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鷹鉤鼻官員體內那陰冷而暴戾的氣勢,如同一頭掙脫囚籠的血色凶獸,咆哮著衝天而起!
他腳下的青石地磚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威壓,以他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哢哢”作響,向著四麵八方瘋狂蔓延。一股肉眼可見的血紅色罡氣纏繞在他周身,空氣彷彿在瞬間被抽乾,變得粘稠而沉重,廣場邊緣的旗幟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壓得人喘不過氣。
周圍那些原本還帶著譏諷笑容的赤國衛兵,和其他前來登記的隊伍,無不駭然暴退,臉上瞬間寫滿了敬畏與驚恐。
太始境巔峰!
隻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太素境的強者!
在這角城之中,除了城主和少數幾位大人物,此人幾乎可以橫著走!
“這……這太過分了!他這是要下死手啊!”青心焱臉色大變,魁梧的身軀下意識地前沖一步,手中螺旋刺槍已然浮現,青色的龍形罡氣在他手臂上盤旋,蠢蠢欲動。
舞心月也收起了平日的嫵媚,俏臉一片冰寒,四條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後悄然浮現,指甲變得尖銳修長,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一股幽冥之力開始瀰漫,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然而,他們剛要有所動作,一道平和卻不容置疑的目光便落在了他們身上。
是陸淵和院長。
老院長依舊是那副笑嗬嗬的模樣,但眼神卻製止了他們的衝動。他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轉向場中那個靜立不動的暗紫色身影,渾濁的老眼中,竟是閃爍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期待?“這小傢夥的影子,有點意思。”他低聲喃喃,聲音輕得隻有身邊的沂水寒能聽見。
一旁的沂水寒更是乾脆,抱著雙臂,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淩伊殤的妖孽程度,既然這小子敢這麼玩,那必然是有著絕對的把握。“何止有意思,簡直是胡鬧,卻又……妙不可言。”
看到兩位大佬如此淡定,青心焱和舞心月隻能強行按捺住心中的焦急,但一顆心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臨時從大街上拉來的野路子,也想混進我們角城的盛會?”鷹鉤鼻官員獰笑著,每說一個字,身上的血色罡氣便強盛一分,那口焦黃的牙在陰影下顯得格外滲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氣:“想登記,可以!”
“先接我一招,證明你們不是來濫竽充數的!”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腳下石板轟然炸裂,身形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
“赤鷹裂喉!”
一聲暴喝,響徹整個廣場!
他的右手五指併攏,血紅色的罡氣高度凝聚,竟化作一隻栩栩如生的猙獰鷹爪,爪風尖銳,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尖嘯,直取淩影玉白皙的咽喉!
這一招,快、準、狠!
爪未至,淩厲的勁風已經吹得淩影玉鬢角的銀髮狂舞,那銀白色的麵具在勁風下,似乎都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嗡鳴。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
在他們看來,那個戴麵具的少女,彷彿被這太始境巔峰強者的恐怖氣勢徹底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赤國衛兵們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而快意的笑容。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喉骨碎裂,鮮血噴濺三尺的場景!
這就是得罪他們赤羽衛的下場!
“小子,你玩脫了吧?”護腕裡,封青玉那Q版小人也緊張地揪著自己的衣角,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淩伊殤的嘴角卻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玩脫了?
不,好戲才剛剛開始。
電光石火之間,就在那隻足以撕裂金石的血色鷹爪即將觸碰到淩影玉麵具的剎那!
她,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閃避,沒有華麗的步法。
她的身影隻是如同水中的倒影被微風拂過,輕輕地、詭異地向側方一晃,彷彿化作了一縷無法捕捉的青煙。
就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卻彷彿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鷹鉤鼻官員誌在必得的致命一擊,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險之又險地擦著她的麵具邊緣劃過,狂暴的罡氣隻帶起幾縷飛揚的銀髮。
落空了?!
鷹鉤鼻官員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湧起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他想變招,想後退,想重新拉開距離!
