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家中仆從急忙跑來找她,告訴她貴客臨門,讓她快快回去。“哪位貴客?”,沈瓊想不到小門小戶的沈家能有什麼貴客,還讓她急匆匆回去。。,隻是讓沈瓊快回去,說這是夫人的命令。,沈瓊跟著回去了。,還是靠夫人纔得到的,沈家家底很薄。,大門平日裡都緊閉著,偶爾有貴客前來纔會開啟。,門口還有幾個陌生麵孔把守。,她聽到了沈父聲音。,沈父早早就去了府衙,沈瓊都冇和他打照麵。,看來來的確實是貴客。,她必須出席。,裡麵除了沈父和沈母的聲音,聽不到其他人的。
要是侍從說有貴客登門,沈瓊都猜不到裡麵還有其他人。
沈母身旁的嬤嬤在門口守著。
看到她,不容詢問就帶著往裡麵走,“大小姐,您怎麼纔來,老爺夫人都等急了。”
“誰來了?”
嬤嬤扭頭看她,瞳孔微微放大,好像第一次認識她一般,驚奇又古怪,然後吐出了個沈瓊怎麼都冇想到的詞。
“恭王府。”
沈父就是個芝麻小官。
作為他的女兒,沈瓊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知府。
聽到王府二字,她腦袋都是懵的。
將沈家祖上三代想了一遍,都想不到沈家怎麼和王府扯上了關聯。
難不成沈家先祖本事那麼大,都將女兒賣到王府了。
沈瓊還想問些什麼,卻已經冇機會。
她看到了所謂的貴客。
主座上坐著的赫然就是她此前在街上看到的青年。
近距離看,青年樣貌攻擊性更強,像一把入鞘的劍,隻要放鬆警惕,就會展露出自己的鋒芒。
在她麵前威風凜凜的沈父沈母,彎腰低頭,幾乎獻媚地討好著青年。
似乎是見多了這樣的人,青年俊美的臉上冇有太多表情,冇看兩人,也冇有迴應,那張臉看著更冷更鋒利。
修長手指握著杯子,緩緩摩挲,似乎杯子比麵前的兩人更有吸引力。
“小瓊,你總算回來了,快來見過世子。”
沈母注意到沈瓊,朝她招手。
話音未落,冷淡青年視線落到沈瓊身上。
沈瓊垂下眸,朝他行禮。
“見過世子。”
林溶雪挑眉看去。
女孩從外麵走進來,裙襬撫過門口。
如瀑長髮被金釵固定,點綴著珠釵,明明才十六七的年紀,眼波流轉間嫵媚動人,明豔得彷彿盛放的瓊花。
往那一站什麼都不用做,周圍人的注意力會自動彙集到她身上。
眉眼間和王府那個有三分相似,卻比她還要勾人。
沈家這個情況,沈瓊還能珠釵滿頭。
還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林溶雪勾了勾唇,笑裡冇有多少溫度。
他不說話,想看看女孩是不是像府裡那個一樣能演。
林溶雪不說話,沈瓊不敢起身,就這麼維持著行禮動作。
沈父沈母不知道林溶雪在乾什麼,也不敢問。
氣氛冷了下來。
沈瓊將自己短暫的十多年仔細回憶一遍,思考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這樣的人物。
以至於他要在這種小事上為難自己。
想了許久都冇想出來。
保持一個動作時間太長,腿顫抖起來。
林溶雪總算開口了,“起來吧。”
“多謝世子。”
沈母拉著沈瓊的手,笑眯眯給林溶雪介紹沈瓊身份。
“世子,這就是沈瓊,她母親身體不好,在她年幼時就離世了,留下她一個人,見她孤苦,我就將她放在身邊教養。”
說著還擦了擦眼淚,一副和沈瓊孃親關係極好的意思。
在看到沈母表演後,沈瓊配合地伸手扶住沈母,心裡冷笑連連。
看來不是先祖厲害,而是她這對父母厲害。
找了個知府還覺得不夠,居然為她找了個世子。
真是用心良苦。
沈母掩麵哭了好一會兒,這纔想起來給沈瓊介紹林溶雪。
“小瓊,這位是恭王府世子,是來找你的。”
“找我?”
沈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她抬眸膽怯看向主位上的青年,因為恐懼眼睫都在顫抖。
似是擔心惹惱林溶雪,隻看了一眼,她就匆忙收回視線,像一隻受到驚嚇的鳥雀,漂亮又無害。
林溶雪身邊侍衛開口了,“沈小姐,你姨母重病,危在旦夕。我們奉王妃命令前來接你,希望你去盛京看望她。”
沈瓊以為自己猜到了林溶雪來意。
大多數登沈家門的男人都是因為她這張臉,不是求娶就是覬覦。
她以為林溶雪也是如此。
以至於聽到答案,整個人都愣住了,漂亮的桃花眸微微睜大,透著茫然。
她冇想到會從他們口中聽到姨母的訊息。
沈瓊兒時孃親不止一次說過自己年輕時事,每當這個時候都會提起行蹤不明的姨母。
孃親孃家貧困,父母早亡,兩姐妹扶持著長大。
姨母病重,孃親不得不賣身為奴,換取錢財給姨母治病。
姨母病好後,悲痛欲絕,發誓要把孃親贖出來。
後麵發生了很多事,兩姐妹被迫分離,失去聯絡。
幾十年過去,孃親以為姨母早就去世,立了衣冠塚,每年清明還會帶她去祭拜。
姨母活著?
還成了王府座上賓?
訊息一個比一個震撼,沈瓊都不知道要先對哪個表達驚訝。
她不敢相信,又確定了一遍,“請問她是叫袁如英嗎?”
“是,能麻煩你和我們去一趟盛京嗎?”
沈瓊冇回答,轉頭去看沈父。
恭王府世子對她似有敵意。
雖說是為了她而來,她不能仗著恭王府和父母翻臉,讓父母對她生起忌憚,讓自己陷入兩難境地。
沈瓊不做這種自斷後路的事。
這件事她冇辦法自己做決定,也不能自己做決定。
沈父心亂如麻。
他從未想過那個美豔妾室還能有這樣有本事的妹妹。
去了盛京不說,還進了王府。
重病都能讓世子來接親人,可見在王府地位不低。
就是來得不湊巧。
但凡早來一兩日,他也不至於將沈瓊送到知府麵前。肯定早早將沈瓊打扮一新,候著世子來。
和王府比起來,知府都顯得渺小起來。
心裡天平簡單權衡了下利弊,沈父點頭,“姨母是瓊兒生母唯一的親人,於情於理,她都該去看望。”
沈父表態,沈瓊總算能詢問姨母情況,“姨母生了什麼病,很嚴重嗎?”
侍從臉上閃過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說。
王府女眷的事不是他能過問的。
“這般擔心,到盛京不就知道了。”
林溶雪放下杯子,鋒利眉眼微抬,似笑非笑看著她。
“她或許也想你想得緊,要不也不會病成這樣,還心心念念要見你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