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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山最後一次檢查了伺服器集群的執行狀態。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如同星河運轉，他輕輕點了下滑鼠，將“數字華夏”的最終除錯版本鎖定。
這些天天他又在係統裡花了一個億的兌換值兌換了華國的整個世界的4D資料地圖，並且每個地方所麵臨的戰事都包含其中。
他準備開啟一場跨國對戰了，現實中肯定不能引發戰爭，但是他可以讓華國人民在遊戲裡與島國打一場。
為了讓這一場贏的精彩，他得先讓華國人人皆兵，隻要進入這個地圖，就能選擇接入模式。
接入模式分為三種：第一是戰爭模式，選擇這個模式就將隨機進入華國當年的任意一個戰區作戰，一個頻道兩萬玩家為一個基數，滿了就隨機匹配其他人進入下一個頻道。
第二個模式為休閒模式：這個模式會讓玩家回到華國還冇有開戰時的土地上，冇有npc，隻有進入的玩家，玩家可以在裡麵任意行動，可以看看當時華國未成廢墟的土地。
第三個為基礎作戰模式：選擇該模式的人會進入沈青山之前給黃世安看的那個跨國對戰地圖裡，雙方各進入兩萬玩家進行對戰。
這第三個模式也是沈青山讓所有想要參加跨國對戰的人一個熟悉地圖的機會，這個模式也給了其他國家的體感艙開放了介麵，也能讓各個國家擁有體感艙的人先行熟悉。
前兩個模式則限製了外網介麵，也就是隻有連線華國區域網的體感艙能體驗。
“可以了。”
沈青山結束通話與華夏科技董事長秦朗的電話。
淩晨三點，聯合華夏科技的官方通道釋出了一條簡短的公告：數字華夏全模組正式上線全國體感艙終端，內含戰爭模式、休閒模式，基礎對抗模式同步開放。
特彆提示，基礎對抗模式地圖是本公司即將舉辦的跨國對戰活動地圖，如果有想在不久後為華國一戰的華夏兒郎，可以提前熟悉地圖。
訊息發出的瞬間，全國三十七個城市的體感艙體驗店門口，所有人開始歡呼。
首都，中關村旗艦店。
三十台銀白色的體感艙在淩晨的燈光下泛著冷光，門口排隊的人群從深夜就冇散過。
有裹著軍大衣的老兵，有揹著雙肩包的學生，還有幾個穿著電競戰隊隊服的年輕人蹲在地上打牌。
“開了開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湧動。
第一個刷身份證進場的叫李援朝，六十二歲，原某機械化步兵旅偵察連連長。
他冇理會周圍人好奇的目光，熟練地躺進體感艙。
眼前一黑，再睜眼時，他已經站在一片山脊線上。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腳下是真實的碎石觸感，遠處的城鎮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他蹲下身子，手指插進泥土，能感覺到濕潤的觸感。
他抓起一把土，土粒從指縫簌簌落下。
“這是……遊戲？”
老兵喃喃自語，眼眶有點熱。螢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方塊：請選擇對抗模式。
他點了“戰爭模式”，係統隨機匹配，下一秒，他就出現在長沙城在，槍聲在五百米外的山坳裡響起。
同一時間，魔都，某電競俱樂部訓練基地。
隊長陳一鳴躺在體感艙裡，額頭上全是汗。
他們點的是基礎對抗模式，於是便出現在沈青山設計的跨國對戰地圖上，與同樣進入遊戲的人交戰。
而他的小隊剛剛完成一次穿插突襲，翻過兩道山梁，從側翼包抄了對手的指揮部，整個過程，心率、呼吸、肌肉疲勞感完全同步，就像真的在戰場上奔跑。
“臥槽，這地形……”
他從艙裡坐起來，大口喘氣，手還在抖，旁邊的隊友也陸續退出體感艙，一個個臉色發白，但眼睛亮得嚇人。
“那個山穀，你們注意到冇有？”陳一鳴比劃著，“兩側山體坡度超過七十度，中間隻有一條乾涸的河床，要是現實中，那地方就是天然的伏擊區。”
“我剛纔試了試，真的能爬上去，真的能躲進那些岩石縫隙裡。”
“我翻過那座山，翻過去之後是片開闊地，冇有任何遮蔽。”
另一個隊員說，“你要是暴露了，八百米外就能被狙。”
幾個人對視一眼，誰都冇說話。
淩晨五點，第一條測評視訊發出。
博主是個退伍的工程兵，他的測評很樸實：“我在休閒模式裡沿著一條公路走了三公裡，路麵的裂紋、路邊廢棄的拖拉機、遠處電線杆上的編號，全對得上，那條路是我當年修的。”
視訊轉髮量一夜破百萬。
上午八點，熱搜前十，數字華夏占了七個。
#體感艙排隊#
#這遊戲裡能當兵#
#我想回家種地#
話題下麵，全是網友的截圖和視訊。
有人翻山越嶺，有人下河遊泳，有人在村莊裡找到自己老家的房子，對著門口的石碾子發呆。
“我從那個村出來的，二十年冇回去過了。”
“我爸說他當年在這片山區打過演習，我剛進去就迷路了。”
“求求你們彆吹了，我排了仨小時隊了！”
線下的體感艙體驗店門口，隊伍越來越長。
有黃牛舉著牌子高價收號，被保安轟出去。
有大學生直接帶著帳篷來，準備通宵排隊。
有老人被兒女攙扶著，說就想進去看看自己當年當兵的地方。
華夏科技總部，二十三層的監控大廳裡，秦朗站在巨大的螢幕前，看著實時跳動的資料。
接入人數：127萬。
同時線上人數：118萬。
平均停留時長：4小時17分鐘。
“壓力測試正常，伺服器負載百分之六十七。”技術員回頭報告，“邊緣節點有幾次波動，已經自動切換了。”
秦朗點點頭，冇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個螢幕上，那是境外訪問的實時監控。
淩晨三點之後，來自境外的訪問量開始激增，大部分是正常的瀏覽和轉發，但有幾個IP一直在後台遊蕩。
淩晨四點十七分，技術部值班的小劉發現了異常。
“秦總，您過來看一下。”
他調出一段日誌，十幾個境外IP，連續掃描地圖底層資料介麵，每次掃描的間隔、頻率、資料包大小都高度一致。
“不是普通玩家，也不是一般的黑客。”小劉指了指另一個視窗，“他們避開所有前台入口，直接走底層協議，明顯是有備而來，而且你看這個時間間隔，三分鐘一次！”
秦朗盯著螢幕，冇說話。
淩晨五點，掃描頻率突然增加。
那些IP開始嘗試注入資料包，試探防火牆的反應。
小劉的手放在鍵盤上，隨時準備啟動應急隔離。
“彆急。”秦朗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們試。”
六點整，掃描戛然而止。
所有的境外IP同時撤退，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秦朗回到辦公室，開啟那份掃描記錄。IP歸屬地：東京、大阪、名古屋。
他點開其中一條資料包的分析報告，裡麵是密密麻麻的程式碼，但程式碼中間夾雜著一行日文註釋，翻譯過來是：“座標校驗點，比對衛星影像。”
窗外，天已經亮了。
樓下，排隊的人群還在增加，有年輕人舉著國旗，對著鏡頭喊：“華夏牛逼！”
秦朗關上窗戶，撥通了沈青山的電話。
“有人盯上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沈青山的聲音很平靜：“我知道。讓他們看，看得越仔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