捐給美院的車...出了一點小狀況。”陳經理的聲音很古怪，“美院的幾個學生，用那些殘骸做了個裝置藝術，起名叫‘金錢的葬禮’。結果...您猜怎麼著？”
“怎麼？”
“有個富豪看中了，出價兩千萬，要買這個‘藝術品’。”陳經理苦笑，“美院那邊問，這錢...怎麼處理？車是您的，但現在是藝術品的一部分...”
方雲愣了愣，然後笑了。
果然，隻要和錢沾邊，什麼事都能變得荒誕。
“錢歸美院。”他說，“就當是...教育捐贈。”
結束通話電話，方雲看著街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這座城市從不缺荒誕的故事。
而他的故事，剛剛開始。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林薇薇。
方雲盯著螢幕上的名字，看了很久，直到鈴聲停止。
但很快，一條簡訊跳出來：“方雲，我們談談。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大學後門的那家奶茶店，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方雲閉上眼睛，又睜開。
“係統，導航到江州大學後門。”
“導航開始。預計步行時間二十五分鐘。”
他邁開步子，彙入人流。
夜色漸濃，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每一盞燈下，都有人為錢歡喜，為錢愁。
而方雲，揣著無限的錢，要去見那個因為他冇錢而離開的人。
多麼諷刺。
但這就是他要走的路。
用金錢測試人性，用恨意兌換力量，在毀滅與重建之間，尋找那個早已模糊的答案。
街角的奶茶店亮著暖黃色的光。
玻璃窗內，林薇薇坐在他們常坐的位置，麵前放著兩杯奶茶，一杯原味，一杯紅豆，都是他以前喜歡的口味。
方雲在窗外站了一會兒，推門進去。
風鈴聲清脆。
屬於他們的夜晚，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