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岩自【三仙觀】離去後,觀內弟子因他的降臨以及所留的【寒冰訣】,修鍊熱情空前高漲,人人皆盼著能在修仙之途上嶄露頭角。
而彼時的【望仙鎮】,在謝家的引領以及宋、王兩家的襄助之下,正井然有序地推進著重建與發展大業。
玄靈歷一萬五千零二十二年,秋。
謝鈺菲悄悄離開【望仙鎮】,心中懷揣著對修仙的熾熱憧憬,以及對陸青岩的綿綿思念,毅然踏上了前往【三仙觀】的旅程。
離開【望仙鎮】後,謝鈺菲一路風餐露宿,朝著三仙觀的方向前行。行至半途,她途經一座名為【衡水鎮】的小鎮。
這【衡水鎮】平日裏倒也安寧祥和,然而今日卻格外熱鬧,鎮中央的空地上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聚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喧鬧聲此起彼伏。
大家閨秀性格的謝鈺菲本就生性好奇,見狀不禁湊上前去一探究竟。隻見一個身形圓滾滾的胖子,正站在臨時搭建的擂台上,自稱“武道無敵散修”,口出狂言。
這胖子名叫王二麻子,生得滿臉油膩,身著一件髒兮兮的道袍,手中還拿著一把破扇子,扇起來“呼呼”作響,模樣滑稽可笑至極。
王二麻子搖頭晃腦,囂張地叫嚷著:“我看這附近也沒什麼能人,今日我便在此擺下擂台,要會會這鎮上所有自詡高手之人。若有人能勝我,我便將這顆珍貴無比的丹藥慷慨相贈!”
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在眾人麵前晃了晃,那丹藥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引得眾人一陣騷動。
謝鈺菲本無意多管閑事,可這王二麻子越說越離譜,竟公然貶低【望仙鎮】的武者,還大放厥詞道:“我上個月剛去過【望仙鎮】,那兒的人皆是些膽小如鼠之輩,空有虛名,無人敢上台與我一戰!”
“爺爺我看這【衡水鎮】也不過如此!”
謝鈺菲聽到王二麻子的話後柳眉微蹙,心中湧起一股不悅。
就在這時,人群中擠出一個瘦高個,名叫李風,乃是【衡水鎮】年輕一輩中頗有名氣的武道二流境界高手。
李風性格直爽,聽聞王二麻子如此張狂,頓時怒從心頭起,大喝一聲:“你這胖子休要張狂,我來會會你!”言罷,一個箭步躍上擂台。
李風身手矯健,一上台便展開淩厲攻勢,拳拳生風,朝著王二麻子攻去。
王二麻子看似笨拙,實則靈活,總能巧妙地避開李風的攻擊,還不忘出言嘲諷:“喲嗬,就這點本事?還不夠給大爺我撓癢癢呢!”
幾個回合下來,李風漸漸體力不支,氣息也變得急促起來。
王二麻子瞅準時機,猛地一個轉身,碩大的屁股朝著李風撞去,隻聽“砰”的一聲,李風被撞下擂台,摔得四腳朝天。
擂台下圍觀的眾人鬨堂大笑,李風滿臉通紅,羞愧不已,灰溜溜地跑開了。
王二麻子更加得意忘形,雙手叉腰,仰天長嘯:“還有誰?還有誰不服?都一起上來吧,別在那畏畏縮縮的!”
謝鈺菲實在看不慣王二麻子這副張狂模樣,美目一瞪,縱身一躍,如飛燕般輕飄飄地落在擂台上,朗聲道:“我來會會你這狂徒!”
