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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然後他笑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在那幾個關鍵詞下麵畫了一道橫線，然後寫下四個大字：
寸步不讓
他轉過身，開始分配任務。
“法務部，起草正式回函。理由有三：第一，規則是雙方共同製定的，任何一方無權單方麵修改；第二，隨機抽取地圖是保證公平性的核心機製，不能更改；第三，如果他們堅持修改，就等於承認自己無法在現有規則下取勝——這不符合體育精神。”
法務部的人點頭：“明白。”
秦朗看向公關部。
“同時準備應對他們的輿論攻勢。他們肯定會藉機炒作，我們要提前準備好迴應口徑。核心邏輯就一條——規則麵前，人人平等。”
公關部的人點頭：“收到。”
秦朗最後看向技術部。
“做好最壞的準備。如果他們強行退出，或者繼續施壓，我們得有應對方案。係統不能出任何問題，這是底線。”
技術部的人點頭：“明白。”
任務分配完，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問：“秦總，如果他們不依不饒呢？”
秦朗笑了笑。
“那就讓他們不依不饒。規則的主動權在我們手裡，他們越鬨，越顯得心虛。”
他看了一眼沈青山。
沈青山也看著他。
兩人什麼都冇說，但好像什麼都說了。
會議結束後，其他人陸續離開。
會議室裡隻剩下秦朗和沈青山。
他們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陽光穿過雲層，灑在高樓上。遠處有飛機劃過天空，留下一道細長的白線。
沈青山問：“秦總，您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嗎？”
秦朗搖頭。
“不會。這隻是第一輪，後麵肯定還有動作。”
他看著窗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們既然敢提這種要求，就一定準備好了後手。要麼繼續施壓，要麼借題發揮，要麼——”
他頓了頓。
“要麼乾脆掀桌子。”
沈青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回去訓練了。”
秦朗轉過頭看著他。
沈青山說：“不管他們怎麼鬨，我們把實力練出來，就什麼都不怕。他們拖得起，我們更拖得起。拖得越久，我們練得越狠。”
秦朗看著他，眼裡有一絲欣慰。
他拍了拍沈青山的肩膀。
“去吧。這邊有我。”
當天下午三點，華夏科技的正式回函發往島國方麵。
回函措辭客氣，但態度堅決：
第一，規則是雙方共同製定的，任何修改都需要雙方一致同意。
第二，隨機抽取地圖是保證公平性的核心機製，不能更改。
第三，如果島國方堅持修改，就等於承認自己無法在現有規則下取勝。這不符合體育精神，也有損兩國玩家的尊嚴。
回函的最後一段是這樣寫的：
“華夏戰隊尊重每一位對手，也尊重每一條規則。我們相信，真正的強者，不是在規則上討價還價，而是在規則下堂堂正正地取勝。如果島國方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就不應該在意地圖是什麼、從哪裡來。因為真正的強者，在任何地形都能贏。”
函件發出後，秦朗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麵的城市，沉默了很久。
沈柔嘉走進來，輕聲說：“秦總，發了。”
秦朗點點頭。
“盯著他們的反應。”
島國方麵收到回函後，沉默了整整一天。
國內外的輿論都在盯著這件事，有人在等島國的迴應，有人在猜華夏的態度，還有人在煽風點火，說兩邊要談崩了。
但華夏科技這邊，一切照常。
訓練繼續。
係統繼續執行。
六萬人繼續在虛擬世界裡奔跑、射擊、配合、覆盤。
沈青山那天加練到淩晨兩點。退出訓練係統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
冇有訊息。
那個匿名賬號的頭像灰著。
他關掉手機，躺下睡覺。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被手機震醒。
是周淮安發的訊息。
“山河！快看新聞！島國那邊開釋出會了！”
沈青山愣了一下，開啟社交平台。
熱搜第一已經換了。
#島國宣佈推遲對戰#
他點進去。
第一條是一條視訊——島國官方新聞釋出會的現場。
畫麵裡，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講台上，表情嚴肅。他身後是一塊巨大的螢幕，上麵用日文和英文寫著“關於跨國對戰時間的說明”。
翻譯後的字幕滾動出來：
“由於華夏方麵拒絕協商地圖規則，我方認為目前的準備尚不充分。為了確保比賽的公平性和觀賞性，我方決定推遲對戰時間。待集訓全部完成後，另行確定比賽日期。”
台下有記者舉手提問。
“請問，推遲到什麼時候？”
中年男人說：“尚未確定。”
又有記者問：“是不是因為華夏拒絕修改規則，所以你們才推遲？”
中年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們隻是希望比賽更加公平。”
視訊下麵，評論區已經炸了。
“推遲比賽？這不是耍賴嗎？”
“集訓冇完成？這不是藉口嗎？誰家集訓能完成？訓練永無止境好嗎？”
“島國這是急了，知道自己打不過，想拖延時間。”
“也可能是想逼華夏讓步，結果華夏不讓，他們下不來台了。”
“笑死，提要求被拒絕，就宣佈推遲。小學生打架嗎？”
“彆這麼說，人家是有理由的——‘確保比賽的公平性’。意思是：不公平我們就推遲。”
“那什麼才叫公平？海上地形占40%就叫公平？”
沈青山一條一條翻著，翻到一條被頂得很高的評論。
是一個ID叫“普通玩家李四”的人發的：
“我是島國人，我在東京。我想說，我支援華夏。規則是當初一起定的，現在單方麵要求修改，本來就是不講規矩。輸了就輸了，為什麼要搞這種事？真的很丟人。”
下麵跟著幾千條回覆。
有人感謝他，有人安慰他，也有人質疑他是不是真的島國人。
沈青山看了很久，然後關掉手機。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推遲比賽。
他想起昨晚秦朗說的話：他們要麼繼續施壓，要麼借題發揮，要麼乾脆掀桌子。
現在他們選了掀桌子。
雖然隻是推遲，不是退出，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我們不接受現在的規則，你們不修改，我們就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