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盲眼賭石與禁忌之物------------------------------------------，紮進了蘇銘的視網膜裡。，那個兜售石頭的神秘人並冇有因為被識破而驚慌逃竄，反而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手裡把玩著一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礦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警惕，邁步向對方走去。，逃避往往意味著軟弱，而軟弱是獵食者最喜歡的訊號。，蘇銘看清了那個人的樣貌。那是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婦人，穿著一件用某種不知名生物的皮毛縫製的鬥篷，臉上佈滿瞭如同乾裂樹皮般的皺紋。最讓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眼眶裡冇有眼球，隻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但那雙黑洞卻彷彿能精準地鎖定蘇銘的一舉一動。“年輕的‘容器’，你終於來了。”老婦人的聲音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沙啞刺耳，“我等你很久了。”，依舊行色匆匆，彷彿這裡是一個獨立於現實之外的空間。“你認識我？”蘇銘停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這是一個既能隨時出手又能防禦的距離。“我不認識任何人，我隻認識……味道。”老婦人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身上有一股很特彆的味道。那是神血、機油和絕望混合在一起的氣息。你是‘零號’，對嗎？”，右手瞬間按在了刀柄上：“你到底是誰？”“噓——”老婦人豎起手指，“彆緊張。在這裡，名字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你可以叫我‘盲婆’，或者‘預言家’，隨你喜歡。重要的是，我能給你想要的東西。”，那塊幽藍色的礦石在她掌心緩緩旋轉，彷彿擺脫了重力的束縛。“這是‘星隕鐵’，是從奧林匹斯山墜落的流星核心中提煉出來的。對於普通人來說，它隻是一塊漂亮的石頭。但對於你這種體內有兩股力量在打架的人來說……它是最好的調和劑。”。他體內的混沌氣流確實需要一個載體來平衡，否則遲早會撐爆他的血管。“多少錢？”蘇銘問。
“不要錢。”盲婆搖了搖頭，“信用點這種東西，買不來命。我要和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賭一把。”盲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黑牙，“看到那邊那個攤位了嗎？那是‘鬼手’的地盤。他是這一帶最大的軍火商，也是個瘋子。他手裡有一批剛出土的‘神遺物’，其中有一件東西，隻有你能用。”
蘇銘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在街道儘頭的一個角落裡，圍著一群人。那裡擺著一張巨大的鐵桌，桌上堆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物品：斷裂的劍柄、生鏽的頭盔、甚至還有半截還在抽搐的機械手臂。
一個身材魁梧、半邊臉都植入了金屬義體的壯漢正坐在桌後，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鏈鋸劍，百無聊賴地擦拭著。
“那是‘鬼手’巴隆。”盲婆低聲說道，“他正在舉辦一場‘盲賭’。隻要你能從他那一堆垃圾裡挑出真正的‘聖物’，並且付得起代價，東西就是你的。如果你挑錯了……或者付不起代價……”
她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如果我贏了，你要給我什麼？”蘇銘問。
“我會告訴你，如何開啟這塊‘星隕鐵’，以及如何壓製你體內的那頭野獸。”盲婆指了指蘇銘的胸口，“作為交換，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當那一天來臨的時候，不要殺死我。”盲婆的聲音突然變得空洞，“給我一個痛快的解脫。”
蘇銘沉默了片刻。這個交易充滿了詭異和不祥，但他冇有選擇。他需要力量，需要控製這股該死的力量。
“成交。”
蘇銘轉身向“鬼手”的攤位走去。
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了一條路。當蘇銘走到鐵桌前時，那個被稱為“鬼手”巴隆的壯漢抬起頭，那隻完好的右眼裡閃爍著凶光。
“又來一個送死的？”巴隆嗤笑一聲，“規矩懂嗎？一萬信用點一次，挑中什麼拿什麼。如果挑中的是廢品，概不退換。如果挑中的是炸彈……那就祝你下輩子投胎個好人家。”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鬨笑。顯然，已經有人在這裡吃過虧了。
蘇銘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桌上的那些物品。
在他的視野裡，這些東西並冇有什麼不同。但是，當他集中精神時，左眼的金色紋路微微發熱，世界在他眼中發生了變化。
原本雜亂的廢鐵堆裡，竟然浮現出了絲絲縷縷的氣場。
大部分物品都散發著灰黑色的死氣，那是廢棄物的特征。但在桌子的最角落，有一團微弱的金光正在閃爍。
那是一隻不起眼的青銅手套。
它看起來鏽跡斑斑，隻有三根手指，上麵刻滿了看不懂的銘文。如果不是左眼的提示，蘇銘絕對不會多看它一眼。
“我要那個。”蘇銘指了指角落裡的青銅手套。
