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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山整個人緊貼在泥濘的底部,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碎土碎石從頭頂呼嘯而過。
爆炸產生的黑煙幾乎覆蓋了龍源裡整個上空,空中的飛機穿刺著黑煙呼嘯而過。
就在轟鳴聲快要震破他的耳膜時,腦海係統的提示音卻像炸開了鍋。
【認同值 10000】
【認同值 15000】
【認同值 20000】
虛擬麵板上那串代表認同值的數字瘋狂跳動,原本將近四千萬的數值瞬間突破五千萬大關,緊接著又以驚人的速度向六千萬衝刺。
躍動的數字顯得格外詭異。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沈青山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漲驚得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一旁死死捂住耳朵的歐陽南北隱約聽見他的驚呼,嗓子大喊。
“冇什麼!”沈青山回神,將驚疑強行壓迴心底,“就是說這群鷹國佬真他媽該死!”
“我也這麼覺得!”歐陽南北啐出一口帶著泥沙的唾沫,“島國鬼子排第一,鷹國佬排第二,都是群該下油鍋的雜碎!”
此刻的沈青山此刻冇有機會研究認同值飆升的緣由,隻能把臉重新埋進泥土裡,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等待這場轟炸結束。
轟炸持續得格外漫長,當最後一波爆炸聲在遠山激起沉悶迴響後,陣地上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又過了彷彿一個世紀之久,連長張友喜才從掩體後緩緩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警惕地掃過被硝煙籠罩的天空。
“飛機走了!”他嘶啞的嗓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寧靜,“快起來!清點人數!”
“一班的舉手!”
“報告,一班冇有減員!”
“報告,二班兩名同誌重傷,兩名同誌犧牲!”
“報告,三班五名同誌犧牲!”
沈青山他們四人幾乎同一時間朝著三班班長看去,隻見對方左肩自胳膊處的衣袖已經不翼而飛,粘稠的血滴一點點滴落。
洛千雪第一時間衝出一班佇列,跌跌撞撞的跑到對方身前,然後蹲下身子開始解自己的綁腿帶。
“你要怎麼用泥巴糊呢…”洛千雪看著粘滿泥土顆粒的傷口,彷彿自己都等感受到那種揪心得痛。
簡單的清理了一點泥土後洛千雪決定先把班長的胳膊綁住止血,於是立馬蹲下身子接綁腿帶。
“嘿,你懂什麼,不用土把傷口堵上血流完了我不就死了!”三班班長疼的齜牙迴應。
“可這會感染的啊!”
“命都冇了還管它感不感染?我陳解放死也是死在槍子兒上,怎麼能流血流死呢!”
“那感染嚴重也會死!”
“等他嚴重還要一會兒,我先止住殺兩頭鷹國佬再說!”
聽陳班長這樣說,洛千雪和身後的蘇蕊幾人都沉默了,這群戰士可能從上了戰場開始就冇抱活著回去的想法。
洛千雪不知道怎麼迴應了,隻能一邊綁著繩子一邊轉頭詢問有冇有水。
“要水乾什麼?”陳解放問。
“肯定是給你清洗傷口啊!”
“那不成,我們的水都是用來解渴用的!”陳解放態度很強硬,堅決不用水清洗。
洛千雪拗不過,最後說了一句:“你這傷口看著已經感染了,不洗的話等會就開始發燒,嚴重了可能死了,可能一晚上都撐不過…”
聽到會死,陳解放急了,“那洗乾淨了就冇事了?”
洛千雪點頭。
陳解放不捨從背後拿出水壺。
“嘶~”
“你不是說不痛麼…”
“那一碼歸一碼…”
傷口綁得很緊,這是洛千雪最近學會的基礎止血方法,冇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嘿!我說你小子,哭哭啼啼跟個大姑娘似的!我這當事人都冇紅眼眶,你倒先來勁兒了?再看看你這手藝,打個結還整個蝴蝶樣,挺花哨啊!”班長眼瞅給自己處理傷口的洛千雪紅了眼眶,頓時就滿頭黑線。
洛千雪被他說的耳根子發紅,好在剛剛的煙霧把她的臉熏得卻黑看不出來,不然班長鐵定還會說下去。
報班長處理好傷口後洛千雪又陸續幫二班的兩個傷員止住了傷口繼續流血。
三班離公路最近,而炮彈對公路的覆蓋也最密集,所以傷亡最多。
“該死的!”張友喜咬牙切齒的揮動著拳頭,“全體都有公路兩邊隱蔽,敵人的車隊肯定還會開過來!”
敵軍想從龍源裡方向撤退隻有這一條公路可走,所以埋伏在公路附才能第一時間對裝甲車隊展開有效打擊。
這是敵軍從龍源裡方向撤退的唯一通道,唯有死死卡住這裡,才能給予他們的裝甲車隊迎頭痛擊。
果然,戰士們剛在公路兩側的彈坑與斷崖後埋伏妥當不到一個時辰,遠處便傳來了履帶與引擎的沉悶轟鳴。
一支規模更大、裝備更精良的先鋒部隊出現了。
打頭的更是三輛鋼鐵巨獸般的坦克,後麵還緊跟著三輛滿載士兵的卡車,機槍在車頂閃著寒光。
張連長用手勢與壓低的嗓音下達指令:“聽好!等地雷炸響頭一輛坦克,三班就給我衝上去,炸掉第二、第三輛!二班在山坡上火力壓製卡車上的敵人!”
“一班隨時準備聽我指令衝鋒!”
三個班的班長同時重重點頭。
坦克履帶碾過碎石路麵的聲音沉重而壓抑,如同一麵巨鼓敲在每個人的心頭。打頭的那輛坦克炮塔緩緩轉動,粗長的炮管像毒蛇的信子,不斷搜尋著可能存在的威脅。
歐陽南北趴在沈青山旁邊,手心裡緊緊攥著那粗糙的起爆器,汗水混著泥漿從指縫間滲出。
他能清晰地看到坦克上鷹徽的細節,甚至能聞到隨風飄來的柴油廢氣味道。
“你彆抖了,等下影響你衝鋒!”沈青山感受到歐陽南北雙腿在抖個不停。
“我跟你講,我這不是害怕,隻是一想到要殺敵人一時有點激動!”
“嗯,我知道了…”
“三百米……二百五十米……”
張連長的聲音在他們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報著距離,每一個數字都讓空氣凝固一分。
就在第一輛坦克的履帶即將碾過預設標誌物的瞬間,張連長壓抑到極致的嘶吼猛然炸響。
“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