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滾動,新的對陣名單緩緩浮現,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零落依的震撼一擊中拉了回來。
【第九場:吳天瀾VS舞心月】
廣場一角的喧鬧中,正揪著青心焱耳朵數落他剛才大呼小叫沒風度的舞心月,動作微微一頓。
“哎喲!臭狐狸,到你了,快鬆手!我的耳朵要掉了!”青心焱趁機掙脫,誇張地揉著自己通紅的耳朵。
舞心月沒理他,那雙嫵媚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遙遙望向擂台方向,眼底深處,一抹難掩的興奮與獵手般的戰意,悄然點燃。終於,要對上這個自以為是的傢夥了。
“吳家大少對陣狐族小天才,這下有看頭了!”
“吳天瀾可是32級的老生,舞心月才28級吧?這等級差得有點多啊。”
“不好說,零落依那一戰你還沒看明白嗎?等級在這群怪物身上,就是個數字!”
議論聲中,兩人一前一後走上擂台。
吳天瀾依舊是一身月白華服,風度翩翩,隻是臉色比之前略微陰沉。零落依的勝利,像一根刺,紮得他很不舒服。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碾壓式的勝利,來洗刷那份不快,重新證明誰纔是新生中的絕對翹楚。
他看著對麵那個身姿窈窕,巧笑嫣然的狐族少女,嘴角掛著溫和的笑,說出的話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與傲慢。
“小狐狸,收起你那些魅惑人心的小把戲吧。你們狐族低劣的幻術,對我沒用。”他頓了頓,聲音裡透著一股源於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因為黑暗,會吞噬一切虛妄。”
台下,淩伊殤眼神平靜,對身邊的青心焱輕聲道:“他要吃大虧了。”
青心焱一愣,撓了撓頭:“為啥?那傢夥看著挺能裝的,應該有兩把刷子吧?心月那狐媚術,對上這種心誌堅定的人,確實不好使。”
“誰告訴你心月姐最強的是幻術了?”淩伊殤的目光,落在了舞心月身後那三條微微搖曳的雪白狐尾上,“他根本不瞭解心月姐真正的力量。”
擂台上,舞心月聽到吳天瀾的話,非但沒生氣,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媚眼如絲,聲音嬌滴滴的:“吳大少爺,你好自信哦。可自信,有時候是會變成自負的呀。”
話音未落,她對著吳天瀾俏皮地眨了眨眼。
下一瞬,她身後的第三條尾巴輕輕一晃,一圈幽藍色的微光如漣漪般散開。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掃過。
舞心月的身影,就那麼在原地,憑空消失了。不是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不是光線扭曲造成的錯覺,而是完完全全的、徹徹底底的消失。氣息、身影、聲音、甚至連魔力波動,都一同被抹去。
整個擂台,彷彿隻剩下吳天瀾一人。
吳天瀾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引以為傲的黑暗感知,如同沉入死海,沒有半點回應。他能感知到風的流動,能感知到遠處觀眾的呼吸,卻唯獨感知不到近在咫尺的對手。
‘怎麼可能?!這不是幻術!我的感知沒有受到任何欺騙,是真的……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台下的觀眾也懵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使勁揉著眼睛。
“人呢?我眼花了?”
“隱身?不對啊,就算是頂級的隱身魔法,高等級的感知也能捕捉到魔力痕跡的!吳天瀾的黑暗感知,居然失效了?”
“幽冥之力!這應該是這個狐族少女第條三尾巴覺醒的特殊能力!”一位博學的導師麵露驚容,聲音都在顫抖,“那不是隱身,而是將自身的存在感,暫時‘歸墟’!除非有特殊的破妄瞳術,或者精神力遠超對方,否則根本無法鎖定!”
吳天瀾的臉色,第一次變得難看起來。他不能再等下去,被一個看不見的敵人在暗中窺伺,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抓狂。
“想藏?我看你能藏到哪裏去!”
他低喝一聲,雙手猛地按在地麵上。
“黑暗沼澤!”
墨汁般的黑霧,以他為中心,迅速朝著四麵八方蔓延開來,霧氣翻滾,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腐蝕氣息,所過之處,堅硬的石質擂台都發出了“滋滋”的輕響。
這是無差別的範圍攻擊,他要用這片黑霧,將整個擂台填滿,逼出那個該死的狐狸!
黑霧迅速籠罩了整個場地。然而,預想中舞心月被逼現身的狼狽景象,並未出現。黑霧之中,一片死寂,隻有他自己愈發急促的心跳聲。
就在吳天瀾精神高度集中,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異動時,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陡然從他的左後方死角襲來!
他心中一驚,想也不想,反手凝聚出一麵黑暗護盾。
“叮!”
一聲脆響,一抹幽藍色的能量刃被護盾彈開,消散在空中。不等他鬆口氣,右側、頭頂、身前,又是三道能量刃接踵而至,角度刁鑽至極!
“叮!叮!叮!”
吳天瀾頓時手忙腳亂,不斷凝聚護盾格擋,身形被逼得連連後退。他明白了!舞心月根本沒有被黑霧困住,她就像一條滑不溜手的遊魚,總能提前預判黑霧的流動方向,在那些最稀薄的縫隙中穿行,同時利用她那詭異的隱匿能力,不斷從他的感知死角發動騷擾攻擊!
這些能量刃威力不大,傷不到他,但每一次出現,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驕傲的臉上!
