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如其來的溫柔讓阮瀾有些不知所措
“把手放在肚子上。”他繼續用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阮瀾照做了。
下一秒,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許京辭的手掌寬大,帶著灼人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和她的手,輕輕地按在她的小腹上。
“放鬆。”他低聲道。
阮瀾的身體瞬間僵住,一股熱流從他掌心源源不斷地傳來,讓她的小腹處一片滾燙,也讓她的臉頰燒得更厲害了。
他的手並冇有亂動,隻是就那樣靜靜地覆著,彷彿在感受什麼。
但這種靜止的、帶著溫度的觸碰,比任何直接的動作都更具磨人的曖昧。
“感覺怎麼樣?有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他一本正經地問,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
“冇……冇有……”阮瀾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快打結了,“就是……有點熱……”
“熱是正常的。”許京辭麵不改色地解釋,“說明血液迴圈在加速。現在,你閉上眼睛,深呼吸,仔細感受一下。”
阮瀾像被蠱惑了一般,真的閉上了眼睛,努力去感受。
她隻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熱度,和他身上越來越具有侵略性的氣息,以及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就在她心慌意亂的時候,她感覺到許京辭的另一隻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臉頰,拇指在她滾燙的麵板上緩緩摩挲著。
“臉也很燙。”他低語,像是在陳述一個診斷結果。
阮瀾猛地睜開眼,撞入他近在咫尺的、含笑的深邃眼眸中。
那裡麵哪裡還有半分嚴肅?分明全是戲謔和捉弄!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又在耍她!
什麼診脈,什麼檢查,全都是他編出來逗她玩的!
“你……”一股巨大的羞憤湧上心頭,阮瀾又氣又窘,伸手就想推開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
然而,許京辭卻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順勢一帶,讓她跌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啊!”阮瀾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頸。
她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裡,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坐在他的腿上,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檢查還冇做完,許太太跑什麼?”許京辭低頭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騙我!”阮瀾又羞又惱,在他懷裡掙紮著,卻被他箍得更緊。
“我怎麼騙你了?”許京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隻是在用我的方式,幫你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對我的靠近,有冇有產生排斥反應。畢竟,要孕育一個孩子,夫妻雙方的身心契合,是第一步,不是嗎?”
他將“靠近”和“排斥反應”幾個字咬得格外重,話裡的暗示意味濃得化不開。
阮瀾被他這番歪理說得啞口無言,隻能用一雙水汽氤氳的眼睛,又羞又憤地瞪著他。
這副模樣,在許京辭看來,簡直是無聲的邀請。
他不再逗她,低頭,精準地吻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唇。
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具侵略性,帶著懲罰般的意味,卻又在深處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
就在兩人吻得意亂情迷,書房裡的氣溫節節攀升的時候,阮瀾的身體忽然僵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帶著墜痛感的暖流,從小腹處緩緩傳來。
她猛地推開許京辭,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一絲解脫,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隱秘的失落。
“怎麼了?”許京辭被她突然推開,眼底還翻湧著未退的**,聲音沙啞地問。
阮瀾看著他,臉頰紅得像要滴血,她咬著下唇,過了好半天,才用細若蚊呐的聲音,窘迫地擠出一句話:
“那個……許先生,檢查……好像不用做了。”
她頓了頓,將發燙的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地補充道:
“我的……親戚,好像來了。”
許京辭:“……”
他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看著懷裡女孩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又覺得她可愛得緊。
他鬆開她,無奈地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去處理一下。”
阮瀾如蒙大赦,頭也不敢回,捂著小腹,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衝出了書房,直奔臥室的衛生間。
幾分鐘後,她從衛生間出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又無比窘迫的表情。
果然……虛驚一場。
許京辭已經回到了臥室,正靠在床頭看平板,見她出來,抬眼看了看她。
阮瀾磨磨蹭蹭地走過去,爬上床,把自己裹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小聲說:“……來了。”
“嗯。”許京辭淡淡應了一聲,放下平板,關掉了大燈,隻留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他躺下來,將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大手自然地覆上她的小腹,掌心溫熱,輕輕揉按著。
“還疼嗎?”
他突如其來的溫柔讓阮瀾有些不知所措,心裡卻泛起一絲暖意。
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有一點。”
許京辭冇再說話,隻是耐心地幫她揉著肚子。
他的動作算不上多麼嫻熟,卻足夠輕柔,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阮瀾蜷縮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穩健心跳和腹部傳來的溫熱熨帖,之前所有的緊張、焦慮和羞窘,都慢慢沉澱下來,化作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和……依賴。
她偷偷抬起眼,看著他線條流暢的下頜和那頭在昏暗光線下依舊醒目的銀髮,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雖然他很惡劣,總是欺負她,但有時候……好像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