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萬魂穀的另一側,淩伊殤、零落依和月詠汐三人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嶙峋的山石與茂密的灌木之間,避開了所有明哨暗哨。他們行進的速度極快,每一步都踏得無聲無息,宛如幽靈。
山穀中的空氣沉重得像是被血水浸透,腥甜與腐朽的氣味混合在一起,直衝鼻腔,令人作嘔。淩伊殤的眉心微蹙,他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水波,向四周蔓延開來。他“看”到了,一股濃鬱得近乎凝實的血色怨氣,在山穀深處翻滾湧動,彷彿有億萬掙紮的魂魄在此地哀嚎,發出無聲的尖嘯,壓得人心臟發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這是一種純粹的邪惡,遠超他以往感受過的任何力量。
“依依,這地方……真是晦氣。”一直趴在零落依肩頭、平日裏懶洋洋的小白,此刻弓起了身子,全身的毛髮都炸了起來,碧綠的貓眼死死盯著山穀深處,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帶著一絲明顯的厭惡與凝重。它似乎對穀內的氣息極為敏感,那股無形的力量讓它感到不安。
零落依輕輕撫摸著小白的背脊,柔聲安撫著,她的目光同樣凝重。她是聖魔同體,對這種極致的負麵能量有著天生的感知。穀中那股怨氣,幾乎要將她體內的聖光壓製,隻有深淵之力才能勉強與其抗衡。
“這裏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淩伊殤沉聲說,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他向來嫉惡如仇,這種將生靈塗炭、魂魄煉化的邪惡氣息,讓他體內的祖紋鱗都隱隱發燙。
“淩少爺,這裏有痕跡。”月詠汐的聲音清冷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她停在一處看似尋常的亂石堆旁,手指輕巧地撥開幾根被踩斷的枯草,露出下方幾道淺淡卻清晰的腳印。這些腳印的方向,指向了亂石堆後方一個被藤蔓遮掩的狹窄縫隙。
“這些噬魂教的人,行事倒是謹慎。”淩伊殤走上前,仔細辨認著腳印。它們雜亂無章,但其中幾道深淺不一,顯然是多人合力拖拽重物留下的。他能從腳印的邊緣判斷出,這些痕跡不超過半天。
“不,他們不是謹慎,是自大。”月詠汐淡淡補充,“他們認為這裏是他們的領地,無人敢闖,所以隻是做了些敷衍的掩飾。”她的目光銳利如鷹,在周圍掃視一圈,又指了指幾片被折斷的樹葉,那些斷裂麵呈不規則的撕裂狀,顯然不是自然脫落。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多言,月詠汐率先貓著腰,如同幽靈般鑽入了那道縫隙。淩伊殤緊隨其後,零落依抱著小白跟在最後。縫隙很深,越往裏走,光線越是昏暗,空氣也變得陰冷潮濕,瀰漫著一股汗水、泥土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臭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他們穿過狹長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山洞,洞壁濕滑,鐘乳石倒掛。洞內沒有火光,隻有從洞頂幾處裂縫中透進的微弱天光,勉強照亮了洞穴的一角。
然而,最讓他們心頭一沉的,是那微弱的、壓抑的啜泣聲。那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絕望與恐懼,從洞穴深處傳來,彷彿一道無形的利爪,狠狠地抓住了他們的心臟。
淩伊殤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他加快了腳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洞穴深處,幾十道人影蜷縮在潮濕的地麵上,他們衣衫襤褸,麵色枯槁,眼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這些都是附近村莊被擄掠來的村民,此刻如同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便會瑟瑟發抖。
當淩伊殤三人出現在他們麵前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恐懼、警惕、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希望,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手中緊緊握著一根粗糙的木棍,他衣衫破爛,臉上沾滿了泥土,但眼神中卻燃燒著一股不屈的火焰。他見到陌生人的出現,以為又是噬魂教的爪牙,鼓起勇氣,猛地從人群中沖了出來,揮舞著木棍,朝著淩伊殤的頭部狠狠砸去。
“滾開!你們這些惡魔!”少年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顫抖,但他的動作卻毫不遲疑。
淩伊殤眼神一凝,身形微微一側,輕巧地避開了少年的攻擊。他沒有還手,隻是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木棍。少年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中的木棍瞬間脫手,整個人也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淩伊殤反手從自己的空間中掏出一塊乾糧,遞到了少年的麵前。那是一塊製作精良的肉乾,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少年愣住了,他看著淩伊殤那雙清澈而溫和的眼眸,再看看手中的肉乾,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吃到這樣美味的食物是什麼時候了。飢餓和恐懼讓他全身僵硬,但他還是本能地接過了肉乾。
