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國,這塊古老而固執的土地,淩伊殤勢在必行。
他沒有選擇帶上千軍萬馬,也沒有召集任何一位將領。
此行,是說服,更是威懾。
人多,反而落了下乘。
議事廳的眾人散去後,偌大的廳堂隻剩下淩伊殤、封璃月和零落依三人。
封璃月那雙紫晶色的眸子裏,燃燒著熊熊的戰火,彷彿隨時準備請纓出戰。
“黃國那群老頑固,油鹽不進,我去把他們的國都拆了,看他們還敢不敢隔岸觀火!”她手掌握住劍柄,語氣冰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
淩伊殤笑了笑,搖了搖頭:“拆了國都,就徹底沒有迴旋的餘地了。他們不是不想聯盟,隻是價碼沒給夠,我去跟他們好好‘談談’。”
他特意在“談談”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封璃月何等聰慧,瞬間明白了淩伊殤的打算。她雖然好戰,卻不愚蠢,知道什麼時候該用拳頭,什麼時候該用腦子。
“那你需要我做什麼?”
“坐鎮心城。”淩伊殤的回答乾脆利落,“心城現在是我們的根基,青心哥他們負責整合力量,但需要一個絕對的武力保證。你是紫國長公主,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有你在,那些宵小之輩纔不敢輕舉妄動。”
封璃月沉吟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心城交給我。”
她知道,這同樣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安排好一切,淩伊殤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零落依的身上。
少女從始至終都安靜地站在他身後,那雙聖魔交織的眼眸裡,沒有疑問,隻有全然的信任。彷彿無論淩伊殤做出任何決定,她都會無條件地跟隨。
“依依,這次,陪我走一趟?”淩伊殤的聲音柔和了幾分。
“嗯。”零落依用力地點了點頭,唇角綻放出一抹絢爛的笑意,黑白相間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聖潔與妖異在她身上完美融合,美得令人心悸。
趴在她肩頭的小白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碧綠的貓眼瞥了淩伊殤一眼,奶聲奶氣地嘀咕:“就知道使喚我家依依,麻煩的男人。”
淩伊殤對此早已習慣,隻當沒聽見。
此行黃國,路途遙遠,但對於擁有飛舟的他們來說,不過是數日的光景。
臨行前夜,淩伊殤的神識沉入了手腕的一方界中。
這個由封青玉親手打造的護腕空間,如今已經大變了模樣。
原本隻有五行區域的單調世界,此刻多了一座懸浮在中央半空的七彩小島,島上流光溢彩,瑞氣千條,正是鎮域玄靈的新家。
此刻,那個由於進入一方界升華亦蛻變化作人形的鎮域玄靈,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光著腳丫,好奇地在東方森林裏追逐著藤葉小人,玩得不亦樂乎。
一身紅衣的封青玉,依舊是那副五頭身的可愛模樣,正飄在半空中,像個導遊一樣,耐心地為鎮域玄靈講解著一方界內的種種奇妙。
“看到沒,那邊是火山,住著一群傻大個火焰巨人,脾氣爆得很,你可別去惹他們。”
“還有西邊的礦山,裏麵都是些金屬史萊姆,QQ彈彈的,手感不錯,就是有點硌牙。”
淩伊殤看著這和諧的一幕,心中也不禁莞爾。
他的神念一動,身形便出現在了封青玉和鎮域玄靈的麵前。
“喲,大忙人,捨得進來了?”封青玉抱著手臂,撇了撇嘴。
鎮域玄靈看到淩伊殤,眼睛一亮,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地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喊道:“房東!”
淩伊殤哭笑不得,將這個小傢夥抱了起來。
他沒有隱瞞,將外界赤國入侵,黃國拒盟的危機簡單說了一遍。
封青玉聽完,秀眉微蹙:“黃國那幫人,我當年就跟他們打過交道,一群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他們信奉大地之力,認為隻要腳踏實地,固守本土,就沒人能奈何得了他們。典型的烏龜戰術。”
“烏龜麼……”淩伊殤若有所思,“那就得想辦法把他們從龜殼裏敲出來。”
一旁的鎮域玄靈眨巴著純凈的大眼睛,聽得似懂非懂。當聽到淩伊殤他們需要和很厲害的敵人打仗時,它忽然拍了拍小手。
“打仗!我知道!要用亮晶晶的武器!”
它指了指自己那座七彩小島中央,一個不斷冒著七彩泡泡的湖泊。
“那個湖裏的水,很厲害的!可以把那些不亮晶晶的鐵疙瘩,變得亮晶晶,還變得很硬!”
封青玉聞言,神念立刻探了過去,片刻後,她那五頭身的小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天!這是……混沌源水?!不對,是經過凈化的源初之靈!這東西……這東西用來淬鍊兵器鎧甲,簡直是暴殄天物!但效果,絕對是驚世駭俗!”
她激動地在空中飄來飄去,“有了這東西,我們完全可以打造出一支裝備精良到令人髮指的軍隊!就算是普通的製式兵器,經過這湖水淬鍊,品質至少能提升一個檔次!若是本身材質就好,甚至可能誕生出靈性!”
鎮域玄靈挺了挺小胸脯,得意地說:“就當是我交的房租啦!你們隨便用!”
這真是意外之喜!
