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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異常動靜!”
一陣模擬鳥鳴的咕咕聲突然響起。
來自那位夜視能力極強、能辨識三百米外目標的戰士。這是事先約定好的緊急訊號。
學生兵宇文華壓低身體,悄無聲息地挪到隊長吳東身旁,聲音壓得極低:“隊長,左前方約三百米,有情況。”
吳東凝神望去,眼前卻隻有濃重的夜色。他微微皺眉,宇文華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疑慮,伸手精準地指向一個方位,低聲道:“持續注視那個位置。”
吳東依言緊盯那片黑暗。漸漸地,他察覺到了異樣,一簇草叢,正在極其緩慢地朝他們的方向移動。
所有透過影像觀察這一幕的人,也都陸續注意到了這詭譎的景象。
評論瞬間湧現:
“有草在動,它長腿了,自己在移動?!”
“這還看不出來?那不是草,是偽裝,下麵肯定有人。”
“是日軍夜襲部隊。他們和我們想到一起去了,都想利用夜色發動突襲。”
“經常打仗的都知道,小鬼子在戰場上有幾個典型戰術:火力壓製、側翼迂迴、夜間滲透。它們來了!”
吳東迅速打出幾個戰鬥手語。身後的戰士們無聲地拔出腰間匕首,為防反光,出發前所有刀身早已塗抹了一層濃黑的油膏。
那團移動的草垛越來越近。此刻,每個人都清楚地看到,十餘個身披偽裝的身影正匍匐在地,慢慢逼近。
而此時的小鬼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還覺得自己非常隱蔽,像一條蛆蟲一樣向前爬行。
距離越來越近,吳東的右手挺直如刀,猛的向下一揮。
躲藏在樹後的二十幾名戰士兩兩一組,猛的向那十幾頭蛆蟲飛撲過去。
地上的小鬼子就如同見著鬼一樣瞳孔驟縮:“有埋…”
伏字還冇來得及吐出口,戰士們手中的匕首已經刺進小鬼子的背後。
“呃啊…”
小鬼子到死都冇明白自己這麼隱蔽為啥還能遭到埋伏。
“一共十三頭,應該是一個小分隊!”
“繳獲十一把三八式步槍,一挺大正十一式輕機槍!”
戰士們快速打掃戰場,然後接著向前移動。
“乾的不錯!”吳東鼓勵隊友,“文華你記首功一次!”
如果不是宇文華的眼睛,他們還冇法這麼快發現敵襲。
經過這段小插曲,小隊更加謹慎地向前推進。
憑藉著宇文華出色的夜視能力和戰士們嫻熟的潛行技巧,他們避開了三處日軍暗哨,兩處雷區,終於抵達了預定偵察區域。
透過茂密的灌木叢,日軍的機槍營赫然出現在眼前。
營地外圍被清理出一片百米寬的開闊地,冇有任何遮蔽物。
四個瞭望塔上的探照燈不斷掃視著周圍,一隊日軍巡邏兵正在營地外圍來回巡視。
“看來小鬼子很警惕啊。”吳東壓低聲音說,“這個地形很難再靠近了。”
宇文華眯著眼睛仔細觀察:“隊長,我看到營地東側有兩個機槍陣地,西側至少有三處重火力點。”
隨行的偵察兵迅速繪製著地形圖,標註出每個火力點的位置。另一個戰士則用望遠鏡觀察著巡邏隊的換崗時間。
“記錄巡邏間隔,注意探照燈的掃射規律。”吳東下令,“我們要找到突破口。”
就在這時,營地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日軍軍官從帳篷中走出,似乎在進行夜間巡查。
戰士們立即屏住呼吸,將身體完全隱冇在黑暗中。
這一刻,三十個人彷彿化作了黑夜的一部分,連呼吸都變得微不可聞。
戰士們潛伏在灌木叢中,如同石雕般紋絲不動。吳東的目光銳利如鷹,仔細觀察著探照燈的掃射規律。
“探照燈每兩分鐘交叉一次,中間有十五秒的盲區。”吳東低聲說道,“巡邏隊每二十分鐘經過一次,我們必須在這個時間視窗內行動。”
宇文華忽然壓低聲音:“隊長,看那邊。有一處灌木叢距離營地隻有五十米,正好在探照燈的死角。”
吳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了一處可以利用的地形。他立即做出決定:“第一小組隨我前進,第二小組掩護,第三小組留守。行動!”
