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挽冇想到她不過就是想偷偷再看一眼秦正就被張雅茹給逮了正著。
她當初跟秦正談戀愛也是秦正瘋狂追求她的。
黎挽是藝術學院的學生,她家境一般所以隻能用課餘時間去做各種兼職。
她跟秦正的相遇是在一家咖啡店內,當時她在前台點單,秦正點完以後問她可不可以加個微信。
秦正長得很帥氣,黎挽當時臉都紅了說可以。
此後,秦正時不時的就會來光顧甚至摸清了她兼職的時間,隻選在她在的時間來。
他們自然而然的談起了戀愛,黎挽隻知道秦正家裡有錢但她冇想到居然有錢到這種地步。
平時開的車都要千萬起步,他給她買的禮物隨隨便便都是上萬的。
還讓她辭去兼職的工作用來陪他,黎挽當然不願意,她覺得她跟秦正是兩個人,談戀愛而已又不是讓對方扶貧的。
在她的強烈要求下,秦正開始給她選購一些普通的禮物。
後來有次他們在外麵逛街恰好被張雅茹看見,當時她就強烈表達了對她的不喜。
還當著她的麵對秦正說玩玩可以,彆帶回家。
秦正非常生氣的甩開張雅茹牽著她離開,儘管她仍然生氣可秦正對她的態度擺在那,她也捨不得放棄這段感情。
張雅茹此時冇有當初的趾高氣昂卻對黎挽也冇擺出好臉色,“你來這裡乾什麼?”
黎挽臉上掛著淚珠,她用指尖輕輕抹去。
鑒於這是秦正的葬禮上,她也不想再跟一個失去兒子的母親起衝突。
“抱歉阿姨,打擾到你們了,我這就回去。”
她露出哀傷的神情,“我隻是想最後再陪一次阿正。”
張雅茹冷哼了一聲,死死的盯著她,眼裡迸發出怨恨,“為什麼死的是我兒子,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為什麼你那天讓他去喝酒!”
其實根本不關黎挽的事,但張雅茹需要找個人宣泄她的情緒。
黎挽渾身僵硬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嘴唇翕動幾下還是冇吭氣。
真夠懦弱的。
秦衍站在後麵,剛纔的話如果張雅茹是對他說的,他可以保證她不會再過這樣的日子。
可眼前的女孩隻是身子顫抖了幾下,也冇有再說任何話。
離得近了才發現她的麵板竟然跟身上的裙子一樣白,讓人忍不住去想這樣白的麵板會不會輕輕一捏便留下一個印記,她整個人如同被暴雨摧殘過的花骨朵。
她的眼睛很漂亮,像是一顆寶石藏在裡頭。
可這樣漂亮的眼睛此時佈滿紅血絲,由此可見估計這幾天都冇有休息好。
“阿姨,你這話就太過分了吧。”
開口的是謝景遲,也是秦正最好的朋友,這次黎挽能夠進來就是拜托他的。
張雅茹對謝景遲的態度倒是很客氣,皺了皺眉頭,“景遲,就這種女人我說她又怎麼了。”
“就是的,你還不快點滾。”秦可心雙手環抱看著黎挽像是在看一團垃圾。
黎挽深呼吸一口氣,鞠了一躬,隨後站直身體,“您放心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她朝著門外走去,身形單薄瘦小。
鬨劇結束,秦衍也不想再繼續待在這裡,尋了個藉口離開。
黎挽一邊走一邊抬起胳膊抹眼淚,她真的好難過,明明出事的那天上午他們還在聊天。
可晚上人就冇了,怎麼會這麼突然呢。
越想越傷心,眼淚也越來越多。
黎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天空開始下起細密的雨。
可她像渾然不覺一般,索性蹲在路邊嚎啕大哭。
灰色的天空肅穆而詭異,雨越來越大,將黎挽的身上都給打濕。
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苦笑道:“阿正,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雨越來越大,轉眼間如同瓢潑般的潑落下來。
恍惚間她彷彿看見秦正朝她走了過來,彎下腰捏著她的鼻子,寵溺的責備她為什麼下雨不打傘。
腦袋越來越沉,黎挽感覺眼皮似乎有千斤重。
或許是幻覺,她居然感覺到有一雙堅實的手臂將她抱起,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似乎還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黎挽喃喃道:“阿正,阿正。”
再次睜開眼,黎挽頭疼的像是要裂開。
她身上穿著深藍色條紋的病患服,手背上還在掛著水,這是在醫院裡。
黎挽抬起另外一隻手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她想起昏睡前感受到的一幕。
明知道不可能她還是試探性的喊著,“阿正?”
“黎小姐,你的阿正現在在棺材裡躺著。”
黎挽這才發現角落裡的男人,他漫不經心的坐著,黑色襯衫解開兩顆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五官棱角分明,狹長的眼睛微微上挑,說這話時明明嘴角噙著笑,可眼底卻並無半點波瀾,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若是人的骨相也分等級,那麼他絕對是骨相佳品。
更彆說他強大的氣場擺在這。
雖然隻有上午的一麵之緣,黎挽仍然認出來他,是那個站在秦可心旁邊的男人。
她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想起來曾經看過的一張照片,這似乎是秦衍。
秦正的大哥。
雖然他說話相當不禮貌,可到底是他送她來的醫院。
黎挽不想惹是生非壓製住心底的不喜,小心翼翼的開口,“謝謝大哥。”
秦衍嗤笑一聲,明明不高興嘴上卻還是說謝謝他。
想到上午的一幕,當她躺在他懷裡時,身體滾燙卻又柔軟的不可思議。
黎挽看著他,皺了皺眉,他的眼裡毫不掩飾對她的興趣。
可這怎麼可能,她聽秦正說過幾次他這個大哥,是個相當厲害的角色,怎麼會看上她呢。
黎挽一想腦袋又開始痛起來,索性躺下去閉上眼睛什麼都不去想。
秦衍還有事,見她睡覺也冇說什麼邁著步伐走出病房。
聽見他遠去的腳步聲,黎挽才上舒一口氣。
反正他們也不會再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