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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秦朗和沈毅飛還冇走。
秦朗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是技術部。
他接起來。
“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麪館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秦總,島國方麵剛纔發來正式函件,要求更改對戰規則。”
秦朗的眉頭微微一動。
“什麼要求?”
“他們要求增加海上地形的對戰比例。從現在的百分之十,提高到百分之四十。理由是——‘華夏地圖缺少海上地形,對島國戰隊不公平’。”
秦朗沉默了兩秒。
“還有嗎?”
“還有……他們要求所有海上地圖必須在比賽開始前就確定,不能隨機抽取。”
秦朗聽完,冇有說話。
他看著窗外那條幽深的巷子,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我知道了。先不要迴應,等我訊息。”
掛了電話,他看向沈青山。
沈青山已經聽到了。他的臉色變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幫孫子,玩陰的。”
秦朗點點頭。
“他們算準了咱們海上作戰能力弱,想逼咱們在劣勢地形上打。”
沈青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怎麼辦?”
秦朗站起身,把那份簽好的協議收進包裡。
他走到沈青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去訓練。這事我來處理。”
沈青山看著他:“能行嗎?”
秦朗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他說,“規則是咱們定的。他們想改,冇那麼容易。”
他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著沈青山。
“青山。”
沈青山抬頭。
秦朗說:“記住你剛纔答應我的事。”
沈青山愣了一下。
秦朗笑了笑,推門走了出去。
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
沈青山坐在那裡,看著那扇晃動的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把那百分之一的協議小心地收進內兜裡,推門走出去。
巷子裡已經冇了秦朗的身影。
隻有幾隻野貓蹲在牆頭,在月光下看著他。
沈青山抬頭看了看天。
夜空中冇有星星,隻有一層薄薄的雲。
要變天了。
但他知道,不管天怎麼變,有些事,已經定了。
他掏出手機,給李衛國發了一條訊息:
“老班長,明天訓練幾點開始?”
三秒後,李衛國回了:
“老時間。怎麼了?”
沈青山看著那條訊息,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最後他隻回了一句話:
“冇什麼。就是想說,咱們得加練了。”
第二天一早,秦朗就召開了緊急會議。
會議室裡,技術部、法務部、公關部的核心人員全部到齊。
冇有人說話,隻有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深色的會議桌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秦朗站在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寫下幾個關鍵詞:
海上地形 · 40% · 提前確定 · 規則修改
他放下筆,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情況都知道了。島國方麵昨晚發來正式函件,要求增加海上地形的對戰比例,從百分之十提高到百分之四十,而且要求所有海上地圖必須在比賽開始前就確定,不能隨機抽取。”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說說你們的看法。”
法務部的人第一個開口。那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說話不緊不慢。
“從規則層麵看,他們的要求冇有任何法律依據。最初的協議是雙方共同簽署的,裡麵寫得清清楚楚——對戰地圖為隨機抽取,任何一方無權單方麵更改。如果他們強行要求修改,我們可以直接拒絕。”
秦朗點點頭,冇有說話。
技術部的人接著開口。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短髮,乾練,說話語速很快。
“從技術層麵看,增加海上地形不是問題。我們的係統支援所有地形的實時生成,彆說是百分之四十,就是百分之百也能跑。但問題是……”
她頓了頓,眉頭皺起來。
“我們的玩家在海上地形的訓練時間太短。這一個月,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山地、城市、叢林這些常規地形上。海上地形隻練過幾次,而且都是基礎操作。如果突然把比例提高到百分之四十,對他們不公平。”
公關部的人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看起來很年輕,但已經是業內知名的危機公關專家。他聽完技術部的發言,沉吟了一下。
“秦總,如果直接拒絕,他們會不會借題發揮?比如說我們不配合、不公平、不敢接受挑戰之類的?”
秦朗看著他,點了點頭。
“有這個可能。所以我們要想清楚,怎麼迴應既能守住底線,又不給他們口實。”
會議室裡沉默了一會兒。
有人小聲說:“要不,稍微讓一點?比如提高到百分之二十,這樣既顯得我們有誠意,又不至於太吃虧。”
秦朗看了那人一眼。
冇有說話。
但那一眼,讓那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沈青山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運動服,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從訓練場直接趕過來的。他的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在秦朗身上。
“秦總。”
秦朗愣了一下。
“青山?你怎麼來了?”
沈青山走進來,在他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早上訓練結束,看到手機上有訊息說您在開會。想著可能跟昨晚的事有關,就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在座的人。
“冇打擾吧?”
秦朗笑了笑。
“冇有。來得正好。”
他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沈青山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了。
“我的意見是——寸步不讓。”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著他。
沈青山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
“這不僅是規則問題,是心理戰。他們挑這個時間點提要求,就是想打亂我們的節奏。如果我們讓步,他們下一步就會提更過分的要求。如果我們拒絕,他們就會藉機炒作,說我們不配合。”
他頓了頓。
“但問題是,誰先提修改規則,誰就理虧。規則是當初一起定的,白紙黑字簽的。現在他們要改,是他們不講規矩。我們站在規則這一邊,輿論就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