淩伊殤沒有說話,隻是對著他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冬日裏的一縷陽光,瞬間瓦解了少年心中所有的敵意和警惕。他猛地撕開肉乾,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眼淚也跟著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零落依走上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聖潔的安撫力量,讓周圍的村民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小白也從她肩頭跳下,輕巧地落在地上,碧綠的眼睛掃視著人群,彷彿在評估什麼。
漸漸地,恐懼的氣氛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微弱的希望。在淩伊殤和零落依的溫和引導下,幾位年長的村民終於鼓起勇氣,斷斷續續地講述了他們的遭遇。
原來,噬魂教在萬魂穀附近大肆擄掠村民,將他們帶到這裏。這些被抓來的人,一部分直接被投入了穀中深處的血池,用於滋養他們邪惡的陣法。而另一部分,則是被關押在這裏。
“他們說……說我們資質好……要,要送到穀地中心去……獻祭給什麼……什麼大陣。”一個顫抖的聲音說道,他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穀地中心?”淩伊殤的眉頭再次皺起,他想起了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恐怖怨氣。
“是的,他們說……說那裏是祭壇……還有一些孩子……也被帶走了,說是天賦異稟……”另一個村民補充道,聲音越來越低,彷彿那些記憶讓他再次陷入恐懼。
淩伊殤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他注意到在洞穴的一個角落,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那裏。那是一個小女孩,衣著破爛,臉上沾滿了灰塵,但她的眼神卻異常的冷靜,與周圍那些驚恐絕望的村民格格不入。她沒有哭泣,隻是靜靜地觀察著一切,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深邃。
“淩少爺,你看那女孩。”月詠汐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隻有淩伊殤能聽到。她的目光同樣落在了小女孩身上,“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橙國的小公主金琉璃,也在不久前失蹤了。她雖然狼狽,但身上卻有種與生俱來的貴氣,而且……你看她的瞳孔,是淺褐色的,和情報中的描述吻合。”
淩伊殤聞言,心中一動。金琉璃,橙國的三王女,被譽為“行走的神之天平”、“帝國移動金庫”,一個智謀超群、理性至上的天才少女。如果她在這裏,那噬魂教的圖謀就不僅僅是簡單的血祭,恐怕還涉及更深層的陰謀。
他正準備上前與金琉璃接觸,詢問更多細節,然而,就在此時,洞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那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一種不祥的壓迫感,彷彿死神的鼓點。緊接著,一個囂張而刺耳的笑聲,如同一把利刃,劃破了洞穴內剛剛建立起來的平靜。
“哈哈哈!教主有令,把這批‘祭品’也帶過去,大陣馬上就要完成了!”
話音剛落,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現在洞口,他身穿噬魂教的黑袍,臉上帶著猙獰的紋身,手中提著一柄沾血的鉤鐮。在他身後,跟著一隊同樣凶神惡煞的噬魂教徒,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如同聞到血腥味的豺狼。
淩伊殤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將金琉璃輕輕地護在身後,周身的氣息開始湧動。零落依和月詠汐也迅速進入了戰鬥姿態,小白則悄無聲息地跳回了零落依的肩頭,全身肌肉緊繃。
噬魂教小頭目一眼便看到了洞內的淩伊殤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沒想到這裏竟然還有外人,而且這三人的氣質,明顯與那些待宰的羔羊不同。
“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闖入萬魂穀!”小頭目厲聲喝問,但他的眼神卻在淩伊殤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淩伊殤沒有回答,隻是緩緩伸出手,將金琉璃擋在身後,冰冷的目光直視著對方。他知道,一場惡戰在所難免。而他更清楚,這些被噬魂教視作“祭品”的村民,他一個都不會放棄!
萬靈血祭大陣?他倒要看看,這所謂的“大陣”,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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