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先生但說無妨!”陸青岩眼神中閃過一絲希望,急切地追問:“究竟有何良策?隻要有一線生機,陸某願不惜一切代價。”
“恕老夫厚顏,還請陸公子能應下老夫的一個請求,方能開口透露此法。”莫大夫目光深邃玩味,語氣凝重且欲言又止:“老夫年邁,膝下無子,願將畢生所學傳授於公子,望公子日後能繼承老夫衣缽,懸壺濟世。”
“就這?”陸青岩聽到莫大夫說出如此簡單又毫無道理的要求,不禁微微一愣,隨即再次追問道:“除此之外,莫老先生定還有其他的要求吧,不然也不會刻意支走謝家小姐。”
“陸公子不愧是武林中的頂尖人物,真能洞察人心。”莫大夫沒有否認,隻是微微一笑,似乎計謀得逞,低聲道:“老夫確實還有一事,需公子恢復功力之後,替我報喪女之仇!”
“十年前,【白虎城】城主強搶我女兒為妾,隻因我女兒不從,被逼自盡。老夫找上門去評理,也被打成重傷,從武道二流跌落到武道三流。此仇於我不共戴天,望陸公子助我雪恨,以慰亡女在天之靈。”
莫大夫說得情深,陸青岩聽得真切,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的神色後,鄭重地說道:“莫老先生此請,就算陸某應下了。”
“就算?”莫大夫見陸青岩考都沒有考慮,答應得如此隨意,心裏難免有些忐忑,但轉念一想,武林中人素來重情重義,此番決斷必是真心。
良久,莫大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古籍,緩緩道:“此乃老夫畢生心血所凝,其上不但記載了當世的各種奇珍藥方,更是有一張能讓陸公子恢復巔峰功力的絕世藥方!”
陸青岩接過泛黃的書卷仔細翻閱,心中暗自驚嘆,道:“這本古籍果然非同小可,每一頁都蘊含著深奧的醫理與武學精髓。特別是其上所記載的那張傳說中的【九轉還魂鍛臟湯方】,不僅可以修復自己破碎的丹田,更是能滋潤乾涸的氣海,啟用斷裂的經脈!”
“好一本奇書!可惜竟然沒有名字?”陸青岩故意試探性地問道,目光卻坦誠無比。“莫老先生下瞭如此大的一個賭注,就不怕陸某到時傷愈一走了之,辜負了您的期望嗎?”
“陸公子說笑了,謝小姐天生【劍心通明】,能令她親近之人,老夫還是信得過的。”莫大夫淡然一笑,繼續說道:“再者,老夫觀公子非是背信棄義之輩,此番託付,實乃心甘情願。”
“【劍心通明】!你一介凡人懂什麼叫做劍心通明嗎?”陸青岩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隻當作是莫大夫拍謝家小姐的馬屁之話。
畢竟,寄人籬下之人本就是委曲求全,說幾句主家的好話也無可厚非。
“敢問莫老先生的仇人,那【白虎城】城主是何修為?”陸青岩追問道。
“那【白虎城】城主擅長霸道內功,是當代排得上號的一流武者,雖是一代武學宗師,但也絕非不可戰勝。”莫大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堅定的道“可他已年近八十,一身血氣衰敗,這便是他最大的弱點。老夫觀陸公子亦是一流武者,若能恢復到巔峰功力,勝算頗大。”
“既然如此,陸某應下莫老先生的請求便是。”陸青岩話鋒一轉,繼續說道:“莫老先生不如講一講這醫書之中所提到的【九轉還魂鍛臟湯方】要如何配製?”
