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院長陸淵和的話音落下,個人賽的戰鼓,被正式敲響。
巨大的魔法光幕上,名字飛速滾動,很快,第一場對決的雙方被鎖定。
【第一場:吳天瀾VS熊大力】
“哦?第一個就是吳家的天驕?”
“對手是熊大力,三年級的學長,土係武者,一身橫練的筋骨據說能硬抗三級魔法!”
“這下有看頭了,是吳天瀾的黑暗魔法更詭異,還是熊大力的絕對防禦更勝一籌?”
議論聲中,一個身高近兩米,壯碩如鐵塔的青年走上擂台,每一步都讓堅硬的石板微微震動。他手持一柄巨大的戰斧,渾身散發著厚重如山的氣息。
他就是熊大力,34級太始境的土係裝備的武者,在力量上,是十六強中公認的佼佼者。
另一邊,吳天瀾依舊是一襲華服,緩步登台,姿態優雅,彷彿不是來參加生死搏殺,而是來赴一場風雅的宴會。
“熊學長,請。”吳天瀾微微頷首,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溫和笑容。
熊大力甕聲甕氣地回道:“吳學弟,客氣了!不過比試無眼,我這身蠻力收不住,你可要小心了!”
話音剛落,裁判高聲宣佈:“比賽開始!”
“厚土戰甲!”
熊大力一聲暴喝,土黃色的罡氣瞬間覆蓋全身,啟用盔甲上的機製形成一套厚重的鎧甲,連麵部都被頭盔覆蓋,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他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巨熊,攜萬鈞之勢沖向吳天瀾!
擂台在顫抖,那股壓迫感讓台下的許多學生臉色發白。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吳天瀾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隻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熊大力衝來的路徑,輕輕一點。
“黑暗沼澤。”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熊大力腳下的石板地麵,毫無徵兆地化為一片漆黑的泥沼。那黑色粘稠如墨,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雜著腐爛與絕望的硫磺氣息。
全力衝鋒的熊大力根本來不及反應,雙腳瞬間深陷其中!
“什麼?!”
他臉色劇變,隻感覺一股陰冷、滑膩的力量死死纏住了他的雙腿,並且在瘋狂地腐蝕他的護體罡氣!
“滋啦……滋啦……”
刺耳的、如同濃酸潑在血肉上的聲音響起,他引以為傲的“厚土戰甲”在黑暗沼澤的侵蝕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剝落!一股鑽心的劇痛從腳下傳來,彷彿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毒蟲在啃噬他的血肉與骨骼。
“給我開!”熊大力怒吼,全身罡氣爆發,試圖掙脫。
然而,那片沼澤彷彿擁有生命,無論他如何掙紮,都隻是陷得更深。
吳天瀾好整以暇地走到沼澤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其中痛苦掙紮的熊大力,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熊學長,還要繼續嗎?”
熊大力死死地盯著他,眼中滿是屈辱和恐懼。他能感覺到,再過幾息,自己的雙腿就要被這詭異的魔法徹底廢掉。
“……我認輸。”
三個字,彷彿抽幹了他全身的力氣。
吳天瀾打了個響指,黑暗沼澤瞬間褪去,石板恢復原樣,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隻有熊大力癱軟在地,雙腿血肉模糊,褲腿被腐蝕得一乾二淨,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焦臭。
全場鴉雀無聲。
一招!
僅僅一招,就讓以防禦著稱的熊大力毫無還手之力地慘敗!
吳天瀾那輕描淡寫的姿態,與熊大力的狼狽形成了鮮明對比,讓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這個吳家大少,比傳聞中更加可怕!
在無數道敬畏的目光中,吳天瀾優雅地走下擂台,彷彿隻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幾場比賽過後,光幕上的名字再次跳動。
【第八場:零落依VS狂戰】
這個對陣一出,場下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零落依?那個光係輔助?”
“她的對手是狂戰?那個戰鬥瘋子?我的天,這怎麼打?”
“完了完了,女神要被一拳打哭了。狂戰那傢夥下手沒輕沒重的,一拳下去,嬌滴滴的小姑娘哪受得了?”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渾身肌肉虯結,扛著一把門板巨劍的男人跳上擂台,他咧著大嘴,看著緩緩走上台的白衣少女,眼中滿是不屑。
“小姑娘,這裏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聽學長一句勸,自己下去吧,我怕一拳打死你,會做噩夢的!”狂戰的聲音粗獷,引來台下一片鬨笑。
零落依白紗遮麵,露出的那雙眼眸清澈如泓,她沒有理會對方的挑釁,隻是靜靜地站著,身形在狂戰巨大的身影下,顯得格外嬌小。
“比賽開始!”