王二麻子上下打量謝鈺菲,見她不過是個年輕女子,不禁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說:“小丫頭,你也想來送死?我這拳頭可不長眼,一會兒打傷了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謝鈺菲神色平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你這胖子廢話倒是不少,有本事就放馬過來。”
王二麻子惱羞成怒,大喝一聲,揮舞著砂鍋大的拳頭,如猛虎下山般朝謝鈺菲衝過去,那架勢彷彿要將她一拳砸成肉餅。
謝鈺菲卻不慌不忙,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輕鬆躲開。王二麻子收勢不住,直接撲了個空,差點一頭栽倒在地,模樣狼狽至極。
擂台下圍觀的眾人見狀,忍不住都鬨笑起來。
“【青木拳】!”王二麻子惱羞成怒,轉身又是一連串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拳風呼呼作響,試圖挽回顏麵。
謝鈺菲身姿輕盈,恰似一隻靈動的燕子,在王二麻子的攻擊間隙中穿梭自如。
她瞅準時機,偶爾還輕輕出手,點向王二麻子的穴位,王二麻子隻感覺渾身一麻,動作瞬間一滯。
如此幾番下來,王二麻子又驚又怒,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如此難纏。
台下眾人見謝鈺菲如此厲害,紛紛為她加油助威:“姑娘加油!打得好!”
“讓這胖子知道咱們【衡水鎮】的厲害!”
王二麻子見形勢已經超出了自己掌控的範圍,不禁心中有些慌了,他心中暗自叫苦,道:“若是再不使出殺手鐧,今日老子怕是要栽在這裏。”
“【化沙成盾】!”隻見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個土黃色的護盾瞬間出現在他身前。
與此同時,他從懷中掏出一把粉末,朝著謝鈺菲撒去,嘴裏還惡狠狠地喊道:“看我特製的**粉,你這下插翅難逃!”
謝鈺菲心中一驚,暗道不好,連忙屏住呼吸,同時施展【流雲劍法】。
隻見她手中長劍舞動,劍風呼呼,竟將那**粉反向吹了回去。王二麻子萬萬沒想到這一招竟反噬自己,頓時被迷得眼淚直流,咳嗽不止,那土黃色的護盾也隨之消散。
謝鈺菲瞅準時機,一個箭步上前,手中長劍輕輕抵住王二麻子的喉嚨,冷笑道:“你不是很厲害嗎?現在怎麼不狂了?”
王二麻子臉色煞白,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姑奶奶,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這丹藥給您,求您放我一馬。”說著,哆哆嗦嗦地掏出那顆丹藥。
“什麼丹藥,被你說得如此寶貝?”謝鈺菲正準備接過丹藥,突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閃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走了王二麻子遞過來給謝鈺菲的丹藥。
眾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
這老乞丐搶到丹藥後,大笑著說:“哈哈,這寶貝歸我啦!”說完轉身就要開溜。
謝鈺菲本來是不稀罕王二麻子所謂的寶貝丹藥的,可到手的丹藥被這老乞丐搶走,心中不禁也升起一股怒氣,嬌喝道:“你這老乞丐好不講理,快將丹藥還來!”
老乞丐卻充耳不聞,腳下生風,瞬間便擠出人群,朝著鎮外逃去。
謝鈺菲哪能讓他得逞,心中一怒,腳尖一點,如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老乞丐見勢不妙,速度陡然加快,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可謝鈺菲豈會讓他輕易逃脫,身形一閃,緊追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在鎮外的小路上狂奔。
老乞丐看似年邁,但奔跑起來速度竟也極快,謝鈺菲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勉強與他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大約追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在謝鈺菲快要追上時,老乞丐突然停住,轉過身來。
剎那間,他臉上的猥瑣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身上還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謝鈺菲心中一驚,連忙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老乞丐,厲聲道:“你究竟是誰?光天化日之下,為何要搶我丹藥?”
“小女娃,有點意思。”老乞丐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自顧自的說道:“我本是個四處遊歷的閑散之人,有人叫我老乞丐,也有人稱我為【邋遢道人】。這丹藥本就是我故意讓那麻臉小胖子拿來做誘餌的,就是想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可造之材。”
“剛剛你與那麻臉小胖子的戰鬥我都看在眼裏。嗯,不錯,很不錯,你這女娃資質不錯,基礎也算紮實,我喜歡。”
“尋找可造之材?”謝鈺菲心中疑惑更甚,皺眉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何又要搶走丹藥?”
