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就在這千鈞一髮、空氣緊繃得幾乎要炸裂的致命時刻!
“哇~!哇~!”
一陣極其突兀、淒厲而稚嫩的啼哭聲猛地刺破了照相館內令人窒息的死寂!
這聲音清晰地從前廳旁邊的偏房方向傳來!
嬰兒?!這種地方怎麼可能還有嬰兒?!
洛千雪和王廣海同時被這聲音驚得渾身一震!
連那個原本專注於照片牆的日本兵也猛地轉過了身,金邊眼鏡後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充滿了驚疑。
糟了!一個比自身暴露更強烈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洛千雪的心臟!
她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甚至忘記了自身岌岌可危的處境,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孩子!” 她失聲驚呼。
下一秒,便像離弦之箭般,不顧一切地朝著哭聲傳來的偏房方向猛衝過去!
那單薄的身影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站住!” 日本兵厲喝一聲,但洛千雪已經衝了出去。
日本兵冇有絲毫遲疑,立刻拔腿跟上。
王廣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愣了一下,也下意識地跟著跑了過去。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這意外攪得天翻地覆:
“嬰兒?!我的天!這鬼地方怎麼會有嬰兒?!”
“千雪姐彆衝動啊!急死我了!”
“完了完了,小鬼子也過去了!孩子危險了!”
“二十號選手你太狠了!連嬰兒都不放過嗎?!”
洛千雪第一個衝到偏房門口,她猛地推開門,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目光焦急地掃視著房間的每個角落,搜尋著那弱小生命的蹤跡。
然而,房間內空空蕩蕩!一張床和衣櫃,哪裡有嬰兒的影子?
就在這時,房間裡那扇半開著的窗戶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喵嗚聲,帶著幾分慵懶和不滿。
洛千雪的目光瞬間鎖定!
隻見一隻橘黃色大貓正靈巧地從窗台上跳到窗外去,輕盈地落在窗外倒塌的磚石堆上。
它似乎被剛纔的動靜驚擾,不滿地回頭瞥了一眼破窗內呆立的人類,然後甩了甩尾巴,邁著悠閒的步子,迅速消失在斷壁殘垣的陰影裡。
是貓?剛纔那逼真的嬰兒啼哭聲,竟然是這隻貓發出來的?
巨大的虛脫感瞬間席捲了洛千雪,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冷汗已經將後背完全浸透。
原來是虛驚一場……暫時安全了……
等等!
這個念頭剛閃過,卻如同冰水澆頭!
照片還掛在牆上!
洛千雪猛地扭頭,正好看到日本兵一臉陰鬱地站在偏房門口。
它顯然也看到了那隻跑掉的橘貓,明白了剛纔的“嬰兒哭聲”不過是一場烏龍。
它冷冷地掃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偏房,鼻子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冷哼。
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邁著大步,徑直朝著前廳那麵懸掛著致命照片的牆壁走了回去!
洛千雪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剛剛鬆懈的神經再次繃緊到極限!
完了!完了!他回去看照片了!這次……再也冇有什麼能轉移他的注意力了!
她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那照片撕下來!
但日本兵就在前麵,她隻能強壓著幾乎要爆炸的恐慌,腳步沉重地、一步一步地跟著挪回前廳。
每一步都如此煎熬。
直播間的觀眾也再次陷入絕望:
“啊啊啊!貓跑了!鬼子回去了!照片還在牆上!!”
“千雪姐快想辦法啊!來不及了!”
“王廣海!王廣海人呢?!快做點什麼啊!”
當洛千雪懷著必死的絕望,將目光投向那麵照片牆時。
她愣住了!
預想中那張穿著郵差製服、笑容靦腆的劉永昌的照片……不見了!
原本懸掛著那張照片的位置,此刻空蕩蕩的,隻剩生鏽的掛鉤!
旁邊的照片依舊掛著,唯有那張最致命的,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可能?!剛纔明明還在的!
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瞬間淹冇了洛千雪,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王廣海!
王廣海此刻正站在離照片牆不遠的地方,背對著洛千雪,似乎在低頭整理自己剛纔在混亂中弄亂的衣襟。
他看起來似乎對照片的消失毫不知情,動作自然。
然而,就在洛千雪目光投來的瞬間,王廣海彷彿心有所感。
他停下了整理衣襟的動作,極其輕微地側了一下頭。
兩人的目光,在壓抑的空氣中,短暫地、無聲地交彙了!
王廣海的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驚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冇有說話,隻是極其輕微地對著洛千雪的方向點了一下下巴。
那動作輕微,卻像一道驚雷在洛千雪心中炸響!
是他!
是王廣海!
在剛纔所有人都衝向偏房、前廳空無一人的那極其短暫、稍縱即逝的幾秒鐘裡,是他冒著天大的風險,迅速而無聲地取下了那張致命的照片!
這個在夾縫中求生、被洛千雪懷疑過、甚至可能憎恨過的翻譯官,在最後關頭幫她暫時掩蓋了這個足以致命的相片!
洛千雪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洶湧而上,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定義有了觸動。
日本兵看完照片,回過頭對著洛千雪嘰裡咕嚕說了一句。
王廣海立馬翻譯:“暗房在哪?太君讓你帶它去看看裝置!”
洛千雪這才晃過神,回頭帶路,剛剛她從偏房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對麵房間掛著照片洗印的字樣。
當來到暗房推開門後,裡麵琳琅滿目的沖洗工具看得洛千雪眼花繚亂。
而日本兵卻如同看見了寶貝一般:“德製造?我還是第一次見!”
王廣海在一旁迎合著點頭。
日本兵隨手抄起桌上一卷膠捲對著洛千雪,卻是讓王廣海翻譯:“讓他給我演示一下。”
洛千雪一頭霧水的看向王廣海,而已經知道洛千雪根本就不是照相館學徒的他先是錯愕了一陣。
隨後立馬看了看手錶,焦急的解釋:“太君,井上大佐安排的軍官會議拍照是今天吧?”
日本兵也明白今天應該是看不到沖洗過程了,隻好作罷:“問他,這卷多久能洗印出來!”
得到王廣海翻譯後,洛千雪也懵了,她支支吾吾道:“這個…我…我說不準…”
而王廣海卻直接給日本兵翻譯了,日本兵聽後臉色一冷:“一天時間,給我印出來!”
隨後日本兵就獨自出了暗房。
王廣海走到洛千雪麵前警告道:“明天下午前印出來,不然你怎麼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就怎麼爬回去!”
隨後王廣海也隨著跟上日本兵離去。
隻留下一臉犯難的洛千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