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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定？我老周就是規定……哦不，老子現在跟你講的就是規定！”
周正邦顯然是真急眼了，“黃世安！你彆逼我啊！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說個‘不’字，信不信我明天就帶上我們南部戰區常委班子，直接坐運輸機飛到你們東部戰區司令部去！”
“我就賴在你辦公室不走了！”
“我天天在你門口敲鑼打鼓，說你們東部戰區搞技術壟斷，搞山頭主義！”
“我看你這班還怎麼上！我還就不信了，總部首長知道了，是批評你還是批評我！”
黃世安幾乎能想象出周正邦挽起袖子，一副“你不答應我就真乾得出來”的架勢。
這老小子，脾氣火爆是出了名的，但做事往往有奇效，有時候這種“蠻不講理”反而能打破僵局。
他知道周正邦這是眼紅了，也是真急了。
南部戰區麵對的海空情況複雜，訓練壓力更大，對這種能極大提升模擬訓練效率的裝備，渴望程度可想而知。
他心裡樂得不行，感覺之前受的那些“窩囊氣”此刻都得到了加倍的釋放，但麵上還是得繃住。他沉吟了片刻，彷彿經過了極其艱難的思想鬥爭：
“唉……老周啊老周，你這不是為難我嘛……你這簡直就是‘明搶’啊！”
“搶你怎麼了？對你這種藏著掖著的，就得搶！”周正邦理直氣壯，“趕緊的，給句痛快話！給不給？不給我真訂機票了！”
黃世安長長地、似乎非常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好吧……怕了你了。你這傢夥，真是……土匪作風！”
電話那頭的周正邦語氣瞬間由怒轉喜，但依舊帶著點催促：“少廢話！這叫革命軍人的雷厲風行！”
“趕緊的，多少套？什麼時候能發貨？我讓你後勤部直接聯絡對接！”
“最多先給你們協調五萬套。”黃世安開始“苦哈哈”地討價還價，“這已經是把我們技術骨乾的備用裝置都擠出來了！程式和資料包可以同步給你們，但是你們必須簽署保密協議，而且訓練成果要和我們共享。”
“五萬套？你打發叫花子呢？二十萬套！不能再少了！”周正邦立刻還價。
“十五萬套！最多了！老周，你再逼我，我一套都冇有了！”黃世安故作肉疼。
“成交！十五萬套就十五萬套！立刻安排！”
周正邦生怕他反悔，立刻拍板，然後語氣又變得“語重心長”起來，“這就對了嘛，老黃！有好東西要分享，咱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為了強軍備戰嘛！”
”你放心，等我們摸索出新的經驗，肯定也第一時間跟你們交流！”
黃世安對著空氣撇了撇嘴，心想信你纔怪，嘴上卻應承著：“那是自然，兄弟單位嘛，理應互相支援。”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我讓裝備部的人馬上聯絡你們！敢拖延一天，我照樣帶人上門找你算賬！”
周正邦心滿意足，又恢複了那大嗓門，“對了，下次開會見麵，你得請客！必須是最好的酒！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好好好，我請，我請。”黃世安笑著搖頭。
掛了電話，辦公室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黃世安放下聽筒，臉上的笑容再也抑製不住，徹底綻放開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操場上正在組織訓練的士兵們，心情無比舒暢。
隨後又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冇過多久，電話另一頭傳來袁震國的聲音，“黃司令員，您找我什麼事？”
“剛剛東部老周打電話給我了，讓我送十五萬台體感艙給他，你和華夏科技的秦朗溝通一下，儘快準備，爭取明天就給那邊送過去。”
“十五萬台？這麼快麼就要交付？！”電話那頭的袁震國很是驚訝。
“不能不急啊，你要送晚了，老周能飛過來找你。”
“好的，我這就去聯絡。”
……
華夏科技總部大樓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秦朗舒適地靠在高背辦公椅上，指尖輕輕劃過平板電腦螢幕，上麵顯示著公司最新的銷售報表。
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天際線，陽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室內映照得明亮而溫暖。
報表上那條持續上揚的曲線，讓他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體感艙專案的市場表現遠超預期。自從與東部戰區合作研發成功後，這款融合了頂尖虛擬現實技術與沉浸式體感反饋的裝置，不僅在軍事訓練領域聲名鵲起，在民用市場也引發了熱潮。
“照這個趨勢下去，下季度或許該考慮擴大產能了。”秦朗正暗自思忖，桌麵上那部加密的專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看到來電顯示是“袁震國”，秦朗立刻收斂了輕鬆的神情，坐直了身體。東部戰區參謀長的直接來電，從來都不是小事。
“袁老，下午好。”秦朗接起電話，語氣恭敬而沉穩。
電話那頭的袁震國卻冇有寒暄的心情，開門見山，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有力：“秦董，長話短說。軍方需要你們立刻準備十五萬台體感艙，儘快交付。”
“多少？”秦朗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十五萬台。”袁震國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這個數字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炸冇了秦朗方纔的好心情。喜悅被巨大的壓力取代，他甚至感到一陣明顯的頭痛襲來，手指無意識地按了按太陽穴。
“袁老，”秦朗的聲音帶著一絲為難的苦笑，“您這個數字……實在是太驚人了。”
“不瞞您說，我們現在所有的生產線都在連軸轉，勉強才能滿足市場上現有的訂單需求。”
“十五萬台……這，短時間內，我們恐怕……”
他的腦海中飛速計算著原材料、產能、工時、物流……每一項都意味著巨大的挑戰。
強行抽調這麼多產品，意味著必須違約推遲甚至取消大量現有客戶訂單，違約金和商譽損失將是天文數字，生產線也需要重新規劃調配。
袁震國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反應，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加重了幾分：“秦董，我知道這很困難。但這次的需求方，是南部戰區司令員。”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讓“南部戰區”這四個字的份量充分沉澱，然後繼續說道：“秦朗，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這筆訂單背後，不僅僅是生意，華夏科技如果能順利完成，意義重大。”
“這不僅能讓你們的產品在南方開啟最關鍵的局麵，獲得前所未有的信任，今後軍部也必然會在政策、訂單乃至研發合作上，給予你們最大限度的支援與傾斜。這”
“其中的長遠價值，遠非一時一地的訂單利潤可比。”
電話兩端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秦朗能聽到自己心臟有力的跳動聲，他站在窗前，俯瞰著樓下車水馬龍，內心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一邊是眼前確鑿的巨大壓力和風險，另一邊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戰略機遇，一個通往更高層麵的台階。
拒絕軍方，尤其是兩大戰區協調後的需求，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袁震國冇有催促，隻是耐心地等待著。
終於，秦朗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明白了，袁部長。華夏科技堅決完成任務！我們會立刻調整所有生產計劃，優先保障軍方需求。”
“十五萬台體感艙，保證以最快速度交付！”
電話那頭，袁震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語氣也緩和下來：“很好！我就知道，你秦朗是有大局觀、有擔當的企業家。放心，軍部絕不會讓自己的夥伴吃虧。”
通話結束。
秦朗緩緩放下電話，手心裡竟然微微出汗。
他立刻按下了內部通訊鍵，聲音恢複了往常的冷靜與果斷：“通知所有部門總監，十分鐘後，第一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級彆：最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