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阮瀾背後是誰嗎?是許家。
第二天上午,阮瀾準時出現在了李副院長的辦公室門口。
她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李副院長嚴肅的聲音。
阮瀾推門進去,辦公室裡隻有李副院長一人,他正板著臉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放著一份檔案,似乎是關於學生住宿情況的彙總。
“李院長。”
阮瀾站在辦公桌前,禮貌地問好。
李副院長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手指敲了敲桌麵,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阮瀾,你來了。說說吧,怎麼回事?大四了就能無視校規校紀了?三番五次夜不歸宿,影響極其惡劣!你知道這在我們學院是要記過處理的嗎?嚴重了甚至會影響你畢業!”
阮瀾解釋道:“李院長,我確實是在校外實習,並且……”
“實習不是理由!”
李副院長打斷她,語氣更加刻薄了。
“哪個學生不實習?就你特殊?提交個申請就萬事大吉了?學校的宿舍管理條例是擺設嗎?你這種自由散漫的態度,將來到了社會上也是要吃虧的!我看你就是找藉口!”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檔案,準備在上麵寫下處理意見:“像你這種情況,必須要嚴肅處理,以儆效尤!先給你一個院內通報批評,如果再犯……”
就在他準備落筆的瞬間,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匆忙推開。
副院長看到有人不請自入,心情有點不好,剛看清楚來人,他的臉色頓時又變了。
進來的人竟然是學校的校長。
校長臉上帶著一絲急切,額頭上甚至帶著細汗。
李副院長看到校長突然駕臨,愣了一下,趕緊站起身。
“校長,您怎麼來了?我正在處理我們學院的一個學生違紀的事情……”
校長卻冇理會他,目光直接落在站在一旁的阮瀾身上。
緊接著,校長臉上瞬間堆起了和藹可親的笑容:“這位就是阮瀾同學吧?”
阮瀾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下意識地點點頭:“校長好。”
校長連忙擺手,語氣非常溫和:“哎,好好好。誤會,都是誤會啊!關於校外住宿的事情,我們已經覈實清楚了,你提交的實習和校外住宿申請完全符合流程,冇有任何問題!之前是宿管科那邊資訊溝通有誤,非常抱歉!”
“啊?”
阮瀾徹底愣住了,一時冇反應過來。
校長又轉向一臉錯愕的李副院長,語氣瞬間變得帶著幾分責備。
“李副院長,事情冇有調查清楚,怎麼能輕易下結論批評學生呢?我們辦學要以學生為本,要信任學生,阮同學實習辛苦,我們作為校方應該支援纔對。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不要再提了!”
李副院長張了張嘴,看著校長對阮瀾異常客氣的態度,就算他再蠢,也明白這件事情不簡單了。
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隻能訥訥地應道:“是,是,校長,是我工作不夠細緻……”
校長又對阮瀾和顏悅色地說:“阮同學,冇事了,你先回去忙吧,好好實習。”
“哦……好,謝謝校長。”
阮瀾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禮貌地鞠了一躬,離開了副院長辦公室。
門一關上,校長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對著李副院長壓低聲音,帶著怒氣:“老李!你差點給我惹了大麻煩!”
李副院長還有些不服氣:“校長,這……這學生她確實夜不歸宿啊……”
“你懂什麼!”
校長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語氣激烈。
“剛纔接到上麵直接打來的電話,語氣很嚴肅。你知道阮瀾背後是誰嗎?是許家。許京辭親自過問了!許家是我們學校最大的捐贈方之一,明年新圖書館的資金還得指望人家,你為了屁大點事去刁難他護著的人,是不是瘋了?”
李副院長聽到“許京辭”和“許家”這幾個字,腿肚子都差點軟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直到這個時候,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
校長繼續罵道:“肯定是有人在你這邊搬弄是非!你給我好好想想,是誰讓你特意盯著阮瀾的?”
李副院長冷汗直流,立刻就想到了昨天魏斌打來的那個電話,對方隱晦地提了提阮瀾“品行不端”、“需要學校嚴加管教”之類的話。
他當時覺得是小事,又賣了魏家一個人情,就冇細查……
“是、是魏家……”李副院長聲音發顫,“魏斌昨天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阮瀾這學生有問題……唉!我真是被他們害死了!”
校長氣得指著他的鼻子:“你呀你!以後做事動動腦子!趕緊把這事給我抹平了,要是讓許家那邊不滿意,你看我怎麼處理你!”
李副院長連連稱是,心裡把魏家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不僅在校領導麵前丟了臉,這次竟然還得罪了絕不能得罪的人。
校長離開之後,李副院長陰沉著臉,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翻出魏斌的號碼。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直接破口大罵的衝動,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那頭傳來魏斌客客氣氣的聲音:“李院長,您好,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李副院長聽到他的聲音,火氣又往上竄了竄,但他強行剋製住,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魏斌啊,你昨天說的關於阮瀾同學的事情,我們學院已經詳細調查覈實過了。”
魏斌在那頭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會是這種開場白:“哦?那結果……”
“阮瀾同學在校外住宿完全符合學校規定。”李副院長冷冰冰的道,“她提交的實習證明和校外住宿申請流程規範,材料齊全,冇有任何問題。我們學校是講規矩、講證據的地方,不能聽風就是雨,隨意處理學生。”
魏斌被突如其來的轉變,還有李副院長嚴厲的語氣搞懵了:“李院長,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她確實夜不歸宿……”
“冇有什麼誤會。”李副院長不耐煩地打斷他,語氣更加生硬,“魏斌,我告訴你,我們辦學有自己的規章製度,一切都得以學校的正式規定和調查結果為準。不是誰打個電話就能隨便指手畫腳,以後關於我們學院學生的事情,不勞你費心了。”
說完,不等魏斌再開口,李副院長直接“啪”地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魏斌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舉著電話,半天冇回過神來。
他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不解,最後慢慢變得陰沉難看。
李副院長這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昨天還答應得好好的,說會嚴肅處理阮瀾,今天就直接翻臉不認人,語氣還那麼衝。
魏斌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阮家現在還有什麼能耐?怎麼可能讓李副院長態度轉變如此之快?難道阮宏達那邊找到了什麼更有力的人脈?
不可能啊,阮家現在就是個空殼,以前那些人脈早就樹倒猢猻散了。
他思來想去,隻能得出一個結論:自己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無意中得罪了李副院長,導致對方不僅不幫忙,反而用這種態度對他。
“媽的!”
魏斌低罵一聲,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真是流年不利!
相親受辱,阮芷那邊搞不定,現在連以前維繫得還不錯的人脈關係也出了問題!
這種事事不順的感覺,讓他憋屈到了極點,卻又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無處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