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幽深詭譎的山穀禁地,踏上返回玄天宗的路上,陸青岩的步伐沉穩,麵容冷峻,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皆與他無關。
林間光影斑駁,空氣似乎也清新了許多,但蘇怡寧的心緒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漣漪陣陣,難以平息。
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般,飄向身旁那個沉默前行的身影。
蘇怡寧的目光裡,身為玄天宗老祖的探究與審視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少女的慌亂。
一絲難以言喻的嬌羞如同初春的桃花在這深秋的季節綻放,不僅染紅了她的眼角眉梢,更讓她感覺雙頰隱隱發燙。
與陸青岩的每一次視線交匯,都像是有細小的【金紫雷靈之力】竄過心尖,帶給她一陣令人心悸的酥麻。
看著陸青岩沉穩的側影,一種強烈的好奇如同藤蔓般在她心底瘋長——這小子,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帶著這份好奇,一種讓蘇怡寧都感到陌生的悸動在她心尖兒上撒歡。
而當陸青岩似有所感,側過頭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悄然相撞時,蘇怡寧隻覺得呼吸猛地一窒!
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心口湧上麵頰,紅暈清晰可見。
蘇怡寧幾乎是倉促地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微微顫動,試圖掩蓋那幾乎要溢位的羞意。
迎著陸青岩的目光,蘇怡寧隻覺得自己心跳快得像是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不受控製地在她心間流淌、蔓延,陸青岩的每一次靠近都讓她心絃輕顫。
“這【血瞳魔猿】……”蘇怡寧定了定神,試圖用熟悉的話題穩住心神,聲音卻比往常輕柔了許多,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意識到的、近乎哄勸的耐心。
“……生前怕是誤吞了一頭幼年【墨蛟】。”她一邊說著,目光卻忍不住再次悄悄落在陸青岩臉上,細細描摹著他的輪廓,捕捉著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看到他眉宇間那抹困惑與強裝的鎮定,蘇怡寧心底深處竟悄然湧起一股憐惜,甚至夾雜著一絲微妙的、想要撫平他眉間褶皺的衝動。
“你若想尋丹師以此丹煉製【降塵丹】……”
蘇怡寧將煉丹煉製的艱險與苛刻一一道出,語氣依舊平穩專業。然而在講述那些近乎不可能的條件時,她的目光深處卻充滿了擔憂。
那是對陸青岩可能因此離開的強烈不安,也是對自己接下來要說出的話的孤注一擲。
“如此說來……這妖丹豈不是如同雞肋?”陸青岩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倒也並非全然無用!”蘇怡寧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彷彿生怕他下一秒就轉身離去。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過快的心跳,聲音放得更柔,帶著一種安撫和誘哄的意味,道:“隻是……尋常手段無法發揮其效,需輔以極其特殊之法……”
“那兒有一間丹房,是玄天宗最好的!”蘇怡寧轉過身,麵向玄天宗的方向,指著那座最高的山峰,開始講述那苛刻至極的煉丹步驟。
她的聲音依舊清晰,但那份屬於結丹修士的權威之下,湧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柔,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詳細地描述著千年寒鐵爐、珍稀靈草、地火淬鍊、心神相融……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都像是在為他精心編織一個留下的理由,一個希望。
這不僅僅是在傳授【丹道】知識,更像是在向他展露自己的實力,並懇切地邀請他靠近。
當最後一個步驟講解完畢,【黑風穀】的風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蘇怡寧猛地轉過身來,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一絲微風。
她的目光不再是平靜的深邃,而是帶著一種灼熱的專註和毫不掩飾的深意,牢牢地、幾乎是貪婪地鎖定了陸青岩的眼睛。
那雙曾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此刻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裏麵翻湧著急切的期盼、小心翼翼的探詢,還有一抹如同初春破冰般、帶著暖意的柔和。
“青岩!”她喚道,聲音比之前略高了一分,稱呼也變得和往日不同,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呼喚裡蘊含的親近與鄭重,是前所未有的。
“聽明白了嗎?此乃丹道之途,唯有艱辛矣。”蘇怡寧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更蘊含著一種深切的挽留。
她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體,彷彿要縮短那最後一點距離,眼神熱切地凝視著陸青岩,聲音裡那份急切幾乎要滿溢位來,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道:“跟我回去,留在玄天宗!”
“丹藥......”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更飽含著一種隻為他而生的擔當與獨一無二的溫柔,道:“我來煉!”
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蘇怡寧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指尖的冰涼與麵頰的滾燙同時存在。
這份不顧矜持的承諾,這份放下所有驕傲的急切挽留,對她而言,是幾百年修仙來都未曾有過的體驗。
說完這句話,蘇怡寧的心在胸腔裡狂跳,那份生怕被拒絕的不安如此強烈,讓她幾乎不敢去看陸青岩的反應,隻能微微側過臉去,試圖掩飾那早已紅透的耳根和眼中無法完全藏住的羞怯與期盼。
【黑風穀】的山風吹拂著她微亂的鬢髮,卻怎麼也吹不散她此刻心中翻湧的、前所未有的、滾燙的情潮。
“老祖,你......”陸青岩聞言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一路上都是蘇怡寧在講,而他一直在回憶昏睡時失去的那段記憶。
半夢半醒中的片段在腦海中閃現,虛幻與現實的情景重疊,陸青岩似乎想起了些什麼,卻又難以捕捉那模糊的記憶畫麵。
“怎麼還叫人家老祖,太生分了,還是叫我怡寧吧!”蘇怡寧的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不等陸青岩開口,她又繼續說道:“就這麼決定吧!”
此刻,路怡寧的語氣不容置疑,彷彿要將所有猶豫一掃而空。
直到被蘇怡寧的那雙冰涼的青蔥玉手抓緊了手腕,帶著他淩空虛度之時,陸青岩纔回過神來,再次看向蘇怡寧的眼中複雜的情緒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柔和的暖意。
醞釀了良久,才輕聲回應道:“怡寧,你何時破入的元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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