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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上的對線還冇停歇,金陵城內僥倖活在小鬼子佔領城池後還活著的玩家終於開始體驗到地獄劇情。
因為玩家們第一次經曆這殘酷的戰場,整個金陵城在1937年12月10日徹底陷落。
而還在城內四麵八方還活著的玩家成了哪些陣亡人的眼睛,開始觀看小鬼子佔領金陵後的所做所為。
冰冷的係統提示【金陵城已陷落】猩紅地烙印在視野一角,伴隨著遠處零星槍聲和近處小鬼子粗暴的嗬斥、狂笑。
ID為“石頭”的玩家混在一群被刺刀驅趕著的、麵如死灰的平民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滿是瓦礫和焦痕的街道上。
他此刻穿著破舊灰布棉襖,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浸透了袖子,凝固成暗黑色。
這是光華門陷落時,為掩護一個學生撤退留下的。
疼痛已經被他習慣了一些,現在隻剩下麻木的鈍感,但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絕望和目睹暴行的憤怒,卻無比真實地灼燒著他。
他們被驅趕到一個相對空曠的廣場。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捲起地上的灰燼和紙屑。廣場邊緣,幾具被隨意丟棄的屍體已經開始僵硬。
周圍是端著刺刀、眼神冷漠或帶著獰笑的小鬼子士兵。
“石頭”被擠在人群中間,視野受限,隻能透過縫隙看到前方發生的一切。
他和其他倖存的玩家一樣,此刻不再是戰士,而是被迫成為這段慘痛曆史的“眼睛”,被迫“觀看”著地獄在人間上演。
就在“石頭”側前方幾步遠的地方,蜷縮著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臉色慘白,嘴唇凍得發紫,破爛的棉襖緊緊裹著懷裡一個看起來隻有兩三歲的孩子。
孩子小臉通紅,似乎發著高燒,偶爾發出幾聲微弱如貓叫的嗚咽。
女人低著頭,用身體為孩子擋住寒風,枯瘦的手指不斷輕輕拍打著孩子的後背,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一個挎著軍刀、靴子鋥亮的日軍少尉帶著幾個士兵走了過來,目光像毒蛇一樣掃視著人群。
它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女人和她懷裡的孩子身上。
它突然停下腳步,用生硬的中文命令:“你!小孩!抱過來看看!”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僵,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她本能地將孩子抱得更緊,身體向後縮去,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受驚小獸般的嗚咽。
“八嘎!”旁邊的士兵粗暴地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想將她拽出來。
女人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抱住孩子,身體像紮根一樣抵抗著,指甲甚至摳進了凍硬的土地裡。
她不顧一切地嘶喊起來,聲音淒厲得能刺破人的耳膜:“不!不要動我的孩子!”
“他病了!求求你們!他隻是個孩子啊!”
“求求你們!”
這絕望的哭喊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人群一陣騷動,但立刻被周圍士兵的槍托和刺刀鎮壓下去,隻剩下壓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喘息。
“石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拳頭在袖子裡攥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想做點什麼,但此刻身上的傷像枷鎖一樣束縛著他。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感受著這無力的憤怒幾乎要將自己撕裂。
“媽的,這群畜生!這一群手無寸鐵的老百姓該怎麼辦啊…”
“恨呐,我恨我死的太早,冇能多殺一頭畜生!!!”
“哥們,你動一下吧,救救這對娘倆…”
“怎麼救?剛剛有個哥們為了救一個小孩子,小鬼子把一整群百姓全殺了…”
那頭日軍少尉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殘忍。
他揮了揮手,示意士兵鬆開。
士兵鬆開了女人,但刺刀依然指著她。
少尉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依舊死死護著孩子的女人。
他臉上忽然擠出一個極其扭曲的“笑容”,用更慢、更清晰的語調說:“生病了?”
“可憐,弟國的軍人,是來幫助你們的。” 他彎下腰,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似乎想去摸孩子的額頭。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微弱的光亮,身體下意識地放鬆了一點點,也許是絕望中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那戴著白手套的手即將觸碰到孩子滾燙的額頭時,少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如同看螻蟻般的漠然。
他的手猛地改變了方向,不是撫摸,而是極其粗暴地抓住了孩子繈褓的一角!
“啊——!”
女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用儘全身力氣撲上去想奪回孩子。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少尉猛地用力一拽!伴隨著女人淒厲到非人的慘叫和布料撕裂的聲音,那個小小的、滾燙的身體被他像扔一件垃圾一樣,狠狠地甩了出去!
“噗通”一聲悶響,小小的身體砸在幾米外凍得堅硬的地麵上,滾了兩下,不動了。
那聲微弱的嗚咽,徹底消失了。
時間彷彿凝固了。
女人保持著向前撲的姿勢,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死死盯著地上那個小小的、一動不動的身影。
她的喉嚨裡發出一陣咯咯的聲音,卻再也喊不出一個字。
世界在她眼中徹底失去了顏色和聲音。
下一秒,她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失去幼崽的母獸,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和速度,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個少尉,用頭撞,用指甲抓,用牙齒咬!
“畜生!還我孩子!畜生啊——!”
周圍的士兵立刻反應過來,幾把刺刀同時捅出!
“噗嗤!噗嗤!”
刺刀穿透棉襖,撕裂皮肉的聲音清晰可聞。女人的身體猛地一僵,動作停滯了。
她低頭看著從自己腹部、胸口穿透出來的、帶著血槽的冰冷刀尖,鮮血瞬間染紅了破舊的棉襖。
她冇有立刻倒下,反而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個臉上濺了幾滴血、正嫌惡地用手帕擦拭的少尉。
那眼神裡,冇有恐懼,冇有哀求,隻剩下滔天的、凝固的、足以焚儘一切的仇恨!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少尉的方向,啐出一口混合著鮮血和唾沫的唾沫,雖然距離不夠,隻落在了地上。
然後,她的身體纔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軟地倒了下去,倒在了離她孩子不遠的地方。
眼睛,依舊圓睜著,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彷彿在無聲地質問著這地獄般的世界。
那個日軍少尉麵無表情地用手帕擦乾淨臉,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彷彿隻是碾死了兩隻蟲子。
它揮揮手,示意士兵繼續驅趕人群。
寒風依舊嗚嚥著吹過廣場,捲起地上的塵土和幾片枯葉,試圖掩蓋那濃重的血腥味,卻顯得更加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