老乞丐嘿嘿一笑,道:“這不是想試試你的反應嘛。你通過了考驗,這枚丹藥就當是給獎勵你的。”說著,攤開手將丹藥遞還給謝鈺菲。
“拿著呀,我又不會害你!”
謝鈺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丹藥。
老乞丐接著說道:“這枚丹藥名叫【破靈丹】能助你提升些許功力,你好好收著。日後若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可到【清風山】來找我。”說完,身形一閃,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鈺菲看著手中的丹藥,又望瞭望老乞丐消失的方向,心中滿是疑惑。
“陌生人給的東西,還是不要亂不吃的好。”她將丹藥小心收好,繼續踏上了前往【三仙觀】的路途。
她一路風餐露宿,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四周靜謐無聲,隻有偶爾傳來的鳥鳴蟲吟。
行至一處山穀,穀中樹木鬱鬱蔥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這裏好像不是【衡水鎮】的地界了吧。”謝鈺菲正悠然前行,一邊檢視地貌辨別方向,一邊判斷地圖上的標記。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似有多人爭鬥。她心中好奇,施展輕身功法,幾個起落便趕到了事發地。
隻見一群黑衣人將一名年輕男子團團圍住。
這些黑衣人個個矇著麵,手持利刃,身上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被圍的男子看上去二十齣頭,劍眉星目,雖身處險境,卻神色鎮定,手中長劍挽出朵朵劍花,與黑衣人周旋。
“這不是人多欺負人少嗎?”謝鈺菲心中不禁憤憤不平,她向來嫉惡如仇,見狀毫不猶豫地大喝一聲:“光天化日之下,爾等竟敢行兇,還是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男子,真是豈有此理!”
黑衣人們見又有人插手,紛紛轉頭看向謝鈺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冷漠。
其中一名看似首領的人轉過頭,惡狠狠地說道:“小丫頭,別多管閑事,速速離去,否則連你一起收拾!”
謝鈺菲柳眉倒豎,冷哼一聲:“我偏要管!你們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
說罷,她拔劍出鞘,劍光閃爍,如同一道流星般沖入戰圈。黑衣人見她如此強硬,不再廢話,分出幾人朝著謝鈺菲攻來。
謝鈺菲施展【流雲劍法】,身形靈動,劍勢如行雲流水,一時間竟與黑衣人鬥得難解難分。
那年輕男子見謝鈺菲來援,精神一振,手中長劍攻勢更猛。然而,黑衣人人數眾多,且配合默契,漸漸將兩人逼入困境。
就在局勢愈發危急之時,那年輕男子突然腳下一軟,“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手中長劍也脫手飛出。
謝鈺菲心中大驚,以為他受傷,急忙分心去看。
就在這一瞬間,一名黑衣人瞅準破綻,手中利刃直刺謝鈺菲後心。
謝鈺菲隻覺背後寒意襲來,暗叫不好,卻已來不及躲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原本摔倒在地的年輕男子突然身形一閃,以一種極為詭異的身法瞬間出現在謝鈺菲身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刃,“叮”的一聲,精準地擋開了那致命一擊。
“閣下這是何意?為何裝出一副不敵的模樣?耍我玩呢!”謝鈺菲又驚又怒的喊道。
年輕男子嘿嘿一笑,臉上露出幾分狡黠:“姑娘莫急,且看我如何收拾這群不長眼的傢夥。”
說罷,他身上氣息陡然一變,原本看似普通的他,此刻竟散發出一股強大的真氣波動,赫然是一位實力不俗的武者。
“武道臻化境?”就在謝鈺菲驚訝於年輕男子的武道修為之時,隻見他已經拔劍出鞘,劍光如龍,瞬間劃破長空,朝著黑衣人席捲而去。
那些黑衣人見狀,臉色大變,紛紛揮刀抵擋,卻如螳臂當車,猝不及防之下頓時陣腳大亂,數人被劍尖刺中,慘叫連連。
年輕男子身形如風,劍勢如虹,所過之處,黑衣人紛紛倒下,竟無一人能擋其鋒銳。
那黑衣人首領見狀,又驚又怒,吼道:“你究竟是誰?竟然扮豬吃虎!”
