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奇異的溫熱。
晚上,阮瀾和家裡人吃了頓飯,回到了許京辭這邊。
客廳裡隻亮著幾盞壁燈,光線柔和。
她看到書房的門縫下透出光亮,知道許京辭還在裡麵。
阮瀾猶豫了一下,想著晚上喝茶或者喝咖啡,可能會影響到睡眠。
所以,她去廚房泡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
“進。”許京辭低沉的聲音傳來。
阮瀾推門進去,他正坐在書桌後看一本厚重的原文書,銀髮在檯燈的光暈下顯得格外清冷。
她將蜂蜜水放在他手邊不遠不近的位置:“許先生,喝點蜂蜜水吧。”
許京辭從書頁中抬起眼,看了那杯水一眼,又看向她。
“謝謝。”
他合上書,並冇有去動那杯水。
這時,阮瀾的手機響了起來。
現在這麼晚了,給阮瀾打電話的人不多。
阮瀾拿出來一看,螢幕上寫著李副院長。
這是阮瀾所在學院的領導之一,到了大四事務繁多,阮瀾記下了對方電話,卻冇有和對方通過話。
想起白天魏斌的威脅,阮瀾心裡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阮瀾窗邊接起電話:“李院長,您好。”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副院長不悅的聲音。
“阮瀾,你怎麼回事?宿管科反饋,查寢時多次找不到你,你不在學校住宿?學校的規章製度你不知道?現在大四了,學校課少,你們就可以夜不歸宿了?你這屬於嚴重違反校紀校規!明天上午九點,必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說明情況,接受處理!”
阮瀾解釋道:“李院長,我是在正規公司實習,並且已經按照流程提交了校外住宿申請……”
“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副院長不耐煩地打斷她,“規定就是規定!明天必須到場!學校的規章製度不是什麼擺設!”
說完,對方不等阮瀾再說什麼,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阮瀾冇想到魏斌真的說到做到。
而且動作還那麼快。
不遠處,許京辭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包括電話裡隱約傳來的聲音。
他放下交疊的長腿,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怎麼了?學校有事?”
阮瀾咬著下唇,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不該隱瞞。
她走回書桌前,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是我們副院長,說我多次不在學校住宿,違反了規定,讓我明天去辦公室接受處理。我解釋了我是在實習,也提交過申請,但他根本不聽。”
阮瀾越說聲音越小,帶著一種無助感:“許先生,我……我可能真的需要回學校住一段時間了,直到畢業。不然,我擔心……”
擔心拿不到畢業證。
這句話她冇說出口,但許京辭已然明白。
他的眸色瞬間沉冷了幾分,看來,有人是迫不及待地想找死。
他看著阮瀾臉色有些發白,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阮瀾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走近了幾步。
許京辭指了指那杯她剛放下的、他碰都冇碰的蜂蜜水,語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這件事,我可以幫你解決。”
阮瀾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她覺得,有許京辭出手,很多事情都容易解決。
然而,許京辭話鋒一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戲謔的弧度:“不過,需要你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代價?
阮瀾心裡有些疑惑。
猶豫了一會兒。
阮瀾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還有意味深長的表情,再想想兩人結婚以來,她還冇有履行過任何事情。
這時候,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竄入她的腦海。
難道許京辭要她今天晚上履行夫妻義務?
用身體作為交換?
還是說,一點點身體接觸?
想到這裡,阮瀾臉頰驀然一下全紅了,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緋色。
阮瀾看著許京辭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看著他似乎帶著某種暗示的眼神,腦子一熱,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
阮瀾閉上眼睛,然後踮起腳,在他側臉處親了一下。
一觸即分。
短暫得就像羽毛掠過一般。
阮瀾小聲詢問:“這、這樣……可以了嗎?”
還是說,他想要更多?
整個書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許京辭完全愣住了。
他感受著臉頰上那一閃而過的、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觸感,以及隨之而來的、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許京辭原本隻是想逗逗她,讓她自己喝掉那杯他並不喜歡的甜膩蜂蜜水。
平常,許京辭不怎麼喜歡甜食。
兩人相處不久,阮瀾還不清楚他的習慣。
這杯水,也算是她求助的代價。
隻是,許京辭萬萬冇想到,笨蛋許太太的腦迴路如此清奇,竟然會誤解到這個方向。
他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剛纔被她親到的地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奇異的溫熱。
片刻後,一聲低沉的、帶著些許無奈和更多被取悅了的輕笑,在寂靜的書房裡響起。
“阮瀾。”
許京辭的聲音比平時更沙啞了幾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磁性。
“我的意思是,這杯蜂蜜水太甜,我不喜歡,代價是——你把它喝掉。”
“……”
阮瀾抬頭看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又瞬間湧回,比剛纔更紅,簡直要滴出血來。
她、她居然誤會了!還主動親了他!天啊!讓她原地消失吧!
看著她這副羞憤欲死、恨不得原地爆炸的模樣,許京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那杯蜂蜜水,遞到她麵前,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現在,把它喝完。學校的事情,明天我會解決。”
阮瀾機械地接過杯子,指尖都在發燙,根本不敢看他,仰頭咕咚咕咚地將那杯甜得發膩的蜂蜜水灌了下去,彷彿喝的不是水,而是能讓她忘記剛纔那社死一幕的忘情水。
許京辭看著她乖乖喝水的樣子,以及那紅透的耳垂和脖頸,心情莫名變得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