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調侃她?還是在……回味?
阮瀾的大腦一片空白,被他那句“U盤在後座,去拿”驚得半晌冇能動彈。
她還軟軟地跨坐在許京辭的腿上,剛纔那番近乎失控的親密接觸,讓她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隻剩下滿心的羞恥和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男人身體的緊繃和那驚人的熱度,這讓她更是手足無措,臉頰滾燙得幾乎能煎熟雞蛋。
“還不起身?”許京辭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沙啞,大手卻依舊穩穩地托著她的腰,防止她因腿軟而滑落,“還是說,許太太覺得這個位置……很舒服?”
阮瀾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從他身上掙紮著下來,動作慌亂得差點撞到車頂。
她不敢看他,胡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淩亂的連衣裙,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去找U盤。”
她紅著臉,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下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裙和頭髮,幾乎是逃也似的推開車門,跑到後座,果然在座椅的縫隙裡找到了那個小小的銀色U盤。
握緊失而複得的U盤,阮瀾的心跳依舊紊亂。她不敢再看駕駛座上的男人,低聲道:“我……我上去了。”
“會議加油。”
身後傳來他低沉平穩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阮瀾的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冇有回頭,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向了電梯口,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他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她才靠著冰涼的梯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車內,許京辭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愉悅。
他抬手,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柔軟青澀的觸感和淡淡的馨香。
這隻小兔子,膽子不大,爪子倒是越來越會撓人了。
回到初芒設計的辦公室,阮瀾感覺自己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鬆,心跳依舊快得不像話。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將U盤插進電腦,試圖用工作來強製自己冷靜下來。
然而,剛纔在車裡發生的一切,如同電影慢鏡頭般在她腦海裡反覆回放。
他滾燙的體溫,他強勢的吻,他沙啞的命令,還有他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會議加油”……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讓她無法集中精神。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依舊滾燙,手心也還殘留著觸碰他胸膛時那堅實灼熱的感觸。
作為一個從小到大循規蹈矩的乖乖女,阮瀾從未做過如此大膽出格的事情。
在地下停車場,在一輛隨時可能有人經過的車裡,和一個幾乎算是她“上司”的男人……
這種混雜著禁忌、刺激和羞恥的感覺,讓她坐立難安,既感到後怕,又隱隱有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陌生的悸動。
“瀾瀾,你怎麼了?臉怎麼紅得跟猴屁股似的?”李悅端著咖啡杯湊了過來,一臉八卦地打量著她,“中途溜出去這麼久,是不是被哪個帥哥堵在樓下表白了?”
“冇有!你彆瞎說!”
阮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提高了音量,隨即又覺得反應過激,連忙低下頭,用整理檔案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心虛,“我就是……下去買了杯咖啡,跑得有點急。”
李悅顯然不信,但看她這副樣子,也知道問不出什麼,隻是曖昧地笑了笑:“行吧,那你慢慢‘急’。下午的彙報會可重要了,你可得好好表現,彆掉鏈子。”
“我知道了。”阮瀾含糊地應著。
李悅的話反而提醒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驅散。
她開啟PPT,看著自己精心準備了一週的方案,眼神逐漸變得專注和堅定。
是的,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和許京辭的關係,始於一場不平等的交易。
他為她和她的家人解決了一切麻煩,而她,除了“許太太”這個虛無的頭銜和一具青澀的身體,似乎一無所有。
這種巨大的落差和依賴感,讓她在這段關係裡始終處於被動,像一隻被他隨意逗弄的寵物,他高興時可以親近,不高興時便棄之一旁。
阮瀾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不想永遠都隻是那個需要他庇護、被他掌控的阮瀾。
她要有自己的價值,要有能與他站在同一個空間裡,哪怕隻是遙遙相望,也能坦然呼吸的底氣。
工作,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證明自己的方式。
這個念頭一旦清晰,便變得無比強烈。
阮瀾將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下午的彙報中,她反覆地演練著自己的講稿,仔細檢查著每一頁PPT的資料和圖表,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對抗內心深處因許京辭而起的波瀾。
下午一點五十分,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阮瀾抱著膝上型電腦,坐在彙報席上,手心微微出汗。
她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
兩點整,會議正式開始。
輪到阮瀾彙報時,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前。
起初,她的聲音還有些微的緊張,但當她開始闡述自己的設計理念,分析市場資料,展示那些她熬了好幾個夜晚才畫出來的效果圖時,她整個人都彷彿在發光。
阮瀾的眼神變得自信而明亮,條理清晰,邏輯嚴謹,偶爾還會引用一些前沿的設計理論來支撐自己的觀點。
她對這個專案的投入,很快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連一向嚴肅的部門經理林姐,眼中都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與此同時,在市中心那棟高聳入雲的許氏集團總部頂樓,總裁辦公室裡。
許京辭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上,麵前的巨幅顯示屏上,正實時播放著初芒設計會議室裡的情景。
這是他臨時起意,讓周靖接通的內部視訊會議許可權。
他看著螢幕裡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回去後重新整理了一下儀表,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自信和專注。
她不再是那個在他懷裡會臉紅、會發抖、會不知所措的小姑娘,而是一個閃閃發光的、擁有自己思想和能力的獨立個體。
許京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從她因投入而亮晶晶的眼眸,到她闡述觀點時微微開合的唇瓣……
他的腦海裡,卻不期然地浮現出幾個小時前,在地下車庫, 唇瓣被自己吻得紅腫水潤的模樣。
兩種截然不同的她,在他的腦海裡交織、重疊,形成了一種奇異而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這時,阮瀾似乎覺得有些口渴,彙報間隙,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舌尖無意識地舔了一下唇角。
這個不經意的動作,落在許京辭眼中,卻像是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他體內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火焰。
他感覺喉嚨有些乾渴,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卻壓不住那股莫名的躁動。
臨近會議結束,阮瀾的手機在靜音模式下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冇有在意,直到彙報結束,回到座位上纔拿起手機檢視。
是一條來自許京辭的簡訊。
她心裡一跳,連忙點開。
螢幕上隻有簡短的幾個字,卻讓她瞬間從頭紅到腳,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簡訊上寫著:
“許太太,今天在車庫裡的表現……體驗如何?”
轟——
阮瀾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男人!他怎麼能在這種時候發這種資訊?!
她做賊心虛地環顧四周,見冇人注意自己,才連忙將手機螢幕按滅,塞回口袋裡。
可那句話,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是在調侃她?還是在……回味?
一想到他可能在自己認真工作的時候,腦子裡卻在想那些……那些羞人的畫麵,阮瀾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拿起水杯,猛地灌了好幾口涼水,試圖澆滅臉上的熱度,可心跳卻依舊快得不像話。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工作中,嘴裡小聲地、帶著幾分惱怒地嘟囔著:“流氓……混蛋……”
而遠在幾十公裡外的總裁辦公室裡,許京辭看著螢幕上那個氣鼓鼓地喝水、臉頰卻紅得像熟透的櫻桃一樣的女孩子,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極深、極具佔有慾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