淩伊殤原本隻是進來打個招呼,沒想到還有這等收穫。他揉了揉鎮域玄靈的小腦袋,心情大好。
有了這七彩湖水,心城將士們的整體實力,必將迎來一次飛躍!
……
三日後。
一艘造型流暢的飛舟劃破雲層,降落在黃國邊境的一座城市外。
淩伊殤和零落依收起飛舟,並肩走入城中。
剛一踏入黃國的土地,一股厚重、沉穩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草木清香與土係元素的能量,讓人感覺心神都為之寧靜。
這裏的建築風格與青國、紫國截然不同,沒有那麼多華麗的雕飾,多是採用巨大的岩石和原木搭建,顯得古樸而堅固,彷彿與大地融為一體。
街上的行人,無論是武者還是平民,臉上都帶著一種不疾不徐的安逸神情,步伐穩健,透露出一種與世無爭的泰然。
“這裏的人,好像活得很慢。”零落依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他們信奉大地,追求安穩,自然不會像外界那般行色匆匆。”淩伊殤解釋道。
兩人一貓的組合,在街上顯得有些惹眼。
淩伊殤的天青色長發,零落依那聖魔交織的絕世容顏,以及她肩上那隻悠閑自得的黑貓,都與此地樸實的風格有些格格不入。
他們尋了城中最大的一間酒樓,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酒樓內人聲鼎沸,生意興隆。
就在他們等待上菜的時候,鄰桌幾個衣著華貴,一看就是本地世家子弟的青年,正旁若無人地高談闊論。
“聽說了嗎?北邊那個青國又在折騰了,想拉我們下水,真是可笑。”一個方臉青年端著酒杯,滿臉不屑。
“何止是青國,綠國、藍國那幫人,都派了使者過來,天天在國都哭爹喊娘,說什麼唇亡齒寒,我看他們就是想讓我們黃國的勇士去給他們當炮灰!”另一個瘦高個青年冷笑道。
“就是!我們黃國,有大地母親的庇護,國境固若金湯。那赤國再厲害,難道還能把我們的土地給翻過來不成?一群蠢貨,自己沒本事守住家園,就想拖別人一起死。”
他們的言語間,充滿了對黃國實力的盲目自信,以及對國外紛爭的鄙夷和嘲諷。
淩伊殤和零落依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這就是黃國大部分人的想法,固步自封,坐井觀天。
就在這時,那方臉青年的目光,忽然被零落依的絕色容顏所吸引,眼中瞬間迸發出貪婪與驚艷。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零落依,那目光極具侵略性,彷彿要將她身上的衣物剝光。
“喲,這位姑娘,麵生得很啊。外地來的?”
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臉上掛著自以為迷人的笑容,朝著零落依走來。
“一個人多無聊,不如過來跟我們哥幾個喝一杯?我叫莯弘,我爹可是城主府的客卿。”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淩伊殤投去一個鄙夷的眼神,彷彿在看一隻礙眼的蒼蠅。
零落依的眉頭瞬間蹙起,聖魔同體的氣息微微波動,左眼金光一閃,右眼紫意流轉。
趴在她肩上的小白更是炸了毛,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然而,淩伊殤卻比他們更快。
他甚至沒有抬頭,依舊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著茶,隻是屈起右手中指,對著桌麵輕輕一彈。
“啪!”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一道細如牛毛,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微型雷光,瞬間跨越了數米的距離,精準地命中了正要伸出手去碰零落依的莯弘。
“啊——!!!”
一聲淒厲到變了調的慘叫,響徹整個酒樓。
前一秒還囂張無比的莯弘,此刻如同被扔上岸的魚,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兩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四肢以一種詭異的頻率不停顫抖。
整個酒樓,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
“弘哥!”
莯弘的同伴們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一個個勃然大怒,紛紛拔出了腰間的武器。
“你他媽的對弘哥做了什麼!”
“找死!”
他們怒吼著,身上的罡氣和魔源開始湧動。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衝上來的瞬間,淩伊殤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冰冷,淡漠,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那眼神,彷彿九幽之下的萬載寒冰,又似蒼穹之上的無情神罰。
僅僅是一個眼神。
那幾個叫囂著要衝上來的青年,瞬間如遭雷擊,渾身僵硬地愣在原地,手中的武器彷彿有千斤重,再也無法抬起分毫。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扼住了他們的喉嚨,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們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從沉睡中被驚醒的遠古凶獸。
“管好自己的嘴和眼睛。”
淩伊殤淡淡的聲音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不然,下次就不是躺著那麼簡單了。”
就在這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一個溫和儒雅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打破了這片死寂。
“這位朋友,還請手下留情。小輩無知,衝撞了閣下,還請海涵。”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青色儒衫,氣質溫潤如玉的中年男子,正緩步走上樓來。
淩伊殤聽到這個聲音,微微一怔,回頭看去。
來者的麵容,讓他感到一陣熟悉。
那中年男子看到淩伊殤的臉,也同樣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淩伊殤?竟然是你!”
來者,竟是當初在法斯特學院,那位教導他精神力入門的導師——沐行野!
沐行野身旁跟著的幾名護衛,看到地上還在不停哆嗦,已經開始大小便失禁的莯弘,臉色瞬間大變。
其中一名護衛快步走到沐行野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焦急地在他耳邊道:“沐先生,他傷的是……是莯家旁支的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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