“除卻謝府寶庫中的【皇蟲果】之外,還需尋得【千年雪蓮】與【靈泉玉露】,三者合用,方能激發此藥方潛能,續接經脈,重塑丹田。”莫大夫見陸青岩當真應下此事,也不再推脫,直接開口道:“這剩餘兩味藥材雖稀世難尋,好在老夫已探得些許線索,自會去為陸公子尋覓一番。”
“待藥材齊備,再由老夫親自熬製出【九轉還魂鍛臟湯藥】,最後藉助大夏皇城中的【靈泉】浸泡七七四十九日,定能助陸公子恢復巔峰實力,再登武道超一流!”聞言,陸青岩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心中卻暗自盤算起來,此法雖看似繁複艱難,卻也最值得一試。
“莫老先生何以認為陸某是超一流的實力?”就像是知曉陸青岩定然會有此一問,莫大夫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老夫雖是一介醫者,但也曾是入了二流的武者,閱人無數,陸公子眉宇間那股超凡脫俗的氣質,絕非池中之物。再者,能與頂尖武者交手而不死,本身便說明瞭陸公子的實力非同小可。”
陸青岩聞言,心中不禁暗自稱奇,這莫大夫果然眼光毒辣,竟能一眼看出自己非同常人。
“莫老先生所言極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陸某昔日確實也算得上是一名超一流武者。隻可惜被同門陰險小人陷害,如今卻落得此般田地。”
莫大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之色,但隨即又堅定地說道:“陸公子不必灰心,隻要有老夫在,定能助你重回巔峰!”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之間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建立起一種莫名的默契。眼看著謝家小姐取葯歸來,陸青岩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小聲說道:“多謝莫老先生指點。”
莫大夫微微頷首,目光中透出幾分期許,輕聲道:“陸公子不必客氣,此番合作,互利共贏。你且在此安心養傷,老夫這就上路尋找那兩味奇珍,便不多叨擾陸公子了。”
說完,莫大夫故意趁著少女返回之時,收起藥箱,神色略顯疲憊的對著謝家小姐叮囑道:“大小姐回來的正是時候,方纔老夫已初步敲定了陸公子的醫治方案,定會竭盡全力。隻是治療此等重傷,還需用到另外一些極為珍貴的藥材,老夫需要花一些時間去準備。”
“大小姐取來的這味藥引【皇中果】就先由老夫儲存。現下陸公子傷勢過重,需要長時間靜養,待到外傷初愈,方可開始治療內裡的暗傷。故小姐定要命人要好生照護陸公子,不可有絲毫大意。”
聞言,少女鄭重地點了點頭,又輕聲安慰陸青岩道:“陸公子莫要過於憂心,莫大夫醫術高明,說有辦法,就一定會有辦法的。你且安心在府上休養便是,這屋裏的丫鬟婢女都供你差遣。”
言罷,莫大夫就匆匆離去。
“多謝姑娘關懷!隻是姑娘大恩,陸某此生難報。”陸青岩感激地點點頭,問了一句:“還不知姑娘芳名?”
少女聞言,臉頰微紅,沒有告知姓名,隻是輕聲道:“陸公子言重了,救你之事絕非刻意為之,隻是舉手之勞,亦算是一種緣分吧。待公子傷勢痊癒,說不好還是謝家之幸呢。”
說完話,少女的臉頰似乎更為潮紅,她有些嬌羞的扭頭轉身離去,隻留下陸青岩一人獨自沉思。
窗外,夜風輕拂,樹影婆娑,陸青岩躺在床上,望著雕花床頂,心中思緒萬千。再看向窗外之時,早已明月當空,月色如水般灑在庭院之中。
玄靈歷一萬五千零二十一年,秋。
陸青岩在謝府中安心養傷已然一年有餘,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傷勢漸漸好轉,雖然外傷還未完全恢復,但已能夠下床在院子中隨意走動。
在養傷期間,陸青岩從服侍他的侍女口中得知了謝府的一些情況。
原來這座府邸的主人乃是【望仙鎮】有名的商賈富戶之家,而救他的那位少女正是謝家大小姐,也是謝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謝家大小姐不但深諳武道,是一名入了二流的武者,而且心地善良,經常救助一些落難之人。
陸青岩能夠得救,也多虧了她那日出遊時的偶然相遇。
對於謝家小姐的恩情,陸青岩銘記在心,他早已暗自發誓,一旦自己傷勢痊癒,定要好好報答自己的這位救命美恩人。
然而,陸青岩心中也十分清楚,自己如今的修為盡失,想要重新踏上修仙之路,可謂是困難重重。現在談報答,有些癡人說夢的意思。
這一日,謝家大小姐聽聞陸青岩的傷勢有所好轉,親自前來探望。她見陸青岩氣色不錯,心中也頗為欣慰:“陸公子能有所好轉,真是太好了。本小姐名喚謝鈺菲,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陸青岩感激地看了謝鈺菲一眼,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半晌才開口問道:“謝姑娘,不知可否告知在下,這【望仙鎮】屬於何處?金海仙宗又在【望仙鎮】的哪個方向?”
