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立身虛空。
萬丈巨劍,散發著無上殺意。
時隔數千載,他好似久違地記起了自己的“大號”。
殺戮劍魂之力,肆無忌憚地爆發著。
被外界譽為禁忌,王境巔峰之下的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就連尋常皇者都不願意踏足的鬼哭淵,此刻卻好似遭遇最恐怖的清洗行動。
赤色劍光照耀之處,那讓無數修士頭疼的陰氣,如初雪遇到暖陽,極速消散。
起初的他,每“清理”掉一片區域,就會略作停頓。
他是來找人的,沒興趣將這鬼哭淵打掃乾淨。
三次過後,他的耐心徹底消散。
當他第四次開始行動,每到一處,就會清理掉方圓千裡內的陰氣。
隻要他出現的那片區域的陰氣徹底消散,他便會立馬出現在新的地方。
如此數次,整個鬼哭淵內對神識之力的壓製都開始變弱。
如此半個時辰左右,他清理出的區域,已經超過方圓萬裡之巨。
且隨著時間推進,方寒清理的速度竟還在加快。
如此龐大的陰氣被煉化,他識海中的神魂之力,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其效果雖不似他當年擊殺鬼族強者時那般顯著,但要知道他現在乃是一尊皇者。
而且還是一尊戰力不輸一般命星境皇者的超級強者。
能在這種外力滋補下,有明顯的提升。
也著實是不易。
到了皇境之後,想要提升修為,一般的大葯寶物,都沒有了明顯的效果。
一切都隻能靠他們自己苦修。
想要繼續勇猛精進,就隻有快速銘刻命星,以求達到更高層次的修為境界。
此乃帝皇境修士萬古不變的修鍊之道。
無數年來,沒有人能夠超脫其外。
“道友。”
就在方寒準備再次動身前往下一處時。
一道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能抵擋這種情況下的殺戮劍魂之力照耀,此人自然也是一尊皇者。
就是明明都已經開口,打算跟他方某人碰麵,卻還是弄這些鬼把戲。
方寒往前邁步,整個人瞬間消失。
不過這一次,並沒有挪移到千裡之外。
他的身形剛剛消失,就出現在數千丈外的虛空。
一道丈六高的黑影,將他攔下。
這道黑影,看不清真容,渾身上下都被黑炎籠罩。
“你若是能做主,就現出真容來見方某。”被人攔下,方寒的目光依舊冰冷。
“方道兄,何必動此大怒......”黑炎中的聲音,依舊顯得虛無縹緲。
不過他此刻就在方寒麵前,便沒有之前那般聲音好似從四麵八方傳來的神秘感。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曾落下,麵前的青年皇者詭異地從他麵前消失。
下一瞬,不知道幾千裡外一陣紅光大盛。
不多時,竟又有一大片區域的陰氣被煉化。
黑炎瘋狂抖動,彰顯著這名強者此刻憤怒的心情。
“姓方的!”
黑炎再次出現在方寒麵前。
“別以為你一頭黑髮,又跟元古皇族一支的方氏同姓。”
“但是據本皇所知,方氏並沒有你這樣一尊皇者!”
“本皇不知我鬼哭淵哪裏得罪了你。”
“但是你既然想撒氣,本皇也懶得攔著你。”
“可你若是不知好歹,繼續這般肆無忌憚的行事。”
“莫說你不是元古方氏出身。”
“即便是,今日也難逃一死!”
殺戮劍魂,這種力量非常剋製陰詭類的生靈。
然世間萬物皆是相生相剋,並沒有哪一種力量可以無限度地剋製另一種力量。
水克火,可如果是火勢滔天,一桶水也無濟於事。
麵前的青年皇者,修為還未曾踏入命星境。
也算是側麵佐證此人並非元古方氏。
若他真是元古方氏的新晉皇者,方氏的那位絕對不會讓他獨自踏入鬼哭淵這樣的地方。
在真正的高層麵前,這世間的秘密很少。
若說那位對鬼哭淵的事情一無所知,那也絕對不可能。
一念及此,黑炎中的這位心態也就放鬆了不少。
貿貿然遇到一位黑髮方姓的年輕皇者,除非是不死不休的血仇,否則任誰也不會下狠手。
初時他沒有出麵,是給對方的皇者身份一個麵子。
任其胡鬧一番,氣出夠了便就此作罷。
他甚至都懶得現身。
可是對方一而再地肆虐,逼得他不得不現身。
當然最可氣的,是在他現身之後,此人依舊不依不饒。
當著他的麵,在鬼哭淵內進行更張狂的肆虐行為。
根本就是沒有將鬼哭淵放在眼裏。
更是對他的輕視!
