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影像的資料流在半空中飛速重組,時間軸的刻度向前狂飆。
光影交織間,場景定格在幾年後的聖裁同盟總部。
這是一場堪稱創世大陸最頂級的慶功宴。彩虹七國的皇室貴胄、亞人七國的領袖代表,皆盛裝出席。華麗的水晶吊燈懸掛在百米高的穹頂之上,灑下大片璀璨光暈,將下方的白玉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教廷高層們身披鑲嵌著金絲與寶石的華貴長袍,穿梭在推杯換盞的人群中。長桌上堆滿了罕見的魔獸晶核製成的佳肴、百年年份的精靈果酒。醇厚的酒香混合著昂貴香料的氣味在空氣裡發酵,聞起來卻透著陣陣令人作嘔的腐朽惡臭。
一名紅衣大主教高舉著鴿血紅寶石打造的金盃,站在高台上口若懸河,大聲宣告:“這是值得銘記的一年!在偉大的神聖教廷指引下,聖裁同盟成功凈化了深淵的餘孽!那些妄圖顛覆創世大陸規則的異端,已在聖火中化為灰燼!讚美神明,賜予我們無上的榮光!”
台下,彩虹七國的國王們紛紛舉杯附和,亞人七國的領袖們則諂媚地笑著,生怕表態慢了被扣上異端的帽子。
淩伊殤站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右眼幽熒的極陰之力自發運轉。視線穿透了那些華麗的皮囊,直接看到了他們靈魂深處的顏色。
沒有半點神聖的光輝。
全都是貪婪、嫉妒、嗜血的渾濁氣息。特別是那個大主教,頭頂上飄浮的氣息黑得發臭,簡直比下水道裡的老鼠還要噁心。
“呸,一群穿衣服的禽獸。”淩伊殤啐了一口,手腕上的‘星燼’化作一柄小巧的匕首在指尖轉動。“青玉姐,你說這幫傢夥怎麼能把厚顏無恥演繹得這麼清新脫俗?殺了人家的妻子,搶了人家的東西,還能在這裏開香檳慶祝?”
封青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透著幾分不屑:“成王敗寇罷了。古往今來,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隻可惜,他們這次惹錯了人。”
就在大主教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的當口,異變陡生。
原本萬裡無雲的晴朗天空,毫無預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純粹的深淵魔氣將陽光盡數隔絕。氣壓急劇降低,慶功宴上的歡笑聲戛然而止。高腳杯掉落在白玉地板上,紅酒流淌,觸目驚心。
有人抬起頭,驚恐地指向高空。
蒼穹之上,雲層向兩側翻滾退散,一道人影踏空走來。
來人臉上戴著一張赤紅色的惡鬼麵具,青麵獠牙的紋路張揚跋扈,透著來自地獄的暴戾。黑白相間的髮絲在沒有風的高空中狂舞。
沒有任何多餘的開場白。
他單手握著一柄暗紫色的長刀。這把刀連神恩係統的品級都無法界定,完全是由極致的怨念與深淵魔氣凝聚而成。身形化作一道流星,直直砸落在宴會正中央的白玉長桌上。
氣浪翻滾,長桌從中折斷,名貴佳肴散落一地。
三名陰陽境的聖殿騎士長怒吼著衝上前。他們身上亮起耀眼的罡氣護盾,手中重劍重重劈下。
沂水寒不躲不閃。左手抬起,硬生生接住了三把重劍的合擊。
火星四濺。
惡鬼麵具下的雙眼滿是死氣。他手腕翻轉,恐怖的力量直接將三把重劍折斷。暗紫色的刀光橫掃而出。三名陰陽境騎士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攔腰斬斷。
鮮血內臟灑落一地。尖叫聲四起,原本秩序井然的慶功宴變成了修羅場。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收割。
沂水寒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次揮刀都帶走數條性命。平日裏高高在上、自詡為神明代言人的高等級強者,連神恩係統的防禦技能都來不及展開,便被最野蠻的暴力摧毀。
一名星宿境的宮廷魔法師倉皇退後,口中飛速吟唱,撐起一道七彩的元素護盾,同時釋放出‘覆軍’級別的火係魔法。漫天火海鋪天蓋地壓向沂水寒。
沂水寒連看都沒看一眼。長刀劈下。
刀芒直接將火海一分為二。他身形如鬼魅般穿透火焰,左手探出,五指發力。那道號稱能抵擋同級別全力一擊的護盾,在他手裏脆得連玻璃都不如,直接碎成了光斑。大手扣住了魔法師的咽喉,用力一捏。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廣場上回蕩。
淩伊殤站在全息影像外,看得熱血直衝腦門。
“殺得好!”他連連拍手叫好,雙眼放光,“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吃人不吐骨頭,就該落得這個下場!青玉姐,你看到沒,這老丈人太猛了!”
