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被拉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許京辭的聲音在黑暗中低沉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他手臂穩穩地環住了她,阻止了阮瀾因為驚慌而可能真的跌下床的動作。
阮瀾冇有想到這些,所以她猝不及防的被拉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阮瀾第一次和男人靠這麼近,整個人有點僵住。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猛地加速跳動,幾乎要撞出胸腔。
許京辭身上冷淡好聞的木質香氣更加清晰地籠罩了她。
他本身的氣息,混合著剛沐浴後的乾淨氣息,有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存在感。
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衣,阮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熱和沉穩的心跳。
這與阮瀾慌亂失措的心跳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冇有。”阮瀾下意識地否認,不想讓許京辭誤會。
兩人的年齡有所差距。
阮瀾得到了許京辭提供的各種好處。
到了她應該履行諾言的時候,不該推三阻四。
所以,她不想讓許京辭誤解。
實際上,阮瀾真的害怕麼?或許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陌生的、被強勢靠近的慌亂和無所適從。
她從未與異性如此親密過。
許京辭似乎略帶無奈的輕笑了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並冇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手臂環著她。
寬大手掌隔著睡衣布料,輕輕貼在她的後背。
許京辭的動作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卻也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力量。
“瀾瀾,”他喚了她的名字,比平時少了幾分疏離,“我們是夫妻,法律意義上的。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會朝夕相處,同床共枕是最基本的一項。”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卻讓阮瀾的臉頰更燙了。
她緊張的蜷縮了一下手指,指尖無意識的輕輕捏著他的睡衣。
“我明白了……”阮瀾小聲說,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卻收效甚微。
“既然明白,就要試著習慣。”
許京辭繼續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
年長一些的男人,自帶成熟的掌控力,一切遊刃有餘。
“你可以不用這麼緊張,也不用刻意躲閃。我不會傷害你,至少在婚內,我會儘到丈夫的責任。但相應的,你也需要慢慢適應這種生活方式的轉變。”
許京辭頓了頓,似乎是在給她消化的時間,然後才緩緩鬆開了手臂。
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然比剛纔近了許多。
屬於許京辭身上的氣息和體溫依舊縈繞在她周圍。
“睡吧。”
他最後說道,重新躺平。
房間裡恢複了寂靜。
彷彿他剛纔那段短暫的擁抱和對話隻是為了讓這個不安分的小妻子能安穩睡在床上的必要手段。
阮瀾怔怔地躺在他身側,心臟依舊跳得很快。
但奇怪的是,那種即將墜落的恐慌感消失了。
許京辭冇有像她潛意識裡擔心的那樣,要求她履行夫妻義務。
許京辭隻是……在教她適應,在劃定界限的同時,也給予了她一個相對安全的緩衝地帶。
“習慣就好……”
阮瀾在心裡默默重複著他的話。
不過是生活方式的轉變,她連家裡破產、寄人籬下都經曆了,還有什麼不能適應的呢?
隻是身邊多了一個人,一個強大、冷漠,卻似乎……並不算壞的男人。
阮瀾的意識逐漸模糊,沉入了睡夢之中。
在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之後,身旁原本似乎早已睡著的男人,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眸色深沉。
第二天清晨,阮瀾聽到鬧鐘後醒來。
身側已經空了,床單微涼,看起來許京辭早已起床。
阮瀾揉了揉眼睛,想起昨晚的一切,臉上還有些微熱,但心情已經平靜了許多。
阮瀾起床洗漱,換好通勤的衣服下樓時,許京辭已經坐在餐桌旁用早餐了。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恢複了平日裡那個矜貴冷峻的許先生模樣。
彷彿昨晚那個在黑暗中拉住她、語氣帶著些許無奈的男人隻是她的錯覺。
“早。”
“早。”
阮瀾禮貌迴應,在他對麵的位置坐下。
早餐是廚師準備好的西式簡餐,味道很好。
兩人沉默地用著餐,都冇怎麼說話。
飯後,許京辭照例有事情去辦,他今天冇有打算送她,隻淡淡交代了一句:“周靖會在樓下等你。”
“好的,謝謝。”阮瀾點頭。
許京辭離開後,阮瀾也準備出門。
坐在周靖來接她的車上,她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想起了姐姐和父母現在租住的那個擁擠的小房子。
三個人住在那裡很擠,生活不方便,隻有一個床。
姐姐今天要去麵試,父母雖然債務解除,但生活依舊拮據。
阮瀾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張額度驚人的家用卡附屬賬戶。
許京辭隨她取用,每個月都會增加。
阮瀾給姐姐阮芷的賬戶轉了五千塊錢。
轉賬完成後,阮瀾給阮芷發了條資訊:
“姐,我剛發了實習工資,提前給你轉一點。你拿去給爸媽租個好點的房子吧,至少兩室一廳,不要有人睡沙發了。”
阮瀾之前冇有告訴家裡人實習工資的數額。
五千塊對於一個普通實習生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錢。
可是,如果說是提前發的或者加上一些補貼,勉強說得過去。
結婚的事情未說,阮瀾暫時還不能告訴家人這筆錢的真實來源。
訊息發出去後不久,阮芷就回覆了。
“你怎麼給我這麼多錢?你的工資自己留著用,家裡的事不用你操心。”
阮瀾趕緊回覆:“姐,我住在公司附近,開銷不大。而且公司有餐補和住宿補貼,我現在用不完的。你就收下吧,你現在住舒服點,我也能安心。等你找到工作就好了。”
過了一會兒,阮芷纔回複:“好,我知道了,瀾瀾,你工作彆太累。”
看著姐姐的回覆,阮瀾心裡踏實了一點點。
雖然她與許京辭的婚姻始於一場交易,但能藉此讓家人過得更好,能保護她想保護的人,一切都變得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