“你要攔我?”方寒並沒有理會此人嘰裡咕嚕地說的那一大堆。
在他好說話的時候,對方隻要願意現身,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當他的耐心被徹底耗盡之後,這事兒可就由不得別人說了算了!
黑炎生靈明顯愣了一瞬。
此刻憤怒的那個人,不應該是自己嗎?
“你在逗趣本皇?”黑炎生靈的聲音變得極其刺耳,他周身的黑炎開始劇烈跳動。
“藏頭露尾的傢夥,方某對你不感興趣!”方寒的回應更直接。
萬丈巨劍,剎那間收縮。
當它化作一柄三尺戰劍之時,其中爆發的殺戮劍魂之力比之前更加駭人。
還不等黑炎有任何動作,誅仙劍已經斬落。
它裹挾著無邊殺意斬落,竟好似真的要取他性命一般。
毫無徵兆地冒出這樣一個人,一番肆虐不說,此刻竟對自己生出殺念?
黑炎生靈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壓不住。
皇境修士,除非是那種不死不休的血仇。
哪有人上來就喊打喊殺的?
“鐺~”
一聲巨響。
一柄漆黑的大刀擋住了這一劍。
殺戮劍氣肆虐,黑炎瘋狂爆發。
黑炎中的生靈,也終於徹底暴露在方寒眼中。
這是一尊看著四十來歲的精瘦中年。
他麵容消瘦且無須,一雙眼睛一黑一白。
黑的那隻沒有眼白,白的那隻則是一片雪色。
黑白二色的眸子裏,竟然能倒映出方寒的模樣。
對視的一剎那,方寒便感覺自己好似被某種恐怖生靈盯上。
一個不慎,便有可能魂飛魄散。
“哼!”
隻一剎那,他便知道對方在施展某種神識功法手段。
識海之中,殺戮劍魂鎮壓天穹,任何詭譎之力,都休想突破過來。
兩道身影交錯而過,刀劍碰撞爆發出炫目的火光。
二人同時回身,而後再次斬向對方。
黑白二色的眸子裏,再次映下方寒的身影。
那種恐怖且詭異的感覺,又一次襲來。
隻不過任憑對方施展神通,方寒卻不為所動。
誅仙劍一劍又一劍地斬出。
清瘦中年被壓迫得連連倒退。
兩大強者在天穹之上肆虐搏殺。
二人所到之處,陰氣冰雪消融。
他們兩個所過之處,萬裡方圓都化作了一片凈土。
在被陰氣籠罩、侵蝕了數十上百萬年的鬼哭淵,突然化出一片絲毫陰氣都沒有的凈土。
清瘦中年感到了更羞恥的屈辱。
此子都沒踏入命星境,是怎麼擋住自己的陰陽輪轉斬神刀的?
他在純戰力,在命星境屬於墊底的。
但若是對他不熟悉的人,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
就算是世界最頂級的命星境修士,也要吃一個大虧。
命星境之下,誰都擋不住他的這一門神魂攻伐神通。
陰陽輪轉斬神刀,斬的是修士的神魂。
神魂脆弱,就算是帝皇境修士,絕大多數人的神魂之力都是要弱於自身修為戰力的。
他們這一族卻是恰恰相反。
肉身修為的力量,在萬千族群之中幾乎屬於墊底的存在。
唯獨神魂方麵,確實絕對的翹楚。
同境界能在神魂力量方麵跟他們媲美者,整個世界都難找出一掌之數!
修為不如他們,卻能輕鬆扛下他的陰陽輪轉斬神刀。
莫說是他從前沒見過,聽都沒有聽說過。
此人的識海之中,絕對是有某種寶物可以鎮壓外邪入侵。
“鐺~”
清瘦中年放棄了陰陽輪轉斬神刀神通,全力揮刀將方寒短暫逼退。
“此刻退走,我鬼哭淵不會計較你此前的過失。”清瘦中年麵色難看。
這三千年,輪到他值守。
若是遇到尋常皇者前來尋寶也好,歷練也罷。
他們都不會出手。
就算是在這鬼哭淵內大打出手,他也不會現身。
唯獨如方寒這般,肆無忌憚地破壞著鬼哭淵的根基。
他才會現身阻止。
沒想到一個連命星都未曾銘刻的小輩,竟然會將他逼得這般狼狽。
此子有至寶鎮守神魂,個人戰力又遠超他本身的修為。
一番激戰下來,他不僅沒能拿下對方。
還連累鬼哭淵遭受了更嚴重的摧殘。
“鬼哭淵,號稱極淵中的第一絕地。”方寒打量著眼前的中年,“今日得見,也不過如此。”
“爾等凶名再盛,終歸也隻是一群見不得光的詭物!”
