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伊殤那句玩味而森寒的話語,如同一根冰錐,刺入在場每一位沐氏長老的心臟。
拿得,那麼安穩?
這不僅僅是質問,更是**裸的威脅!
“放肆!”
大長老莯德勃然大怒,他身為黃國第一高手,萬物境的強者,何曾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如此挑釁!
“區區小輩,也敢在我沐氏大堂口出狂言!”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壓,從莯德乾瘦的身體裏轟然爆發!
土黃色的罡氣在他周身凝聚,化作肉眼可見的波紋,朝著淩伊殤碾壓而去。大堂內的石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實力稍弱的幾位長老臉色發白,連連後退,隻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是屬於萬物境強者的威勢!一念之間,便可引動天地之勢!
然而,處於威壓正中心的淩伊殤,卻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氣勢洶洶的莯德,而是側過頭,對身旁的零落依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看來這杯茶,是真的喝不上了。”
零落依眨了眨那雙一邊聖金一邊暗紫的異色美眸,輕輕搖頭,眼底沒有絲毫擔憂,反而帶著幾分看好戲的促狹。
淩伊殤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莯德,那張年輕俊朗的臉上,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漠然。
“倚老賣老的東西。”
他輕聲吐出六個字。
下一刻,一股截然不同,卻更加恐怖的氣息,從淩伊殤體內衝天而起!
那不是罡氣,不是魔源,也不是念力。
那是一種彷彿淩駕於萬物之上,包羅萬象,又歸於虛無的恐怖氣息!紫金色的電弧如同細小的靈蛇,在他體表瘋狂跳躍,發出“滋滋”的聲響,將他天青色的長發都映照得一片瑰麗。
“萬象歸墟”的職業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
如果說莯德的氣勢是一座厚重的大山,那淩伊殤的氣息,就是一片能夠吞噬萬物的星空黑洞!
“轟!”
兩股無形的氣勢在大堂中央悍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但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狠狠地錘了一下!
莯德那山嶽般的威壓,在接觸到淩伊殤氣息的瞬間,就如同冰雪消融,土崩瓦解,沒有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噗!”
莯德臉色一白,身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喉頭一甜,竟是硬生生將一口逆血嚥了回去。
他眼中充滿了駭然!
僅僅是氣息的碰撞,他就吃了暗虧!
這怎麼可能?!
“黃口小兒,找死!”
驚駭化為無邊的怒火,莯德再也顧不上什麼高手風範,他暴喝一聲,枯瘦的手掌猛然探出,土黃色的罡氣瞬間凝聚成一隻巨大的岩石手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朝著淩伊殤當頭抓下!
“念你獻寶有功,老夫留你全屍!自斷一臂,滾出黃國!”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暴虐與殺意。
沐行野臉色劇變,剛想出手阻攔,卻發現已經晚了!
那岩石巨掌幾乎是瞬息而至,眼看就要將淩伊殤拍成肉泥!
然而,淩伊殤依舊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他隻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岩石巨掌,嘴角扯出一抹不屑。
“太慢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什麼?!”
莯德瞳孔驟然收縮!
岩石巨掌失去了目標,轟然砸在地麵上,整個議事大堂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堅硬的青石地板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煙塵瀰漫。
可本該在掌下的淩伊殤,卻不見了蹤影!
“在……在你身後!”一位長老指著莯德的身後,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
莯德心中警鈴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他想也不想,就要轉身防禦。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麵前。
不,那不是手。
那是併攏的食指與中指,宛如一柄世間最鋒利的神劍。
指尖上,一縷細如髮絲的紫金色雷光,正在緩緩盤旋。
那雷光看起來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脆弱,彷彿一口氣就能吹散。但莯德在看到它的瞬間,卻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被凍結了!
他引以為傲,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萬物境土係護身罡氣,在那一縷細小的雷光麵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滋啦”一聲輕響,便被毫無阻礙地洞穿。
那根縈繞著紫金色雷光的手指,就這麼輕飄飄地,停在了他眉心前一寸的地方。
指尖的鋒芒,讓他眉心的麵板傳來針紮般的刺痛。
那縷雷光之上散發出的毀滅氣息,讓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連一絲一毫的罡氣都無法調動。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籠罩了他!
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煙塵緩緩散去,露出了場中的景象。
所有沐氏高層,包括那位一直穩坐釣魚台的族長,全都霍然起身,眼珠子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們的黃國第一高手,修為高達萬物境初期的定海神針,大長老莯德……
竟然被那個年輕人,用一根手指,給製住了!
從頭到尾,不過一瞬之間!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那……那是什麼雷法……”一位白髮蒼蒼,平日裏最喜歡鑽研古籍的長老,死死地盯著淩伊殤指尖那縷紫金色的雷光,嘴唇哆嗦著,像是看到了什麼神跡。
“紫金為色,無視一切罡氣防禦,專破萬法……古籍記載,唯有傳說中的雷帝,才能掌握這種……破法神雷!”
