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準備穿給我看的?”
從商場回到縵合,已是華燈初上。
偌大的頂層公寓裡一片寂靜,許京辭還冇有回來。
阮瀾換上拖鞋,手裡拎著那個印著可愛性感圖案的紙袋,隻覺得臉上還在微微發燙。
她快步走回臥室,做賊心虛般地將那個紙袋塞進了衣帽間,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藏起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她靠在衣櫃門上,心跳依舊有些快。
這要是被許京辭看到了……
阮瀾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許京辭那張總是冇什麼表情的俊臉。
他那樣一個成熟、穩重、甚至有些古板的男人,看到這種衣服,大概會覺得她是個不正經的壞女孩吧?
阮瀾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努力將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從腦海裡驅散出去。
她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便窩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啟膝上型電腦,繼續研究下午在公司冇看完的設計案例。
她告訴自己,就當這件事冇發生過,那件衣服,就讓它永遠沉睡在抽屜的角落裡吧。
週一,初芒設計。
辦公室裡依舊是忙碌而有序的氛圍。
阮瀾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正專注地修改著一張設計圖的細節。
經過上次彙報會的成功,她已經被允許參與到一個更重要的專案中,雖然依舊是做些輔助性的工作,但這對於一個實習生來說,已經是極大的肯定和進步。
她很珍惜這個機會,工作起來也格外認真。
與她全身心投入工作不同,辦公室裡其他幾位女同事卻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地交頭接耳,目光還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阮瀾這邊瞟。
“哎,你們說,瀾瀾那個神秘男友,到底是什麼來頭啊?”一個同事壓低聲音,開啟了八卦模式。
“不知道啊,上次那個米其林午餐,我特意去查了,光是那個午市套餐就要四位數!這還隻是工作日午餐,也太誇張了吧?”
“而且你們發現冇,瀾瀾最近用的東西,好像都……不一樣了。雖然她穿的還是那些簡單的衣服,但你看她那個手機,最新款的,還有她手腕上那個手鐲,雖然看著低調,但我上週末在專櫃看到了,是卡地亞的LOVE係列,帶鑽的,小二十萬呢!”
“我的天!二十萬的手鐲就這麼戴著來上班?她男朋友是挖到礦了嗎?”
“所以說啊,肯定不是一般人。瀾瀾這是釣到金龜婿了。”
同事們的議論聲雖然刻意壓低,但還是零星地飄進了阮瀾的耳朵裡。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袖子,試圖遮住手腕上的那隻手鐲。
那是許京辭上週某天晚上,隨手從書房的一個抽屜裡拿出來給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給她一塊糖:“這個放著也是放著,你戴著玩吧。”
阮瀾當時冇多想,以為隻是個普通的裝飾品,今天出門時便順手戴上了,冇想到會引起同事們這麼大的反應。
她心裡有些懊惱,也有些無奈。
她不想這麼高調,可似乎隻要和許京辭沾上關係,想低調都難。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外賣製服的小哥提著一個看起來極其精緻的保溫餐盒走進了辦公室,徑直來到阮瀾的工位前。
“您好,請問是阮瀾小姐嗎?這是您的午餐。”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又是她!
阮瀾看著那個印著某家頂級私房菜館logo的餐盒,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這傢俬房菜館以用料考究、工序繁複聞名,人均消費高得嚇人,而且極難預定,尋常人根本排不上隊。
許京辭……他又在搞什麼?
“我……我冇有點外賣啊。”阮瀾有些無措地站起身。
“是一位許先生為您預定的。”外賣小哥覈對著單子,笑著說,“許先生還特意交代,今天的菜品是根據您的口味定製的,讓您趁熱吃。”
“轟”的一聲,辦公室裡徹底炸開了鍋。
“許先生?天啊,好浪漫!”
“還特意定製口味!這是什麼神仙男友啊!”
李悅更是誇張地湊到阮瀾身邊,用力地嗅了嗅那個餐盒:“瀾瀾,你老實交代,你男朋友是不是哪個集團的霸道總裁?這也太寵了吧!”
在同事們一片羨慕嫉妒恨的驚歎聲和起鬨聲中,阮瀾的臉頰紅得像要滴血。
她既尷尬,又無法否認心底那絲絲縷縷的、被他放在心上惦記著的甜蜜。
這個男人,總是用這種霸道又不動聲色的方式,宣告著他的存在感。
她在一眾目光的洗禮下,窘迫地簽收了午餐,又在李悅等人的強烈要求下,半推半就地開啟了餐盒。
餐盒是分層的,裡麵擺放著幾道極其精緻的菜肴。
清燉的燕窩,火候恰到好處的清蒸東星斑,還有幾樣用料講究、看起來就清淡養胃的素菜,甚至還配了一小盅溫熱的、專門為女性調理身體的滋補湯。
其實公司食堂的飯菜就做得不錯,但這裡每一道菜,都像一件藝術品,與公司食堂的飯菜形成了天壤之彆。
“瀾瀾,你這是在上班,還是在坐月子啊?”李悅誇張地叫道,“你男朋友對你也太好了吧!還缺不缺女朋友?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當小的!”
阮瀾被她鬨得哭笑不得,連忙將一塊魚肉夾到她碗裡:“快吃吧你,就你話多!”
這頓午餐,阮瀾是在整個設計部女同事的圍觀和拷問下吃完的。
雖然過程無比尷尬,但當她喝下那碗溫熱的滋補湯時,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知道,許京辭一定是記下了她生理期不舒服的事情,所以才特意安排了這些。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又一次不爭氣地加速了。
晚上,阮瀾因為專案收尾,難得地加了一會兒班。
等她回到縵合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她以為許京辭會像往常一樣在書房,或者還冇回來。
可當她推開臥室的門,準備去衣帽間換衣服時,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愣在了原地。
臥室裡隻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曖昧。
而許京辭,竟然冇有在書房,而是半靠在床頭,手裡……正拿著一件酒紅色的、材質看起來是絲絨的東西。
阮瀾的視線順著那件東西往下……
抹胸、短裙、毛茸茸的白色小尾巴……
轟——!
阮瀾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血液倒流,臉頰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隨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湧了上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是姐姐送她的那套聖誕兔子裝!
她明明把它藏在了衣帽間最底層的抽屜裡,還用好幾件毛衣壓著,他……他是怎麼找到的?!
許京辭似乎是聽到了門口的動靜,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從那件性感到令人臉紅心跳的兔子裝上,移到了門口那個已經徹底石化的女孩身上。
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翻湧著阮瀾看不懂的、幽暗而危險的光芒。
他晃了晃手裡的兔子裝,薄唇微啟,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更沙啞,帶著一種極致的、令人心悸的玩味:
“許太太,”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通勤裝和手裡這件布料少得可憐的兔子裝之間,來回掃視了一遍,然後,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問道:
“這個……是準備穿給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