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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整。
遊戲介麵驟然一變,戰役板塊突然閃出一條猩紅的分支線路,上麵赫然是六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寒江雪夜,鋼鐵阻截!
小小途塗剛點進去,就被眼前景象驚住了。
隻見房間數直接飆升到了幾千個,而且還在持續增加。列表上的房間密密麻麻排列著,每個房間上限標註著:12000人。
不少房間才寥寥數百人,但他的目光瞬間被一個設了密碼的房間吸引。
那房間不僅滿員,房名更是灼目:華北東區陸戰隊‘1號’!
“好傢夥,部隊親自下場跑馬拉鬆?”
“就這陣容,誰還敢說這遊戲冇東西?”
途塗隻覺得渾身血液嗡地湧上頭頂,激動得連呼吸都急促起來。一想到即將與真正的軍人同場競技,他幾乎是顫抖著手點進了另一個即將滿員、未上鎖的房間。
一進去,彷彿跌入沸騰的菜市場:人聲、喊叫、爭論嘈雜得幾乎要把人天靈蓋給掀翻了。
“快開!第一個通關的肯定是我們房間!”
“放什麼屁?冇看見部隊都來了?你比當兵的還能跑?”
“我他媽是吉斯尼一百公裡記錄保持者!捨我其誰?”
“***,那叫吉尼斯世界紀錄!字都認不全在這裝你***?”
就在吵得不可開交時,房主開啟了全員禁言,那暴躁老哥的麥瞬間啞口。
一片寂靜中,隻有房主冷靜的聲音傳來: “人快齊了。我不管你們那些說自己跑步多厲害的怎麼吹——如果是真的,我們能不能成為第一批通關,就看這裡位吊大的了。”
話音剛落,房間人數驀然跳滿。
隨即“咯噔”一響,一萬兩千人同時載入戰場。
……
眼前驟然暗下。
撲鼻而來的是硝煙的鐵鏽味、血沫的腥氣,和颳得人麵板生疼的寒風。
天空低沉而昏暗,如同被炮火燻黑的破布。,他們站在一座城市的廢墟之中,殘垣斷壁間瀰漫著塵埃與不祥的寂靜。
突然,一聲慘叫打破沉寂: “我的腿……我的腿中彈了!!”
另一個方向也有人哀嚎:“手!我的右手冇了!”
彷彿被投入真實戰場般,每個玩家都承載著不同的傷殘,有人匍匐在地,有人踉蹌扶牆,鮮血浸透虛擬軍服。
“我靠,怎麼一進來還帶傷的?”
“這尼瑪剛剛纔打過仗吧?為什麼我褲襠是濕的?”
“有老外!媽呀,好多老外!”
就在恐慌開始蔓延時, 一道尖銳的哨聲撕裂天空。
緊接著是鏗鏘如鐵的命令:“全體注意!軍部急電!”
“所有人動起來!目標——三所裡!重複,目標三所裡!堵住企圖南逃的美9軍!”
原本還在茫然四顧的小小途塗,聞聲渾身一震。
劇情,開始了!
冇有任何猶豫,所有人抓起身邊能用的武器、彈藥,向前奔跑。
風聲、喘氣聲、腳步聲與遠方隱約的炮火聲交織成一片。
一名不幸分到少條腿的戰士急的大喊,“不是哥們兒,你扶著我一點啊,我少條腿!”
“尼瑪七十公裡,我還要扶著你?你乾脆讓我揹著你去得了!”
“也不是不行…”
“滾吧,自己爬!我先出發了!”
就這樣,所有進入遊戲的玩傢俱體情況都還冇摸清,撒丫子就跟著大部隊開始跑。
然而命令如山,不容置疑。
高層指揮的聲音透過寒風傳來,冷靜到近乎殘酷: “所有無法用卡車運輸的重武器——重機槍、迫擊炮、無後坐力炮——全部由人員抬運前進!”
“傷員按預案行動!傷勢較重的戰士,依托地形就地隱蔽,各營、連救護組組織接力後送!其餘人——不準停!”
玩家們一聽,臉都青了。
抬……抬這些東西??
百多斤以上的鐵疙瘩,在這零下二十多度、積雪冇腳的山路上,還要跟上奔襲的隊伍??
“這怎麼可能完成啊!?”有人當場就叫了出來,“自己跑都夠嗆,還抬這玩意兒?!”
許多玩家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選擇了“聰明”的做法。
他們裝作冇聽見,背起自己的步槍就悶頭往前衝,心裡還暗自得意:“傻子才抬呢,先保住自己再說!”
但還是有一部分人停下了腳步。
他們或許是因為骨子裡那點服從命令的本能,或許是曾被那句“看各位吊大的了”點燃過熱血,又或許隻是單純覺得——總得有人去做。
他們三人一組,沉默地圍上了那些冰冷而沉重的鐵傢夥。
“一、二、三——起!” 一聲低吼,沉重的迫擊炮底座被硬生生扛上了肩頭,壓得人膝蓋猛地一沉。
另一組人也咬緊牙關,踉蹌著抬起了重機槍的三腳架。
鋼鐵的寒意瞬間穿透棉衣,壓在肩上的不止是重量,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艱難。
他們看著那些輕裝跑遠、迅速消失在雪幕中的背影,咬了咬牙,邁開了第一步。
這一步,沉重無比。
玩家們這才明白七十二點五公裡要麵臨的是零下二十多度的天,穿著厚重的棉襖不說,甚至還要扛著大炮和重機槍。
最主要這個天看著馬上就要黑了,意味著這十四個小時有一半以上是在夜間行軍。
小小途塗剛跑幾十米就被那寒風颳的鼻子刺痛,“家人們,真不是我吃不了苦,這是真的太難了,這一身棉衣棉褲多的不說,六七斤有了吧?”
“還有這把莫辛納甘步槍,少說有七斤了吧?總共加起來負重十多斤,還他媽是跑山路!”
“之前那些七十公裡簡簡單單的選手,你過來直視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真的能跑完全程麼?”
小小途塗說話的時候已經有點喘不過氣了。
“全體注意,保持靜默!”
江師長的聲音陡然炸響,壓過了所有嘈雜。那是一種在沙場上磨礪出的、不容置疑的金屬般的嗓音。
“都把嘴給我閉上!誰再出聲,就是在浪費寶貴的水分!口乾舌燥時急促補水,腹部痙攣了怎麼辦?還想不想跑了?這是命令,執行!”
這道命令頓時讓那些還處於興奮狀態的玩家閉上了嘴。
三公裡後…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換個人來抬吧……我要累死了……”
那些被分配抬重型武器的玩家,角色臉色已慘白如紙。
不是凍的,是真正快要虛脫了。
事實上,在極限行軍的狀態下,身體早已感受不到寒冷,真正吞噬他們的是饑餓所帶來的能量枯竭。
冇有補給,冇有熱食,隻有不斷消耗的體力,和一條望不到頭的冰雪之路。
“誰讓你們自己傻乎乎的要抬重武器,我們的任務是跑到三所裡,抬著這個你怎麼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