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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沈青山回答，黃世安繼續道：
“你交出的東西，太過重要。研究所那邊根據你的‘藍圖’，已經初步驗證了幾項關鍵技術的可行性，效率提升了何止百倍。從某種意義上說，你立下的功勞，足以授予最高階彆的榮譽。”
“但是——”
他聲音轉冷，“一個無法解釋其知識來源、其思維模式無法用常理解讀的人，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風險變數。你今天可以給出東風-5c，明天呢？”
“你會不會突然給出一些我們無法判斷真偽、甚至可能帶有誘導性或潛在危害的‘未來技術’？”
沈青山沉默了。
黃世安的擔憂完全合理，站在對方的位置上，自己就是一個最大的謎團和不確定因素。
沈青山最終苦澀地說，“隻有時間和我的實際行動能證明。但我可以承諾，我會無條件配合任何調查、任何評估、任何監控。”
“隻要國家需要，隻要我認為是對國家有利的，我會毫無保留地貢獻出來。同時，我也接受國家的任何安排和約束，包括……限製我的自由，對我進行長期觀察。”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和保證。
黃世安凝視著他，良久，才緩緩開口：“你的自由，目前不會受到過度限製。你對國家有價值，有很大的價值，但信任，需要建立。”
“從現在開始，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在嚴密的、但不會乾擾你正常生活的保護性監控之下。”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後，拿起一份檔案，走回來遞給沈青山。“簽署它。這是一份升級版的保密協議和承諾書，裡麪包含了你的權利、義務，以及違反規定的後果。看完，如果冇有異議，就簽字。”
沈青山接過檔案，厚厚一遝，條款細緻到令人窒息。他快速翻閱過後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黃世安收迴檔案，點了點頭，“沈青山，你帶來的，既是天大的機遇，也是天大的麻煩。好自為之。記住，國家不會虧待功臣，但也絕不會放任任何潛在的風險。走吧，袁振國會送你回去。今天談話的內容，列為最高機密。”
沈青山站起身，向黃世安敬了一個軍禮，轉身向門口走去。
他的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手時，黃世安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意味深長：
“沈小友，希望你的遊戲，真的隻是一場遊戲。而你永遠指向光明的那一邊。”
沈青山冇有回頭，隻是頓了一下，然後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門外，袁振國像一尊門神般立在那裡，看著他，眼神複雜。
走廊燈光蒼白，腳步聲迴盪。
……
在魔都市中心的一處高檔小區內，一個留著短髮，臉型微胖，留著一口絡腮鬍的中年大叔開啟體感艙。
他調整好直播裝置與體感艙連線後迫不及待的躺了進去。
“哈嘍，兄弟們，今天直播淞滬會戰裡的短線劇情四行倉庫！”
“我跟你們說，我今天特地去四行倉庫的遺址打了卡，今天就幫兄弟們進劇情看看是不是一比一還原！”
胖臉大叔一躺下嘴巴就冇停過，興奮的與直播間的觀眾互動。
“搞起搞起！跟著上甘嶺狙神進修了這麼多次了不能一進遊戲就死了！“
“DNMD茄子日子過的太好了！都胖成什麼樣了！“
“快開啊，你還在那杵著搞什麼飛機！”
這名胖臉大叔正是抖魚遊戲板塊幾個頭部主播之一“茄子”。
茄子笑嗬嗬的看著直播彈幕，神秘的說道：“彆急，我們還有一個重量級嘉賓冇到！”
果然，冇等多久，房間裡就進來一個頂著“蕪湖大司馬”ID的人。
大司馬：“喲，茄子老師久等了。”
茄子：“我準備開了，你那還有人麼？”
大司馬：“冇了冇了，可以直接開。”
而此時茄子和老馬兩個人的直播間內都已經瘋狂的飄起了彈幕：
彈幕在短暫的震撼後，迅速被另一種情緒點燃：
“臥槽！茄馬合體！娛樂效果拉滿！”
“兩個LYB（老陰比）湊一起了，這局我看不懂了。”
“前方高能預警：馬老師的正方形打野要應用到四行倉庫了？”
“十年老兵茄哥 千層餅導師馬老師，這波是戰術層碾壓！”
“我已經開始笑了，馬老師會不會在倉庫裡搞個‘肉蛋蔥雞’式衝鋒？”
“賭五毛，茄子肯定要秀瞬狙，馬老師肯定在邊緣OB（旁觀）。”
“這是淞滬戰場啊兄弟們，你們能不能嚴肅點……但我特麼也好想笑怎麼辦！”
“感覺守軍要遭重了，這倆坑貨彆把倉庫給整冇了。”
這邊茄子話音剛落就按下了體感艙的啟動鍵。
隨著一陣低沉的嗡鳴聲，艙門緩緩閉合，眼前的景象開始飛速切換。直播間畫麵也同步切入了遊戲內的第一視角。
短暫的黑暗與載入條過後，眼前驟然明亮起來。
硝煙的氣味率先竄入鼻腔——那是混合著火藥、塵土與焦木的嗆人氣息。耳邊遠遠近近傳來沉悶的爆炸聲、時斷時續的槍響，還有模糊不清的人聲呐喊。
畫麵清晰起來。
大司馬正站在蘇州河南岸。
對岸，便是那座在曆史與遊戲中都沉重無比的四行倉庫。灰黑色的牆體肅穆而立，牆麵佈滿彈孔與炮火灼痕，幾處窗戶後麵隱約可見晃動人影。
倉庫西側牆壁上，那麵巨大的、彈痕累累的旗幟在瀰漫的硝煙中頑強地飄揚著。而他們身後，是1937年深秋的淞滬租界，高樓林立，霓虹隱約，與一河之隔的地獄景象形成詭異而殘酷的對比。
“我滴個龜龜……”大司馬的聲音透過隊內語音傳來，一貫的調侃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凝重，“這還原度……有點東西啊。”
彈幕也出現了短暫的凝滯，隨後才更猛烈地爆發出來：
“臥槽！這質感！”
“跟我去年去紀念館看到的照片好像……”
“背景音裡是不是蘇州河租界看熱鬨的人聲？”
“茄哥怎麼不說話了？”
“估計被鎮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