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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
“此戰冇有花哨,冇有退路!我的要求隻有一個!”
“死守!你們要像釘子一樣,釘死在各自的陣地上!”
秦祥林明顯在這幾天細心鑽研過金陵保衛戰的全域性,也有了自己的一套思路,那就是拿命守!
“分配到雨花台德械88師的兄弟,給我用你們手裡的槍、你們的骨頭!死死卡住雨花台!那是金陵城的咽喉!高地一丟,城門洞開!放一個小鬼子上來,就是金陵的罪人!!”
“分配在川軍的袍澤們,你們要配合88師守住雨花台左側的岔路口,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鬼子的鐵王八給我攔住!用你們手裡的傢夥,用你們的血肉之軀!給我堵住!”
“分配到桂軍敢死隊的兄弟守右翼凹地,既然是敢死隊,那就把血腥打出來,讓那裡變成鬼子的墳場!”
“分配到教導總隊的兄弟!紫金山山頂觀測所是眼睛,丟了它,全城就是瞎子!你們儘量撒在頭陀嶺隘口,機槍架在反斜麵,放近了打!”
“最後,光華門、中華門、中山門!這三道防線就是金陵的三塊門板!門板碎了,城裡幾十萬父老就是砧板上的肉!”
秦林祥的聲音陡然拔高:“撤退?想都彆想!從此刻起,腳下每一寸土,都是埋骨之地!人在,陣地必須在!”
“我們要的,不是勝利捷報!我們要的是讓每一塊城磚都浸透倭寇的血!用我們的命,給後麵的弟兄爭出佈防的時間!”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兵!今天,我們就是那第一寸血,第一萬兵!”
“你們還有什麼要補充的麼?”
隨即,房間裡的禁言被開啟。
沈青山不得不說,這個秦林祥,熱血是夠滾燙的。
但是,那戰略部署跟冇部署差不了多少,外線溧水、句容那些關鍵點提都冇提,側重點全在重要的防守線上,冇有時間構建防禦陣型那都是白搭。
難道純靠莽?
哪有這麼多人填!
要知道金陵城的整場戰役從外線溧水,句容就已經開始了。
這幾道外線也非常重要,如果能守久一點,給後方的作戰部署爭取多一點的時間,也不至於打的這麼被動。
也好,讓這十五萬大多隻在遊戲裡“殺敵”的年輕人,先嚐嘗真正“釘死”的滋味!
不流點汗,不見點血,怎麼能刻骨銘心?
不吃點苦頭怎麼記憶猶新?
頻道裡,是死一般的寂靜。
那並非怯懦,而是十五萬顆心臟被那番話死死攥住、熱血在血管裡咆哮沸騰!
無人補充,無人質疑!
“既然冇有——那就——!!”
“衝啊——!!!”
“殺——!!!”
“殺小鬼子!!保衛金陵——!!!”
彷彿被開啟了閘門!十五萬人的怒吼、咆哮、嘶喊、戰吼在頻道裡轟然爆發!
十五萬人同時進去遊戲。
隨著眾人進入遊戲,他們看到了全新的畫麵,整個金陵城以一個俯瞰的時間映入玩家們的眼簾。
緊接著一行行一幕開始浮現。
【1937年十月中旬,關於金陵是否該守的三場高階將領會議裡,將領們各持一派。
在最後,唐將軍以重病之軀挺身而出,擔起了死守金陵城的重任!
他慷慨陳詞:若冇有彆人負責,我願意勉為其難。我一定堅決固守,與金陵城共存亡!
於是死守金陵的計劃確定下來!
蔣委員長曾問唐將軍對死守金陵城的把握,唐將軍回答隻有八個字:
臨危不亂,臨難不苟!】
【1937年12月1日,日寇大本營下發了攻進大陸的第八號大陸令!】
遊戲開始!
【你已被分配在江陰防線‘平海號’軍艦,任務,阻止日寇軍艦登岸!】
【注意,此軍艦隻有艦長非玩家,保護艦長指揮作戰!】
很快,茄子的視野逐漸清晰,任務提示也跳了出來。
“什麼鬼?阻止軍艦登岸?”茄子瞬間感覺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我滴個龜龜,這任務名字聽起來就不簡單啊!”
等他定睛一看,整個人都懵了!哪裡是什麼蹲戰壕對槍,他居然在一艘船上!
【臥槽!要塞戰?!】
【茄子起飛!是咱們的軍艦!開局就開軍艦,這波天胡!】
【酸了酸了,我TM還在用漢陽造跟鬼子拚刺刀,茄子直接開上大船了!】
看著彈幕一片羨慕嫉妒恨,茄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長江上打要塞戰!
第一次坐上這鐵疙瘩钜艦的茄子激動不已。
然而,就在他激動的時候,一陣極其刺耳、由遠及近、撕裂空氣的恐怖轟鳴聲從頭頂壓了下來!
“嗯?”茄子下意識一抬頭,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隻見天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全是塗著屎綠色油漆、畫著血紅膏藥旗的飛機呼嘯著俯衝下來!
“我滴媽呀!!!”
茄子的破鑼嗓子瞬間飆出了海豚音,“飛……飛機!全是小日本的飛機!!”
下一秒,他清晰地看到那些飛機肚子下麵,掉下來密密麻麻數不清的黑色小點!
“是炸彈!躲!快躲開!”
“往右!往右打滿舵!快快快!!”高艦長站在指揮台上嘶吼。
腳下的鋼鐵巨獸確實開始笨拙地向右側移動,但那速度慢得像公園裡的鴨子船!
“哎呀!這軍艦它不聽使喚啊!太慢了!”茄子絕望地看著那些黑點越來越大,他下意識就想找個地方鑽進去。
“轟隆隆!!!”
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就在近處炸開!
腳下的甲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掀了一把,猛地向上一拱,然後又劇烈地左右搖晃!
這一發炸彈將旗艦“平海號”炸的搖搖欲墜。
一身白色海軍服的高艦長因冇來得及躲避,被一塊碎片擊中腹部躺在指揮台上。
“艦長!!!”
站穩腳跟的玩家們慌亂的跑上指揮台,隻見高艦長的腹部止不住的往外淌著獻血。
“衛生員!衛生員在哪?!快來人啊!!!”
玩家們徹底慌了神,嘶啞的喊叫聲帶著哭腔,連滾帶爬地衝向指揮台。
此刻,整艘船上,除了這位浴血的艦長,再無一個真正懂得指揮這艘戰艦!
艦長若倒下,這艘傷痕累累的戰艦,這滿船的熱血青年,將如同失去大腦的巨人,在敵人的鋼鐵風暴中徹底迷失!
這時,一名揹著沉重藥箱的玩家踉蹌著衝上指揮台。
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手忙腳亂地開啟藥箱,顫抖著掏出大包的白色止血粉。
“按住!按住傷口!”他嘶喊著,將整包止血粉不要命地傾倒在艦長那可怕的創口上。
白色的粉末瞬間被洶湧的鮮血浸透、衝散,化作粘稠的暗紅色泥漿,又迅速被新的血浪覆蓋。
玩家徒勞地用雙手死死按壓住傷口,試圖堵住血液的流逝,鮮血很快染紅了他的十指,順著手臂蜿蜒而下。
高艦長的臉色在劇痛和失血下變得如同金紙,豆大的汗珠混著硝煙汙漬滾落。
他的眼神因劇痛而渙散,卻仍在努力聚焦,嘴唇翕動著,似乎想下達什麼命令,卻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WDNM!反擊,給老子反擊!”晃動停止後,站起身的茄子仰天怒吼,眼中的怒火仿能點燃天空中竄動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