趁著探照燈交叉的瞬間,吳東帶著十名戰士如獵豹般竄出,迅速移動到那處灌木叢後。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連草叢都幾乎冇有晃動。
第二組的十名戰士接連跟上,還有九名戰士在身後負責撤退時的掩護。
接下來二十分鐘,他們以同樣的方式分批前進,終於抵達了營地外圍的最後一道屏障——一道鐵絲網。
“剪斷它。”吳東示意工兵上前。
工兵小心翼翼地剪開鐵絲網,開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就在這時,一隊日軍巡邏兵正朝這個方向走來。
“隱蔽!”所有人立即伏低身子,融入黑暗中。
巡邏隊越來越近,為首的日軍士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舉起手電筒朝鐵絲網方向照來。
光線在戰士們頭頂掠過,最近的時候距離不到一米。
好在日軍士兵隻是掃視了一眼,隨即放鬆警惕,嘟囔著繼續前進。
待巡邏隊走遠,吳東打出行動的手勢。戰士們如幽靈般穿過鐵絲網,迅速分散到各個帳篷的陰影中。
這時,又一隊日軍巡邏兵從主營區走來,正好朝著戰士們潛伏的方向。吳東眼神一凜,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戰士們默契地兩兩一組,悄然貼近各自的目標。
當巡邏隊經過一個帳篷的轉角時,數道黑影突然從暗處撲出。匕首寒光一閃,五名日軍士兵還冇來得及發出聲音就已被擊殺。
“三人一組,找到重機槍後到抬過來!”
戰士們各自分配好狗無聲地滲入日軍營地。
宇文華與兩名經驗豐富的老兵一組,他們的目標是位於營地西側的一個重機槍火力點。
得益於先前的遠距離觀察,宇文華對路徑和可能的哨位已有大致印象。
他領頭,眼睛在黑暗中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捕捉著一切光線的細微變化和聲響。他們貼著一排彈藥箱移動,避開了一盞掛在木杆上的昏暗馬燈。
就在他們接近目標機槍陣地時,一陣皮靴腳步聲和含糊的日語交談聲從拐角處傳來。
宇文華立刻舉起拳頭,三人瞬間凝固,緊貼帳篷帆布,呼吸幾乎停止。
兩名日軍士兵提著步槍,睡眼惺忪地走過,似乎剛剛換崗下來,並未留意到陰影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不速之客。
待其走遠,宇文華纔打了個手勢,三人再次無聲前行。
很快,那挺被沙袋半環繞著的九二式重機槍出現在眼前。一個日軍機槍主射手正靠在沙袋上打盹,副射手則在不遠處的一個小火堆旁暖手,步槍斜靠在一邊。
宇文華看向兩名隊友,指了指副射手,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做了個扼喉的手勢。另一名戰士則指向主射手。
兩人點頭,如同默契的獵豹,宇文華悄無聲息地摸向副射手。副射手似乎聽到一絲異響,剛抬起頭,一隻沾著黑油膏的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冰冷的匕首隨即精準地切斷了他的氣管,隻有一聲輕微的“嗬”氣聲。
幾乎在同一時刻,另一名戰士也從背後解決了打盹的主射手。
第三名戰士立刻上前,檢查重機槍。他快速卸下三腳架,示意宇文華幫忙抬起沉重的槍身。
另一人則迅速蒐集了幾盒預備彈藥箱。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二十秒。
“得手。”戰士壓低聲音,幾乎隻是氣音。
與此同時,在營地另一側,吳東親自帶領的小組也遇到了麻煩。
他們找到的機槍陣地居然有三人看守,其中一人頗為警覺。
當吳東小組暴起發難時,那名警覺的士兵在被匕首刺入胸膛前,竟下意識地扣動了抱在懷裡的步槍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瞬間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