麵對中年的威脅,他絲毫不為所動。
“敢問閣下跟元古方氏是什麼關係?”方寒的傲慢,讓這個中年強者怒不可遏。
可一想到對方鎮壓識海的至寶,再加上此刻所展現的傲慢。
他覺得自己應該再確認一番。
“你究竟,是不是方氏族人?”
清瘦中年越是盯著方寒看,就越覺得心驚肉跳。
他們這一脈,擅長神魂方麵的攻伐。
對一些特殊感應,自然更加敏感。
此子太年輕,太自信了。
“大荒宮方寒。”方寒簡簡單單回應了五個字。
“大荒宮?”清瘦中年上下打量著麵前的青年皇者。
左左右右轉了兩圈,而後才停下了腳步。
“你是方氏流落在外,而後悄然崛起,並且跟雨皇、天蠶族同時結下姻親的方寒?”
方寒:“......”
他沒想到,自己的名頭竟然傳到鬼哭淵來了。
但是眼看此人將關注重心,放在了他同時跟天蠶族以及雨皇聯姻方麵。
縱然當年他也隻是為了在界外界立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所以才做了這些事。
此刻也莫名有些耳根發燙!
不過他方某人見慣了大場麵,這點兒小場麵很快便鎮定下來。
“方寒殿下所謂流落在外的名頭,是方氏那位給您安排的一個噱頭吧?”
不等方寒開口。
清瘦中年再次開腔。
此人看著方寒的時候,眼底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他們這個級數的存在,一般來說不會關注一些小輩。
隻是元古星域作為四大超級勢力之一,他們還是會留意一下這種大勢力每一代最頂級的天才。
尤其是金字塔尖那幾位的後人,他們哪怕不會主動招惹,但也絕對會盡量避開。
千年前此子擊敗長空君時,萬星域就傳出一個訊息。
說是元古星域這一代的第一天才之名易主。
沒想到千年過去,這位就已經將最強天才的名頭讓了出去。
長空君頂著元古星域當代第一天才的名頭這麼久,依舊沒有傳來渡過帝皇大劫的訊息。
方寒這個“新人”卻後來者居上,成功躋身界外界真正的高層。
難怪他覺得此子極其年輕。
觀其骨齡,最多也就五千歲左右。
一尊年僅五千歲,便能跟他這樣的老東西戰到不分伯仲。
至於此子的識海中是不是有某種守護神魂的至寶護體,此刻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不對,是這件寶物的存在,實在是太重要了。
如果今日自己沒有一再追問,而他又沒有這件至寶護體。
說不得會壞在自己手裏。
自己要是真的一不留神,將方氏那位雪藏且秘密培養的小輩斬了。
號稱極淵第一絕地的鬼哭淵,將會結束它這數十上百萬的凶名。
甚至可能連整個極淵,都要給這個小子陪葬!
“你想說什麼?”方寒的聲音裡,充斥著不滿。
被一個極其年輕的小輩嗬斥,清瘦中年的臉色先是一僵,而後麵皮便開始跳動。
他的麵皮一抖一抖,數息之後擠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
“本......老夫無意打探那位的安排與決斷。”清瘦中年笑得比哭都難看,“老夫陰陽子,不知道方寒殿下來我鬼哭淵,所為何事?”
“不想笑便別笑。”方寒輕哼一聲。
他沒想到,自己竟也能狐假虎威。
一尊命星境的老東西,轉瞬間就對自己這般客氣。
難怪鈞皇那樣的強者,對自己將其嫡孫打到半死,也從未追究過。
看來自己方氏一脈的上麵,還有更恐怖的存在坐鎮。
在萬星域走了也沒多久,僅僅一個極淵就讓方寒見識過界外界真正的恐怖與強大。
能在這樣的地方,佔據一座超級大域。
遠古星域要是沒有三兩尊蓋世強者坐鎮,怕是早就被人瓜分得一乾二淨。
“閣下不是說,方某此刻不走,便永遠別走了麼?”方寒沒有直接道出來意,而是冷哼一聲。
能在這裏對夢皇傳承做手腳,暗中的人實力絕對不一般。
此刻他隻是將狐假虎威進行到底,纔有足夠的把握跟暗中的那位談判。
鬼哭淵的水,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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