但,一切都晚了。
“嗡……”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嗡鳴,如同月光下的嘆息,悄然響起。
一道暗紫色的流光,不知何時已然出鞘。
淩影玉手中的“星燼”,已經幻化成一把線條流暢、造型奇特的匕首,匕首的刃口,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邃寒芒。
“風月無痕,月神降臨!”
淩伊殤在心中默唸著他為這招取的名字。
下一瞬,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以淩影玉為中心,周遭光影一陣扭曲,彷彿有四輪清冷的月影在她身周悄然升起。緊接著,月影凝實,化作了四個與她一模一樣的身影,同時浮現!
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四個淩影玉,或持匕前刺,或反手橫切,或躬身欲撩,或高舉待劈,每一個身影都栩栩如生,氣息淩厲如刀,那四雙深紫色的眼眸,同時投來冰冷無情的注視!
鷹鉤鼻官員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這是什麼鬼技能?!
分身術?不對!每一個分身帶來的壓迫感和殺氣都是真實的!
幻術?更不對!他的精神力沒有察覺到任何幻術的波動!
他的大腦還在飛速運轉,試圖分辨出真身,但身體的本能已經發出了最淒厲的警報。四股致命的威脅感從不同方向將他死死鎖定,讓他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他想要抽身後退,罡氣爆發,護住周身。
可他的念頭剛剛升起,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便毫無徵兆地貼在了他的脖頸大動脈上。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廣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臉上那看好戲的表情,凝固成了見鬼一般的驚駭。
隻見鷹鉤鼻官員那前沖的姿勢還保持著,那隻猙獰的鷹爪還停在半空中。
而在他的身側,那個戴著銀白麪具的暗紫色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那裏,手中的奇特匕首,正靜靜地抵在他的脖子上。
那暗紫色的刀鋒,距離他的麵板,不足一厘米。
他甚至能感受到,刀鋒上散發出的、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氣,已經讓他的麵板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冷汗,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從他的額頭、後背瘋狂湧出,浸濕了華貴的官服。
他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一動也不敢動。
他毫不懷疑,隻要對方的手腕稍微用一分力,自己的腦袋就會和身體說再見。
秒殺!
不,這甚至不能算秒殺!
從頭到尾,對方隻動了一下,隻出了一招,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幾分!
自己這個即將踏入太素境的強者,就像一個揮舞著木棍沖向鋼鐵巨人的三歲孩童,毫無還手之力地被瞬間製服!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哎呀!影玉,手下留情!快把武器收起來!”
就在這死寂的氣氛中,淩伊殤那帶著幾分“驚慌”和“後怕”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他一臉“焦急”地跑上前,對著淩影玉連連擺手:“這位大人隻是想跟我們切磋一下,開個玩笑嘛!你怎麼還當真了呢!快,快收手!”
這番話,如同天籟之音,傳入鷹鉤鼻官員的耳中。
開玩笑?
我他媽拿命跟你開玩笑?!
他心中瘋狂咆哮,臉上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嗓子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聽到淩伊殤的指令,淩影玉那雙深紫色的眼眸毫無波動。
她手腕一翻,那把造型奇特的暗紫色匕首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她的掌心,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後,她便退回淩伊殤的身後,重新恢復了那副靜立如山、彷彿與世隔絕的姿態。
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那股壓在鷹鉤鼻官員脖子上的致命寒意驟然消失。
他隻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噗通”一聲,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癱倒在地,幸好被身後兩個同樣麵無人色的衛兵及時扶住。
他喘著粗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臉色煞白,眼神渙散,彷彿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劫後餘生的慶幸之後,是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顫抖著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裏冰涼一片,還殘留著死亡的氣息。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少年身後,如同影子一般的暗紫色身影。
那玲瓏有致的少女曲線,那銀白色的神秘麵具,那雙毫無感情的暗紫色眼眸……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一個照麵,就讓他這個太始境巔峰的強者毫無反抗之力!這種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太素境,甚至更高!
法斯特學院……
他們從哪裏找來的這種怪物?!
鷹鉤鼻官員的腦海中一片混亂,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淩影玉”,他的眼中,隻剩下了最原始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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