巴隆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小子，你的眼光真夠爛的！那是我們從下水道裡撈出來的破爛，連個乞丐都不會要！你確定要花一萬信用點買個垃圾？”
“我確定。”蘇銘麵無表情。
“好！有種！”巴隆收起笑容，眼神變得猙獰，“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過，我看你這窮酸樣，恐怕連一萬塊都拿不出來吧？”
蘇銘從懷裡掏出剩下的兩張信用點卡片，又加上那塊從老鬼那裡換來的斷刀碎片：“這裡有兩千現金，加上這把高頻振動刀的殘片。這可是鈦合金的，熔了也能賣不少錢。抵一萬，夠了吧？”
巴隆接過斷刀，掂量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算你識相。拿去！”
他將那隻青銅手套扔給了蘇銘。
就在蘇銘的手觸碰到手套的一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電流順著手臂直衝大腦。
“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能量等級：未知！”
腦海中的那個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緊接著，青銅手套上的鏽跡開始剝落，露出了裡麵暗金色的金屬光澤。那些古老的銘文彷彿活了過來，開始在手套表麵流動，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隻原本平平無奇的手套在蘇銘手中發生異變。
“這……這是什麼東西？”巴隆臉上的獰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這是……”盲婆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人群後方，她那空洞的眼眶裡流下了兩行血淚，“這是‘諸神黃昏’的鑰匙之一，奧丁的‘永恒之槍’的槍尖碎片所化的護手。傳說戴上它的人，將獲得貫穿星辰的力量，但也要承受永恒的詛咒。”
蘇銘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燒。那隻手套彷彿有生命一般，順著他的手臂向上攀爬，想要與他的血肉融合。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死死咬住嘴唇，冇有發出一絲聲音。
“戴上它！快！”腦海中的聲音在咆哮，“這是唯一能讓你活下去的機會！用它去對抗那些神明！”
蘇銘猛地抬起頭，雙眼之中金光大盛。他不再猶豫，任由那隻青銅手套包裹住他的整條右臂，直至手肘。
“哢嚓——”
一聲脆響，手套徹底鎖死。
蘇銘感覺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入腦海。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關於戰鬥、殺戮和毀滅的本能。
他緩緩抬起右臂，對著麵前那張厚重的鐵桌，輕輕一揮。
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也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但那堅硬無比的合金鐵桌，就像是被熱刀切過的黃油一樣，無聲無息地斷成了兩截。切口處光滑如鏡，甚至連金屬分子都被整齊地切斷了。
“嘶啦——”
直到這時，空氣才被撕裂的聲音追上，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巴隆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連後退：“怪……怪物！這不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
周圍的人尖叫著四散奔逃，生怕被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物”波及。
蘇銘看著自己的右手，感受著那股流淌在指尖的恐怖力量。他知道，自己終於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擁有了第一張保命的底牌。
“這就是……神的力量嗎？”蘇銘喃喃自語。
“不，這隻是開始。”盲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悲涼，“孩子，你剛剛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從現在開始，整個第九區都會知道你的存在。獵殺，纔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頭頂的天花板突然炸裂開來。
無數碎石落下，幾道刺目的探照燈光柱穿透煙塵，直射在蘇銘身上。
“發現目標！確認能量反應！那是……S級神性波動！”
“這裡是朱庇特衛隊特彆行動組！所有人立刻趴下！無關人員立刻撤離！”
“目標人物蘇銘，你已被包圍！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否則我們將使用戰術核彈進行定點清除！”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地下空間迴盪。
蘇銘抬起頭，透過漫天塵埃，看到了幾個身穿銀色鎧甲、背生雙翼的身影懸浮在半空中。他們手中的長矛閃爍著雷霆的光芒，宛如審判世人的天使。
“看來，我們的交易時間到了。”盲婆的身影漸漸隱入黑暗，“記住你的承諾，蘇銘。活下去，直到你來找我。”
蘇銘握緊了那隻青銅巨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殺我？那就看看是誰殺誰！”
他猛地踏碎地麵，整個人如同一枚炮彈般衝向那些空中的獵殺者。
既然躲不掉，那就殺出一條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