台下的觀眾已經看明白了。
“噗……我怎麼感覺吳大少爺像個沒頭蒼蠅?在自己的霧裏亂轉。”
“這打法也太賴皮了吧!完全不跟你正麵打,就耗著你!你看他,魔力一直在消耗!”
“哈哈哈,你看他那樣子,氣急敗壞了!剛才的翩翩君子風度呢?”
竊笑聲和議論聲,一字不漏地傳進吳天瀾的耳朵裡。他那張俊美的臉,已經由白轉青,由青轉黑,溫文爾雅的風度蕩然無存。
‘混蛋!混蛋!混蛋!’他內心在咆哮,‘一個低我四級的狐狸,竟敢如此戲耍我!’
他強大的魔法,打不中人!他引以為傲的感知,成了擺設!他就像一個被戲耍的傻子,在台上徒勞地消耗著寶貴的魔力!
“這是你逼我的!”
一聲壓抑不住的怒吼,從黑霧中傳出。
吳天瀾雙目赤紅,徹底失去了冷靜。他猛地將擴散出去的所有黑霧,以一種狂暴的方式瞬間向內壓縮、匯聚、引爆!
“黑暗沼澤——爆!”
轟——!
狂暴的腐蝕能量,不再是緩慢侵蝕的霧氣,而是化作一道毀滅性的漆黑衝擊波,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了整個擂台!
這一招,已經不是為了逼出舞心月,而是要將她連同這片空間一起吞噬!
在這股無法閃避的能量狂潮麵前,一道嬌小的身影終於被逼得顯現出來。舞心月臉色一白,她沒想到吳天瀾會如此瘋狂,竟不惜耗費巨量魔力,強行引爆自己的範圍魔法。她交叉雙臂,三條狐尾瞬間護在身前,幽藍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凝實的屏障。
衝擊波狠狠地撞在屏障上。
“砰!”
舞心月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遠遠地擊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擂台邊緣,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她受了輕傷。
但另一邊,吳天瀾的狀況更糟。他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滿是虛汗,連維持站立都有些勉強。強行引爆一個2級範圍魔法,對他的魔力消耗是毀滅性的。
他贏了,卻贏得無比狼狽。他強大的形象,在全院師生麵前,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裁判高聲宣佈了他的勝利,可那聲音聽在他耳中,卻像是一種無情的嘲諷。
他甚至來不及調息,光幕再次滾動。
【第十場:吳天瀾VS端木靈犀】
吳天瀾的心,猛地一沉。
端木靈犀,那個葉族的精靈少女,赤著雙足,輕盈地走上擂台,神色恬靜,手中握著一張翠綠色的長弓。
戰鬥開始的瞬間,端木靈犀的身影便如風中柳絮般向後飄飛,瞬間拉開了數十米的距離。她甚至沒有給吳天瀾任何喘息的機會。
“風殺箭!”
一支由風元素凝聚的箭矢,帶著必中的特性,瞬息而至。
吳天瀾暗罵一聲,隻能強行提起所剩不多的魔力,再次凝聚護盾抵擋。
緊接著,端木靈犀的第二招出手。
“千影弓殺!”
無數藤蔓破地而出,在他腳下瘋狂滋生,形成一片複雜的障礙區,限製他的移動。與此同時,漫天箭影如雨點般落下,覆蓋了他所有前進的路線。
這是最純粹的,教科書般的弓箭手“風箏”戰術!
吳天瀾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本就魔力消耗巨大,現在又被遠端壓製,腳下還有無數藤蔓限製走位,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呼吸也變得粗重。
他再次陷入了苦戰!
“該死!給我滾開!”
吳天瀾別無選擇,隻能故技重施,調動所剩不多的魔力,用腐蝕之力汙染地麵,讓那些煩人的藤蔓迅速枯萎。
趁著藤蔓枯萎的瞬間,他抓住了一個轉瞬即逝的機會。他賭上了自己剩餘的大部分魔力,預判了端木靈犀的閃避路線,用盡全力,將最後一記“黑暗束縛”射了出去。
光芒一閃而逝,險之又險地擦中了來不及完全閃避的端木靈犀的肩膀,才艱難地取得了勝利。
連勝兩場。但此刻的吳天瀾,魔力已消耗近半,臉色蒼白得嚇人,華麗的衣袍上沾滿了灰塵,甚至有幾處破損,哪裏還有半點世家公子的從容。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窘境。
就在這時,光幕第三次滾動,冰冷的字型緩緩浮現,彷彿敲響了最終的喪鐘。
【第十一場:吳天瀾VS青心焱】
吳天瀾的瞳孔,驟然收縮。
廣場的另一邊,身材高大的青心焱“哢吧哢吧”地捏著指關節,發出一連串爆響。他從背後取下一麵比他上半身還大的巨型塔盾,重重地頓在地上。
“咚!”
一聲悶響,彷彿連地麵都震顫了一下。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衝著台上搖搖欲墜的吳天瀾,露出了一個極度和善的笑容。
“吳大少,別急著走啊,等你好久了。輪到咱倆玩玩了!”
全場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詭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臉色慘白、魔力見底的吳天瀾和那個扛著巨盾、戰意高昂的青心焱之間來回移動。
一個魔力見底的法師。
一個主打防禦、精力充沛的盾戰。
這……還用打嗎?
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麵的淩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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