年輕男子哈哈一笑,戲謔道:“我是誰?我不過是個路過的無名小卒罷了。倒是你們這群山賊,行事此卑劣,平日裏在【衡水鎮】作惡多端,今日我不過是引誘你們到此,好替天行道,一網打盡罷了。”
“放狗屁!”黑衣人首領咬咬牙,一揮手,大喊道:“兄弟們,一起上,殺了他們!”
剩下的黑衣人不顧傷痛,再次瘋狂地朝著兩人攻來。
年輕男子卻絲毫不懼,他身形如電,在黑衣人之間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道劍氣飛出,精準地擊中黑衣人。
謝鈺菲也回過神來,趁著黑衣人混亂之際,施展出【流雲劍法】的殺招,一時間劍光閃爍,又有幾名黑衣人倒下。
不過片刻,黑衣人便死傷大半,黑衣人首領和剩下的幾個黑衣人見勢不妙,轉身想逃。
“【流雲劍法】第七式【追雲刺霧】!”謝鈺菲豈會放過他們,她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追了上去,長劍一揮,將黑衣人全部斬於劍下。
“姑娘好輕功,好劍法!”年輕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謝鈺菲收起長劍,看向年輕男子,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問道:“想不到閣下的武功如此之高,先前卻為何要裝作不敵?又為何引得這些黑衣人圍攻?”
年輕男子撓撓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實不相瞞,這些黑衣人我一直跟蹤很久了,他們是【衡水鎮】附近的土匪,平日裏專門乾那些打家劫舍,欺男霸女的勾當。我本想將他們引入這山穀,一網打盡,卻沒想到姑娘你突然出現,打亂了我的計劃。不過好在最後有驚無險。”
年輕男子他抱拳一笑,道:“多謝姑娘出手相助,在下雲飛揚,敢問姑娘芳名?怎會出現在這荒山野嶺之中?”
謝鈺菲微微一笑,道:“我叫謝鈺菲,【望仙鎮】人士。今日能結識雲兄,也算是緣分。”
雲飛揚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道:“原來姑娘是我大夏王朝【望仙鎮】人士,真是失敬失敬。在下是【衡水鎮】土生土長的人,今日得見姑娘風采,實乃三生有幸。”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一見如故。
謝鈺菲繼續問道:“雲兄既然知道這些黑衣人的底細,為何不直接上報官府,反而要親自出手呢?”
雲飛揚嘆了口氣,道:“唉,官府那些人大都貪贓枉法,與這些土匪勾結,上報也無濟於事。我本是【衡水鎮】的一名捕快,因看不慣官場黑暗,便辭官歸隱,誓要親手剷除這些惡霸。”
謝鈺菲聞言,不禁對雲飛揚心生敬意,道:“雲兄高義,小妹佩服。”
“我聽說【三仙觀】近日開門收徒,想去碰碰運氣。”剛剛兩人也算是共同對敵,彼此間都多了幾分信任和敬意,謝鈺菲便將欲前往【三仙觀】參加入門考覈一事給說了出來。
“相遇便是緣分。我也正要前往【三仙觀】參加入門考覈,不如我們結伴而行,也好有個照應。如何?”雲飛揚微笑著看向謝鈺菲,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求之不得,有雲兄相伴,此行定能增添不少樂趣。”謝鈺菲欣然同意
將黑衣人的屍體處理乾淨,兩人便一路同行,談天說地,甚是投緣。不知不覺又過了十餘日,遠遠的已經可以看見【三仙觀】的山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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