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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寇的鐵蹄踏入金陵城後,燒殺搶掠的暴行便如同跗骨之蛆,從未有一刻停歇。
刺鼻的硝煙與血腥味長久地瀰漫在六朝古都的上空。
鬆井石根大將端坐會議部,眉宇間卻擰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它並非對城內肆虐的獸行有所愧疚,而是在意著國際社會投向島國的目光。
它召來負責金陵城肅清事務的穀壽夫中將,沉聲道:“穀壽君,此等景象,於帝國形象大大有損!必須想辦法解決,平息外界的看法!”
穀壽夫聞言,立刻挺直腰板,頭顱深深低下,連聲道:“嗨!司令官閣下請放心!卑職定當妥善處置,絕不讓這些微末之事影響帝國聖戰偉業!”
它的語氣斬釘截鐵,語氣裡滿是服從與保證。
然而,在穀壽夫那低垂的眼瞼下,翻湧的卻是截然不同的理念。
它心中冷嗤:華夏何其遼闊?僅僅是一場勝利,如何能懾服這些華**人?
它深信不疑的,是源自骨子裡的殘忍信念,唯有徹底摧毀華夏人的脊梁,碾碎他們的意誌,方能真正統治這片土地!
所謂的妥善處理,在它心中迅速凝結成一個冰冷而血腥的決定:讓所有可能暴露帝國功績、留下罪證的人,通通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個不留!
這是最徹底、最乾淨的解決方案!
……
翌日,清晨的光線帶著一絲慘白,斜斜地照進照相館。
伊藤少佐像往常一樣,踱步進來,徑直走向那間暗房。
室內光線昏暗,繩子上密密麻麻掛滿了剛剛沖洗好的照片。
伊藤揹著手,湊近那些濕漉漉的相紙,一張張仔細審視。
照片上記錄的多是“蝗軍赫赫戰功”。
它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張照片,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弛下來,向上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喲西!”
伊藤拍了拍一旁垂手侍立的洛千雪的肩膀,“乾得不錯,很乾淨。”
正當伊藤帶著幾分自得,繼續欣賞這些“傑作”時,他的鼻子忽然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隨即,它像一頭訓練有素的獵犬般,猛地昂起頭,用力地、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眉頭隨即緊緊鎖起:“哪裡來的臭味?
洛千雪心頭一跳,下意識地也用力嗅了嗅空氣。
藥水味,相紙的微酸味混雜在一起,卻唯獨冇有聞到伊藤所說的臭味。
她心中疑惑,但隻能不動聲色地看著伊藤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開始在狹窄的暗房和相連的工作間裡逡巡,鼻子不停地翕動,追尋著那縷似乎隻有它能捕捉到的異味。
伊藤循著若有似無的、令人不快的氣息,一路嗅探,腳步最終停在了通往倉庫的雜物間門口。
洛千雪的心跳驟然加速,幾乎要撞出胸腔。
那間雜物室的地板下麵,就是隱藏著老金一家的地窖入口!
隻見伊藤毫不猶豫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雜物間堆滿了廢棄的相框、佈景道具和舊傢俱。
它的目光掃視著雜物間各個角落,鼻子依舊在空氣中探尋。
突然,它的腳步停在了一塊看似與其他區域無異的舊木板區域。
抬起穿著軍靴的腳,試探性地在上麵踩踏了兩下。
“咚…咚…”
聲音沉悶,但與踩在周圍實心地板上發出的堅實聲響相比。
似乎…有那麼一絲微妙的、空洞的迴響?
伊藤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立刻又抬起腳,在剛纔的位置及其旁邊,反覆地、用力地踩踏了幾下。
“咚…咚…”
“噠!噠!”
“咚…咚…”
來回幾次後,它臉上的疑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篤定。
它緩緩地蹲下身,手指拂開木板邊緣的灰塵,目光死死鎖住那塊發出不同聲響的區域。
一旁的洛千雪,看著伊藤緩緩下蹲的身影,如同看著一把懸在頭頂的鍘刀正一寸寸落下。
她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心中隻剩下一個絕望的念頭在瘋狂呐喊:
“糟了!老金一家……全在下麵!”
伊藤的手指插入地縫猛的一抬,地窖的入口就這樣被它展露。
隨即,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隻見地窖最下方不知什麼時候灑滿了汙穢之物。
惡臭熏得伊藤乾嘔,它猛的起身,臉上滿是嫌棄。
“照相館裡冇茅房,外麵又很危險,所以隻能在地窖裡解決了。”鬆了口氣的洛千雪趕忙解釋。
王廣海也如釋重負:“太君,華國人不講衛生,在家裡大小便,我們快離開吧。”
當所有人離開雜物間時,躲在地窖隔層後的老金還是憋著一口氣,他臉上已經被汗水掩蓋,握在手中的那柄鐵鍬遲遲冇有放下。
……
回到前廳後,洛千雪把洗印出來的照片全都交給伊藤,伊藤拿上照片後滿意的點頭,然後嘰裡咕嚕的說了些什麼。
在聽到它的話後,王廣海的眼神有一絲微弱的變化,然而在他身邊的洛千雪冇有發現。
王廣海扭過頭對著洛千雪說到:“阿泰,你不是有什麼話要對太君說麼?”
“隨便跟我說兩句。”
洛千雪一臉差異,她冇說過有話要跟鬼子說的啊?
伊藤也投來疑惑的表情,可是它聽不懂王廣海在說什麼。
洛千雪小心翼翼的詢問:“說什麼?”
“你不是這裡的學徒,你也不叫阿泰,對不對!”王廣海的眼神冷漠,突然就把這個事實擺在了明麵上。
洛千雪的眼神凝固,她緊張的吞嚥口水,完全不知道王廣海在搞什麼:“我叫阿泰,我…”
“好了,可以了!”王廣海突然打斷洛千雪,然後扭頭看向伊藤,點頭哈腰的說了一大串島國話。
伊藤在聽了後看向洛千雪的眼神愈加疑惑。
可是兩人的對話卻讓洛千雪一頭霧水。
直播間的彈幕也瘋狂提出疑問:
“王廣海在搞什麼鬼?他為什麼突然就指出千雪姐不是阿泰的事情?”
“這兩人嘰裡咕嚕說啥呢?王廣海不會是在出賣千雪姐吧?”
“臥槽,同樣是華國人,這王廣海不會這麼無情吧?千雪姐又冇招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