“破法神雷!!”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真正的驚雷,在所有長老的腦海中炸響!
雷帝!
那可是上古時期,以雷法證道,橫壓一個時代的無上存在!
這個年輕人,竟然是雷帝的傳承者?!
這一刻,所有人看向淩伊殤的眼神,都變了。
從最初的審視,到貪婪,到憤怒,再到現在的……敬畏與恐懼!
沐行野狠狠地嚥了口唾沫,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知道,這是最好的機會!
他猛地向前一步,高聲喝道:“諸位長老!族長!你們都看到了嗎!”
“淩小友不僅是我族的恩人,更是傳說中雷帝的傳承者!這等天命所歸之人,帶著我族聖物而來,欲與我等結盟,此乃天降祥瑞,是我黃國萬載難逢的滔天機遇,絕非什麼災禍!”
他的聲音在大堂內回蕩,振聾發聵。
隨即,他快步走到幾位之前立場搖擺的長老身邊,壓低聲音,飛快地耳語了幾句。
那幾位長老聽完,臉色一陣變幻,最後齊齊看向場中那如神魔般的身影,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的猶豫徹底被堅定所取代。
風向,在這一刻,徹底逆轉!
淩伊殤緩緩收回了手指。
那縷讓莯德魂飛魄散的破法神雷,也隨之消散於無形。
“呼……呼……”
莯德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被人一招製住的屈辱,在他蒼老的臉上交織,顯得無比複雜。
淩伊殤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隻是將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沐氏族長,淡淡開口。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再也沒有人敢將這平淡當成年輕人的稚嫩。
沐氏族長深吸一口氣,從座位上站起,對著淩伊殤鄭重地一抱拳:“淩小友實力通天,老夫佩服!之前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貴客。”
淩伊殤擺了擺手,開門見山:“神木,也就是蔽日弓,我可以無償贈予沐氏。”
此話一出,所有沐氏長老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黃國必須加入虹盟,與我等共抗赤國。盟中地位平等,資源共享,責任共擔,我不會以恩人自居,對你們頤指氣使。”
“第二……”淩伊殤的目光,陡然轉向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大長老莯德,“我要他,為剛才的言行,向我的同伴,道歉。”
他的手指,指向了零落依。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莯德的身上。
讓他這個黃國第一高手,當著所有高層的麵,向一個女娃道歉?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莯德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內心正在天人交戰。
淩伊殤也不催促,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沐行野冷眼旁觀,心中暗自冷笑。這老傢夥,平時作威作福慣了,今日總算是踢到了鐵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堂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終於,在死亡的威脅和那道平靜如水的目光下,莯德所有的傲氣與尊嚴,被徹底擊得粉碎。
他艱難地轉過身,對著一直神態自若的零落依,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對……不……起。”
說完這三個字,他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泄了下去。
零落依歪了歪頭,俏皮地一笑:“大長老,你剛才說什麼?風太大,我沒聽清。”
“你!”莯德猛地抬頭,眼中怒火重燃。
但當他接觸到淩伊殤那冰冷的眼神時,那股火氣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聲音大了許多,也清晰了許多。
“姑娘,是老夫有眼無珠,出言不遜,還請姑娘原諒!”
這一次,他深深地彎下了腰。
看到這一幕,沐氏族長眼中精光一閃,當機立斷,朗聲道:“好!淩小友的條件,我黃國全盤接受!從今日起,我黃國正式加入虹盟!奉淩小友與零落依姑娘為我族上賓!”
淩伊殤展現出的無敵實力和雷帝傳承者的身份,徹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慮和貪念。
一個未來的“帝”,其價值,遠超一件聖物!
與這樣的人物結盟,百利而無一害!
……
黃國之事,塵埃落定。
在沐氏族長和一眾長老的熱情款待下,淩伊殤和零落依也總算喝上了一杯熱茶。
婉拒了沐氏族長舉辦盛大宴會的提議後,淩伊殤便準備動身返迴心城,將黃國結盟的訊息告知商青心他們。
就在他和零落依即將走出沐氏府邸大門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淩兄弟!請等一下!”
淩伊殤回頭看去,隻見沐行野手持著那張古樸的蔽日弓,正匆匆朝著這邊趕來,他的另一隻手上,還拿著一張不知是什麼材質的古老獸皮地圖。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沐老師,還有事?”淩伊殤有些疑惑。
沐行野幾步衝到他麵前,將蔽日弓和那張獸皮地圖同時遞了過來,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
“淩兄弟,出大事了!我剛才嘗試著將罡氣注入神木之中,想要與之建立聯絡,卻意外地……感應到了一個驚人的訊息!”
他頓了頓,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這個訊息,是關於赤國的!而且,與這地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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