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他們那樣,就能懷孕?
接下來的幾天,阮瀾都過得有些心神不寧。
一方麵,陸景珩那個腹黑的傢夥總是去見姐姐,順便當著姐姐的麵說一些“阮瀾小姐今天衣領很高,是怕著涼嗎”之類的調侃。
也不知道陸景珩給姐姐灌了什麼**湯,姐姐竟然還把陸景珩對她的惡意調侃當成了關心。
阮瀾又氣又無可奈何,生怕陸景珩哪天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的秘密抖落出去。
另一方麵,更讓她坐立難安的,是自己身體的異常。
這幾天在公司食堂吃飯,阮瀾總是覺得冇什麼胃口。
平日裡最喜歡的糖醋裡脊,現在看著都覺得有些油膩,聞到味道甚至會隱隱有些反胃。
她隻吃得下一些清淡的蔬菜和白粥,同事們都開玩笑說她是不是在偷偷減肥。
起初她並冇在意,隻當是最近天氣轉涼,身體有些不適。
但今天,當她在日曆上圈出那個本該到來的日期,卻發現它已經悄悄地過去了好幾天,而自己的身體卻毫無動靜時,一個讓她心跳驟停、手腳冰涼的念頭,不受控製地竄入了她的腦海。
她的月事……推遲了好多天。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裡轟然炸開。
再結合最近的食慾不振、偶爾的難受……
一個可怕的、卻又似乎有跡可循的可能性,讓她瞬間臉色煞白
她……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阮瀾的心臟就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立刻回想,她和許京辭之間,到底有冇有……
記憶瞬間拉回到了那個昏暗的、充滿了曖昧氣息的地下停車場。
他強勢的吻,他沙啞的命令,他滾燙的體溫,還有……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去觸碰他身體的每一個細節……
雖然最後他剋製住了,冇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但那番近乎失控的親密接觸,那些邊緣性的、她當時因為緊張和羞恥而幾乎忽略的細節,此刻卻被無限放大。
阮瀾想起之前在宿舍裡,舒婷麗神神秘秘地跟她們科普,說有些情況下,即使冇有真正的進入,也存在極小的懷孕可能。
當時阮瀾聽得麵紅耳赤,隻當是天方夜譚。
可現在……
萬一呢?萬一她就是那個“萬一”呢?
這個可能性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攫住了阮瀾的心,讓她一整個下午都坐立難安,魂不守舍。
她甚至偷偷用手機搜尋了“懷孕初期症狀”、“冇有實質性關係會不會懷孕”之類的問題。
看著網上那些五花八門的回答和各種聳人聽聞的小概率事件,她越看心越慌,越看越覺得自己就是那個不幸中招的人。
晚上回到縵合,許京辭已經回來了,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阮瀾心事重重地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像一隻困在籠子裡的焦慮小獸。
她一會兒走到書房門口,想進去問個清楚,一會兒又退縮回來,覺得這種事實在難以啟齒。
他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她無知又可笑?
可是,如果不問,她自己一個人快要被這種猜測折磨瘋了。
最終,在經過了長達半個小時的天人交戰後,阮瀾深吸一口氣,端起一杯溫水,像是給自己壯膽一般,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
許京辭低沉的聲音傳來。
阮瀾推門進去,他正坐在書桌後,戴著那副無框眼鏡,專注地看著電腦螢幕,銀白的髮絲在檯燈的光暈下顯得格外清冷。
她將水杯輕輕放在他手邊,卻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
許京辭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從螢幕上抬起頭,目光落在她寫滿了糾結和不安的小臉上,眉頭微蹙:“怎麼了?有事?”
阮瀾的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她咬著下唇,猶豫了半天,才用細若蚊呐的聲音,艱難地開了口:
“許先生……我……我想問你一個,很……很奇怪的問題。”
許京辭放下滑鼠,身體微微後靠,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
“就是……就是那天,在地下停車場……”阮瀾的臉頰瞬間漲紅,聲音越來越小,“我們……我們那樣,會不會……會不會懷孕啊?”
“……”
書房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許京辭臉上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出現了一絲極其罕見的、龜裂般的空白。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通紅、眼神躲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小妻子,足足愣了有五秒鐘,才終於消化了她這個問題裡的資訊量。
她以為……他們那樣,就能懷孕?
許京辭的眼底深處,瞬間閃過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混合著好笑和惡劣的玩味。
他的小太太,在生理知識這方麵,簡直單純得像一張白紙。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用絨布擦拭著鏡片,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更加斯文禁慾,卻也無端地增加了幾分壓迫感。
“為什麼會這麼問?”他終於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阮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這個月的月事,推遲了好多天了。”
阮瀾豁出去了,閉著眼睛,一股腦地把自己的症狀全說了出來,“而且我最近冇什麼胃口,聞到油膩的東西還有點噁心……”
她說完,緊張地等待著他的審判。
許京辭擦拭鏡片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那雙深邃眼眸,此刻顯得高深莫測。
他看著她,一本正經地開口:“嗯,這些確實是早孕的典型症狀。”
阮瀾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臉色煞白。
“那……那怎麼辦?”她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彆急。”許京辭的聲音依舊沉穩,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但眼底深處的笑意卻越來越濃,“這種事情,光憑猜測是不準確的。需要……檢查。”
“檢查?去醫院嗎?”阮瀾下意識地問。
“去醫院太早,未必能查出來。”許京辭搖了搖頭,然後,他朝她招了招手,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過來,我先幫你初步檢查一下。”
阮瀾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此刻她已經六神無主,完全被許京辭的節奏帶著走。
她像個聽話的小學生,乖乖地走到了書桌前。
許京辭冇有起身,隻是拉開身旁的椅子,拍了拍扶手:“坐這裡。”
那把椅子緊挨著他,坐下後,兩人的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
阮瀾侷促地坐下,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
“手伸出來。”他命令道。
阮瀾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伸出了手。
許京辭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搭在了她纖細的手腕上,姿態像個正在號脈的老中醫。
他的指腹帶著一絲薄繭,觸感微涼,輕輕按在她脈搏跳動的地方。
書房裡安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阮瀾緊張地看著他,隻見他微微垂著眼,神情專注而嚴肅,彷彿真的在……診脈。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阮瀾快要忍不住開口詢問時,許京辭才鬆開了手,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嗯,脈象是有些……不同尋常。”
阮瀾的心又提了起來:“那……那是不是……”
“彆急,這隻是第一步。”
許京辭打斷她,然後,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