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給我看,瀾瀾。就現在。”
“許太太,”
許京辭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響起,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玩味。
“這個……是準備穿給我看的?”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阮瀾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地倒流回臉上,將她從臉頰到耳根燒得一片滾燙。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他手裡那件布料少得可憐的、酒紅色的兔子裝和那句直白到令人羞恥的問話所占據。
他……他怎麼會找到的?!
她明明把它藏在了衣帽間最深處的抽屜裡,還用好幾件厚毛衣壓著,自以為天衣無縫。
阮瀾看著許京辭好整以暇地靠在床頭,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將那件絲絨抹胸在指間展開,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那雙深邃的眼眸透過昏黃的燈光,牢牢地鎖著她,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幽暗而灼熱的光芒。
“不……不是的!”
阮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因為過度緊張而顯得有些結結巴巴,她慌亂地擺著手,急於撇清關係。
“這、這是我姐姐送我的聖誕禮物!她……她就是開玩笑的!我根本冇打算穿,我就是……就是隨便放起來的!”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恨不得立刻從他手裡搶過那件罪證,將它銷燬得一乾二淨。
為了儘快擺脫這令人窒息的尷尬,阮瀾的腦子飛速運轉,拚命想找一個安全的話題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對了,午餐!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露出一個討好的、甚至有些僵硬的笑容,聲音都比平時甜了好幾個度:“那個……許先生,今天中午謝謝你給我訂的午餐!特彆好吃,就是……就是太破費了,我的同事們都嚇了一跳,還以為我……我傍上什麼大款了呢!嗬嗬……”
她乾笑了兩聲,試圖用這種自嘲的方式將這尷尬的一頁翻過去。
然而,許京辭顯然不吃她這一套。
他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將手裡的兔子裝輕輕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然後,慢條斯理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身上隻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隨著他的動作,露出大片結實平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人魚線。他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一步,悄無聲息地朝她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阮瀾狂跳不止的心尖上。
她下意識地後退,脊背卻很快抵在了冰涼的門板上,退無可退。
許京辭在她麵前站定,近一米九的身高帶來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空氣中瀰漫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雪鬆氣息,混合著沐浴後的乾淨水汽,強勢地包裹住她,讓她避無可避。
“午餐的事,我很樂意接受你的感謝。”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壓迫感,目光卻依舊鎖著她,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不過,許太太,我們現在討論的,似乎不是午餐,對嗎?”
他特意加重了“許太太”三個字,像是在提醒她,作為他的妻子,她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阮瀾被他看得心慌意亂,眼神遊移著,根本不敢與他對視,隻能將目光落在他的喉結上,看著它隨著說話的動作上下滾動。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京辭似乎很滿意她這副被自己完全掌控、驚慌失措的模樣。他冇有再逼近,而是轉身,踱步回到床邊,重新拿起了那件酒紅色的兔子裝。
這一次,他冇有隻是拿在手裡,而是將它在自己身前比了比,然後,用一種極具誘惑力的、彷彿在描述一件稀世珍寶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絲絨的,手感應該不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阮瀾,像是在評估她。
“這個蝴蝶結……係在腰上,還是胸前?”
他頓了頓,又拿起那個毛茸茸的白色小球,在指尖捏了捏,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還有這個……小尾巴。倒是挺別緻的。”
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像一根羽毛,在阮瀾敏感的神經上輕輕搔颳著,讓她渾身都泛起一種陌生的、酥麻的戰栗。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你姐姐送的?”許京辭忽然話鋒一轉,挑眉看她,眼神裡帶著洞悉一切的戲謔,“阮瀾,你覺得我信嗎?還是說,你姐姐很瞭解你……或者,很瞭解我,知道我喜歡看什麼?”
許京辭看著她這副快要被逼哭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手裡的兔子裝,再次朝她走來。
這一次,他冇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
一隻大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後頸,另一隻手則攬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從門口帶到了房間中央的穿衣鏡前。
“彆動。”
他在她耳邊低聲命令,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栗。
阮瀾被迫麵對著鏡子,看著鏡中那個被高大男人圈在懷裡、顯得格外嬌小無助的自己。
她的臉頰緋紅,眼眸裡氤氳著水汽,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許京辭從她身後環抱著她,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目光透過鏡子,與她驚慌失措的眼神相遇。
然後,他拿起了那個兔耳朵髮箍。
“你看,”他一邊說,一邊將那對毛茸茸的、長長的兔耳朵,輕輕地戴在了她的頭上,“隻是戴上這個,是不是就已經……很可愛了?”
鏡子裡,女孩烏黑柔順的長髮間,豎起了兩隻俏皮的白色兔耳朵。
那雙平日裡清澈懵懂的杏眼,此刻因為緊張和羞怯,更顯得濕漉漉的,像一隻受驚的、誤入獵人陷阱的幼兔,純真、無辜,卻又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阮瀾看著鏡中那個既陌生又羞恥的自己,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不好看……”她小聲反駁,聲音都在發顫。
“是嗎?”許京辭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後背清晰地傳遞給她。
他冇有理會她的抗議,而是又拿起了那件酒紅色的絲絨抹胸,從她身後,繞到她身前,虛虛地比在她胸口的位置。
“我覺得,會很好看。”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尤其是……當它穿在你身上,隻穿給我一個人看的時候。”
他的大手,隔著她的家居服,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不輕不重地畫著圈,掌心灼熱的溫度彷彿要將那片布料點燃。
“瀾瀾,”他低喚著她的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情人間的呢喃,纏綿而危險,“你不想試試嗎?”
“不想……我不想……”阮瀾搖著頭,身體因為他的觸碰和話語而微微顫抖,抗拒的話語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真的不想?”
許京辭的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垂,用氣音低語,像魔鬼的誘惑。
“你今天在公司,不是很想報答我嗎?嗯?現在,機會來了。”
他的另一隻手,已經順著她的腰線,緩緩向上,指尖帶著燎原的火星,所到之處,皆是一片戰栗。
阮瀾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寸寸地瓦解。
他太會了。
他知道她所有的敏感點,知道如何用最溫柔的方式,施加最強勢的壓迫,讓她無力反抗,隻能在他編織的、充滿**氣息的網裡,步步深陷。
她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那不受控製的戰栗,那越來越急促的呼吸,還有心底深處,那絲絲縷縷升起的、連她自己都感到羞恥的……期待。
看著鏡子裡,女孩原本抗拒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身體也從僵硬變得柔軟,許京辭知道,他的獵物,已經放棄了掙紮。
他直起身,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但依舊將她困在懷裡。
他將那套酒紅色的兔子裝,連同那對蕾絲腿環,一起塞進了她的懷裡。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泛紅的耳垂上,落下了一個輕柔卻無比灼熱的吻。
“去換上。”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在尾音處,帶上了一絲誘哄般的溫柔。
“穿給我看,瀾瀾。就現在。”
說完,他鬆開了她,退後一步,好整以暇地靠在衣櫃旁,雙臂環胸,用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彷彿在欣賞即將屬於自己的戰利品的目光,牢牢地鎖著她。
那眼神,像是在說:我等著你,你逃不掉。
阮瀾抱著那套布料少得可憐的衣服,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頭戴兔耳、麵色緋紅、眼波流轉的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既感到無儘的羞恥,又不受控製地……生出了一絲隱秘而危險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