謝鈺菲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訝異:“此地名為【望仙鎮】,隸屬於【大夏王朝】,是【白虎城】下轄的一個小城鎮。至於【金海仙宗】,恕我並未聽說過。陸公子或許可以去鎮上的茶館或酒樓打聽打聽,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嗯,謝姑娘說得有道理。”陸青岩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思量道:“如今我在謝府大小姐的精心安排照料下,性命早已無憂,外傷傷勢已然逐漸好轉。雖然丹田和經脈的修復一事尚未明朗,但昔日修鍊【犀甲功】對我大有裨益,就算是現在失去修為的我,在凡俗之中,單憑肉身力量也可以與頂尖一流武者相媲美了,甚至是更勝一籌也說不定。”
“這位謝府的千金自幼便修鍊武道,天賦異稟,莫大夫又一口咬定她天生【劍心通明】,是【望仙鎮】上有名的武道天才少女。曾經的我在武道一途上也有所涉獵,如今或許能從武道之上對她所學點撥一二,也算是報答她救命之恩的一種方式。”
想到這裏,陸青岩便開口向謝鈺菲提出自己的建議:“謝姑娘,在下雖修為盡失,但也曾經登臨武道之巔,對武道一途略有心得。若不介意,陸某願助姑娘一臂之力,突破一流武道境界。”
“陸公子肯教我功夫,這自然是極好的事情。”謝鈺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點頭應允,道:“以後別謝姑娘、謝姑孃的喊了,聽著挺生分的。你還是叫我鈺菲吧,這樣聽著親切些。”
自此,陸青岩每日悉心指導謝鈺菲,從劍法到內功,無不傾囊相授。春去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謝鈺菲的武道修為果然大有長進,劍法愈發精妙,內力也更為深厚。
陸青岩見狀,心中暗自欣慰,覺得自己終於能為這位美恩人盡一份力。
“鈺菲,練累了吧?坐下來歇會,吃一塊冰鎮西瓜,又甜又解渴。”幾番相處之下,兩人亦師亦友,感情日漸深厚。
他們經常一起品茶論道,談天說地,陸青岩給謝鈺菲講修仙界的奇聞軼事,謝鈺菲給陸青岩講大夏王朝的風土人情。漸漸地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越發親近,彼此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與愉悅。
謝府上下也對陸青岩刮目相看,甚至於謝家老爺謝長庭都不禁萌生出了想把女兒謝鈺菲許配給陸青岩的念頭。
這一日,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陸青岩與謝鈺菲坐在院中葡萄架下乘涼。
“鈺菲,我傳授你的【流雲劍法】已大有進步,但還需勤加練習,方能更進一步,突破一流。”陸青岩手持一把長劍,指點著謝鈺菲的劍法,眼中滿是讚賞。
謝鈺菲收劍而立,微微喘息,笑道:“陸大哥,多虧你的悉心教導,我纔有今日之成就。隻是不知我這劍法,與你口中的那些修仙者相比,又如何呢?”
陸青岩聞言,微微搖頭,道:“修仙者神通廣大,劍法隻是其中之一。你雖在武道一途上頗有天賦,但終究未能踏入修仙之路,難以與之相提並論。”
謝鈺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隨即又堅定地說道:“陸大哥,你老是說你曾是修仙者,那你可知如何才能踏入修仙之路?”
陸青岩沉默片刻,道:“修仙之路,千難萬險,需有靈根方能入門。你若無靈根,強求也是無益。”
謝鈺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又釋然地笑道:“罷了,既然無緣修仙,我便在這武道一途上,走出自己的路。”
陸青岩見狀讚歎,道:“鈺菲,你能有此想法,已是難能可貴。修仙之路,並非唯一,武道亦可證道。”
兩人相視一笑,品茶論道,相談甚歡。就在這時,一名侍女匆匆走來,道:“大小姐,老爺請您和陸公子去前廳一趟,有貴客到訪。”
“是什麼貴客,還要見陸大哥?”陸青岩與謝鈺菲聞言,相視一眼,心中皆是不解。不知這貴客是何許人也,又為何會突然到訪謝府。
“奴婢不知。”侍女垂首而立,神色恭敬。
謝鈺菲微微蹙眉,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但她很快便鎮定下來,對陸青岩說道:“陸大哥,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陸青岩點了點頭,心中亦生出幾分戒備。
兩人帶著滿心疑惑,跟隨侍女來到前廳。隻見廳中坐著一位身著華麗錦袍,氣宇軒昂的中年男子,他的身旁還站著一位麵容英俊,氣質出塵的少年郎。
謝鈺菲見狀,心中微微一沉,她似乎在哪裏見過此人,連忙上前行禮道:“女兒拜見父親,不知父親喚女兒前來,所謂何事?”
謝長庭微微一笑,道:“鈺菲,為父今日請你前來,是想為你引見兩位貴客。這位乃是【白虎城】副城主府公孫鴻。謝長庭說著,又指了指中年男子身旁的少年郎,介紹道:“這位便是你公孫叔叔家的二公子,公孫宇。”
謝鈺菲聞言,心中頓時明瞭,難怪她覺得這位少年郎有些麵熟,原來他便是【白虎城】副城主府的公子。
她雖久居閨中,但也曾聽聞過【白虎城】副城主府公孫鴻的威名,更知道這位公孫家的二公子名聲狼藉,仗著副城主之子的身份,在【白虎城】內橫行霸道,無惡不作。
隻是不知父親為何會突然將他們請到府中,還特意叫上了陸青岩。她心中雖驚,但麵上卻不露聲色,微微行禮道:“見過二公子。”
公孫宇見狀,立馬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淫邪之色,微笑著向謝鈺菲行禮道:“早就聽聞謝家大小姐天生麗質,妖嬈嫵媚,才情出眾,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謝鈺菲回禮道:“公孫公子過譽了,鈺菲不過是一介武癡,哪有什麼才情可言,更談不上什麼天生麗質,妖嬈嫵媚。”
見謝鈺菲態度冷淡,公孫鴻也開口笑道:“謝兄,你我兩家本是世交,今日前來,實則是有一事相商。”
謝長庭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公孫賢弟但說無妨。”
公孫鴻看了一眼公孫宇,又看向謝鈺菲,道:“犬子對謝家小姐傾慕已久,今日我特地帶著他前來提親,願與謝家結為秦晉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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