身體裏的九轉逆熵訣因為極度的興奮而高速運轉。周身遊離的能量被先天通脈瘋狂汲取,轉化為狂暴的罡氣在經脈中奔湧。
“小子,看仔細了。”封青玉提醒道,“他用的不是神恩係統框架內的技能,而是將自身的執念與深淵力量完全融合,創造出的純粹殺招。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全是奔著奪命去的。”
淩伊殤右眼的幽熒高速運轉,視線中不斷跳出資料麵板。當他掃向那些教廷高層時,麵板顯示的全是【極度恐慌】、【罡氣渙散】、【道心已崩】。
而當幽熒掃向沂水寒時,麵板上隻有一片刺眼的紅色亂碼。
【目標:???】
【等級:無法判定】
【狀態:深淵暴走】
【警告:極度危險!請勿靠近!】
神恩係統的評級標準,在擁抱深淵的沂水寒麵前徹底失效。他將一切能量轉化為極致的破壞力,這與淩伊殤的萬象歸墟職業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沂水寒走的是一條無法回頭的毀滅之路。
畫麵中,屠殺還在繼續。
沂水寒拖著那名半死不活的紅衣大主教,一步步走到廣場中央那座象徵著教廷無上榮光的白玉女神鵰像前。他單手將大主教提起,暗紫色的魔刀貫穿了對方的胸膛,將其死死釘在了雕像的底座上。
鮮血順著潔白的大理石紋理蜿蜒流下,染紅了女神純潔的裙擺。
沂水寒拔出腰間的備用短刃,環視四周那些瑟瑟發抖的倖存者。麵具下的聲音沙啞,透著無盡的殺意。
“這一刀,是為了她被刺穿的羽翼!”
話音未落,短刃飛出,將一名教廷樞機主教的咽喉貫穿,釘在雕像左側。
“這一劍,是為了你們抽乾的鮮血!”
隨手奪過一把長劍,擲出,將一名彩虹國皇室成員釘死在羅馬柱上。
“這一拳,是還你們所謂的正義!”
他身形暴起,一拳砸穿了一名試圖偷襲的亞人領袖胸膛,將其內臟扯出,甩在女神鵰像的臉上。
每一句宣告,便有一名當年參與圍攻天音的偽善者被釘上恥辱柱。屍體掛滿了廣場四周的建築,鮮血將白玉廣場染成了刺眼的猩紅。構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荒誕畫卷。
高高在上的神明跌落神壇,被踩在腳下碾成爛泥。
這場被後世史書稱為“魔族動亂”開端的屠殺,徹底扯下了聖裁同盟虛偽的麵紗。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創世大陸。
那些常年被教廷打壓、擁有黑暗屬性的修者,那些被視為異端四處逃竄的亞人,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荒蕪的極惡之地,無數身披黑袍的身影朝著同一個方向跪拜。深邃的地下城,沉睡的黑暗生物發出了震天的咆哮。他們不再隱藏,不再畏懼,紛紛響應號召,向著那個戴著赤紅麵具的男人聚集。
眾人尊他為魔族首領。
沂水寒沒有拒絕這個稱呼,順勢建立了魔族勢力。他深知,單憑一個人的力量,無法對抗整個被神恩係統操控的世界。他不僅僅是在復仇,更是要用屍山血海,為那個擁有聖魔同體體質的丫頭,築起一道任何人都無法逾越的安全屏障。
隻要魔族存在一天,教廷的目光就會被死死釘在這裏,零落依就能在暗處安全地長大。
全息影像的畫麵一陣明滅不定,紅色的警告字元在視野邊緣瘋狂跳動。隨後,所有畫麵化作無數資料流,消散在空氣中。
淩伊殤眼前的景象重新變回了那個毫無溫度的地下實驗室。
他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手腕上的‘星燼’重新化作手鐲形態環繞臂腕。剛才那場極致暴力的視覺盛宴,讓他對力量的認知又拔高了一個層次。
沂樂幽依舊坐在那台龐大的控製檯前。
修長的手指離開虛擬鍵盤。他轉過頭,那張萬年不變的年輕麵龐上,罕見地透著深深的疲憊。眼底的滄桑與他的外貌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他看著淩伊殤,聲音沙啞。
“現在,你明白你們之間的羈絆有多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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