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互演------------------------------------------,沈瓊站在沈母門口,準備給她請安。,看沈瓊目光從未有過的溫柔,“每天你都來得那麼早。過幾天是你的大日子,後麵幾天不用過來了,去置辦點東西吧。”,她將手上玉鐲退下來給沈瓊戴上,又遞過來幾張銀票。“你這個年紀就要好好打扮,以後就不一定有機會了。今兒個好好出去玩,不把這些銀子花完不許回來。”。,“母親這件事委屈你了,花一樣的年紀,卻要……可知府開口,你父親也無法拒絕。”,言語間好像什麼都冇做,將沈瓊當傻子哄騙。,沈瓊習以為常。,笑中帶淚,“我知道的,母親。父親官職不高,又才調任到這裡,知府大人開口,父親也冇有辦法,他雖強顏歡笑,女兒也知道他的難處。”,甚至還給昨晚沈父的欣喜找了緣由。。。。,看在漂亮臉蛋上也會多幾分寬容。,“快去吧,多買些喜歡的東西,不許省錢。”
作為乖女兒,再拒絕就不識抬舉了。
沈瓊帶著銀票出門,去了首飾鋪。
時辰還早,首飾鋪裡客人並不多。
老闆百無聊賴,整理新到的貨物,偶爾掃一眼門口,防止錯過客人。
晨光中,穿著襦裙的少女緩步進來。
襦裙款式並不特彆,上麵的刺繡卻別緻,行動間裙襬上的蝴蝶像是有了生命,隨著動作飛舞。
女孩桃花眼隨意掃了一圈,眼波流轉間顧盼神飛。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闆主動迎過來,“小姐要買點什麼。”
“有纔到的珠釵嗎,給我挑幾個。”
四周都是華美精緻的首飾,沈瓊冇有半分欣喜。
懶洋洋往那兒一站,雲鬢上珠釵搖晃,如畫眉眼慵懶怠倦,好像這是什麼無趣至極的事。
女人第一次見沈瓊,看她這樣子,以為是哪位大人家裡鮮少出門的小姐。
將人請到裡間,親自挑了幾個昂貴又款式獨特的首飾過來。
整個過程沈瓊興趣寥寥。
沈家並不算寬裕,在打扮她上從不吝嗇,吃穿住用樣樣精挑細選。
外麵的人都說沈家夫妻厚道,對庶女這般好。
隻有沈瓊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
首飾在麵前陳列,供她挑選。
纖長眼睫低垂,她挑了幾個順眼的,“就這幾個吧。”
“好的,請稍等。”
女人欣喜地讓人去打包。
沈瓊隻有一點零花錢。
如果沈父沈母不給,她基本碰不到銀錢。
後麵沈瓊發現了個掙錢的法子。
每次兩人將她送出去,便會給銀子讓她添置點好東西,變相安撫她。
銀子根據對方地位高低變化。
沈瓊便會從中昧下些銀子,為離開這個鬼地方做準備。
這次數量最多,足足一百兩。
付了銀子,沈瓊起身離開。
還冇走出店鋪門,有人從後麵叫住了她。
她停住腳步,往聲音傳來方向看去。
說話的是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看著還有幾分眼熟 。
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居然真的是你,又來買首飾?”
綠裙少女提著裙襬朝沈瓊走來,笑容玩味,甚至帶著幾分藏得並不是很好的複雜。
她緩緩將沈瓊打量一圈,“還冇被你父母賣出去?”
少女笑得甜美,言語卻尖刻,甚至有些惡毒。
沈瓊想起來自己在哪兒見過她了。
沈父此前並不是在此地任職,前些日子才調任過來。
調任而來的不止有沈父,少女父親也是其中之一。
少女未婚夫還因為她悔婚了。
沈瓊歪頭,桃花眸微微彎起,笑容漣漪一樣盪漾開,甜美如蜜,“李小姐,好久不見。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冇聽懂,什麼賣不賣的。”
“我們一個地方來的,知道你底細。你是裝傻還是真傻,都三次了,還冇看不出你父母想要做什麼?”
看到她的笑,少女莫名有些氣悶。
實在想不通沈瓊腦子怎麼長的,被連續賣了三次還傻乎乎的。
“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麼,你還在記恨你未婚夫選擇了我嗎?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一意孤行要和你退婚,我勸過他的。”
沈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眉頭微蹙,眼底泛著水光,似乎下一秒眼淚就要落下來了。
沈瓊不是第一次被父母送出去。
冇有搬家前,她被許出去過三次。
家世比不上知府,卻比沈家好得多。
可惜幾個未婚夫都命不好,冇等她過去,就因為各種原因去世了。
事情自然也不了了之。
知府是第四個。
美人落淚,最是動人。
少女想要上前,想到什麼,又定在原地。
“你,你不許哭,要是讓彆人看到了,冇準要說我欺負你。那件事我早就忘了,那樣的臟東西,本小姐纔看不上。”
“真的嗎?”
沈瓊聲音輕軟。
“當然是真的。”
沈瓊眨了眨眼,眼底水光消散,“那就好。”
“不過無論李小姐什麼意思,還請不要詆譭我父母親,他們對我很好。”
少女這下是真快被氣死了。
她本意是提醒沈瓊,讓沈瓊醒悟。
現在看這個榆木腦袋根本不開竅。
“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冇給少女解釋的機會,沈瓊繼續往前走。
少女還是不甘心,“沈瓊,你不會一直那麼好運,總遇上短命的。”
好運?
誰說那是好運。
沈瓊越過門檻離開了首飾鋪,綠色裙襬在半空中翩躚起舞。
一切的意外都不是上天的偏愛,是她對現狀的不甘。
不甘心就這樣步母親的後塵,不甘心依附噁心的男人而活,不甘心渾渾噩噩過一生。
痛苦和不甘拉扯著她,讓她掙紮活著。
前麵三個因為意外無法迎娶她,第四個也會如此。
她會讓他如此。
走得有些累了,沈瓊隨便找個茶樓休息。
茶還冇端上來,窗外喧鬨起來。
“這是誰家的人,陣仗這麼大?領頭的是誰家公子,長得好生俊俏。”
“衣服是一寸一金的素雲紗吧,果然是大戶人家,一件衣服足夠我們吃幾輩子。”
外麵實在吵鬨,沈瓊側頭往外麵看了眼。
抬眸瞬間便看到了縱馬而過的青年。
鋒利。
這是沈瓊看到領頭青年的第一反應。
青年眉骨很高,眼眸狹長深邃,神色冰冷,冇有多少情緒波動,抬眸間刀劍相交的凶煞氣撲麵而來。
鼻梁很高,唇緊緊抿著,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冷淡和不悅。
銀灰色衣袍上用金銀絲線繡了連片的雲紋,隨著動作飛舞。
矜貴又高傲。
不像這種小地方能養出來的存在。
肯定不是這裡的人。
即便對青年一無所知,沈瓊瞬間下了判斷。
覺察出沈瓊對青年的關注,芝英摸了幾個銅板給店小二,詢問那是誰。
店小二顛了顛賞錢,笑眯眯開口,“不是這裡的人,應該是從其他地方來的。”
“小姐?”
不知道沈瓊在想什麼,芝英小聲叫了她。
沈瓊收回目光,眼睫落下淡淡陰影,端起茶杯將剩下的茶水一飲而儘。
她並不好奇青年身份,隻不過好奇青年去向。
要是冇看錯,青年所去的方向似乎是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