狂戰獰笑一聲,不再廢話,扛著巨劍就發起了衝鋒。他沒有絲毫留手,每一步都勢大力沉,捲起的氣浪吹得零落依的白衣獵獵作響。
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光幕亮起,或者少女驚慌失措地躲閃。
然而,零落依不退反進。
就在那柄巨劍即將臨身的剎那,她動了。
她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一雙素手在身前畫出一個圓,如穿花蝴蝶,輕柔地貼上了狂戰的手腕。
正是淩伊殤在迷霧山脈時教她的,太極“引字訣”。
台下的淩伊殤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在迷霧山脈時的某個夜晚。他當時隻是為了活動筋骨,在月下演練前世的拳法,零落依就在一旁靜靜地看。他隨口講解了幾句“借力打力”的法門,沒想到她竟記在心裏,而且……悟性高得嚇人!
狂戰隻覺得一股奇異的柔勁傳來,他那足以開山裂石的萬鈞之力,竟像是打在了一團光滑無摩擦的棉花上,不受控製地被引向了一旁!
轟!
巨大的劍鋒擦著零落依的身體,重重地砸在擂台上,碎石四濺!
而他整個人,因為用力過猛,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全場,陡然一靜。
台下的鬨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麵。
主席台上,一直笑嗬嗬的院長陸淵和,捋鬍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這……這是什麼?”
“體術?一個光係法師,在用體術戲耍一個狂戰士?!”
“我眼花了?!”
狂戰穩住身形,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臭丫頭!你在找死!”
他怒吼著,攻勢變得更加狂暴,巨劍揮舞得虎虎生風,帶起陣陣厲嘯。
可無論他的攻擊多麼兇猛,零落依始終如同風中弱柳,腳下踩著玄奧的步法,雙手畫著一個個圓,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地將他的力量引偏、化解。
她甚至還有餘力,用清冷的聲音進行點評。
“核心不穩,下盤虛浮。”
“發力過猛,隻知用蠻力,空門大開。”
“這一劍,軌跡太明顯了,破綻百出。”
一句句點評,如同淬了冰的鋼針,狠狠地紮在狂戰的心上。他越來越急,攻擊越來越亂,體力也在飛速消耗,很快便氣喘如牛。
台下的觀眾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麻木。
這哪裏是比試?
這分明是一場教學局!一個光係輔助,在教一個狂戰士怎麼戰鬥!
淩伊殤在台下,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落依,真的成長了。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另一邊的吳天瀾,冷靜地分析著他之前那一招“黑暗沼澤”的能量構成與破解之法。
擂台上,狂戰在又一次勢大力沉的劈砍被化解後,心態失衡,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就是現在!
零落依眼眸一亮,一直閃躲的她,身形驟然一變,不再後退,反而欺身而上,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貼近了狂戰的懷裏。
八極拳,鐵山靠!
她的動作看起來依舊輕柔,那嬌小的身軀撞在狂戰山巒般的胸膛上,就像是小貓撞了大樹,顯得有些滑稽。
“嘭!”
一聲與畫麵完全不符的沉悶巨響,在全場響起!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身高兩米的狂戰,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一頭遠古巨獸正麵撞上,雙腳離地,整個人弓成了蝦米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越過十幾米的距離,重重地摔在場外,當場昏死過去。
死寂。
整個中央廣場,落針可聞。
幾秒後,雷鳴般的喝彩與尖叫,衝天而起!
“臥槽!發生了什麼?!”
“一靠……就把30多級的狂戰士撞飛了?!”
“那不是純粹的體術!我感覺到了,她撞上去的瞬間,肩膀上有一層凝練到極致的光元素爆發!那是把光魔法當炸藥用啊!”一位高年級的學長驚駭地喊道。
“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光係輔助嗎?這他媽是人形爆彈吧!”
零落依一戰成名!
“會體術的暴力輔助”,這個詞條,瞬間引爆了整個學院!
吳天瀾看著場上那個淡然獨立的白衣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忌憚,更多的,卻是無法掩飾的嫉妒。
為什麼?
為什麼淩伊殤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邪門?!
就在這時,光幕再次滾動,下一場的對陣名單,緩緩浮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第九場:吳天瀾VS舞心月】
廣場一角,正和青心焱拌嘴的舞心月微微一愣,隨即,那雙嫵媚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戰意。
宿命之戰尚未到來,但另一場針尖對麥芒的戰鬥,已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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