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雷窟底的廢墟中,黑袍修士的身影在雷光中緩緩凝聚。
他周身纏繞著血色霧氣,麵容被兜帽遮擋,唯有一雙眼睛閃爍著幽綠光芒,死死盯著饒淵和陸青岩。
“元嬰初期?”黑袍修士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
“陸青岩,你倒是藏得深,躲在這個鬼地方不聲不響的修鍊到了結丹後期。不過,你以為僅憑這剛突破元嬰初期的半吊子幫手,也想阻止我?”
饒淵將陸青岩護在身後,七曜劍橫在胸前,劍身上金光流轉。
“你就是陸浩啊,我聽說你還是青岩這小子的親戚呢。”
“原本以為你會是一位知書達理、風度翩翩的公子,滿以為會如同書中描繪的那般溫文爾雅、舉止得體。”
“可當真正見了麵之後,卻不免讓老夫感到些許失望啊!”
“這傳聞中的金海仙宗元嬰真君,其實也不過如此嘛!”
“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出類拔萃,還不如我等出山山野的土著修士,令人不禁感嘆現實與理想的差距。”
饒淵一邊帶著輕蔑和不屑的神情嘲諷著陸浩,一邊用尖酸刻薄的言辭不斷刺激對方,試圖在言語上佔據上風,同時還不忘用嘲諷的眼神和誇張的表情來強化自己的諷刺效果。
“別以為弄個分身就能橫行無忌。金海仙宗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
“你不是陸浩?”陸青岩猛地抬頭,後背的傷口因激動而崩裂,“你是陸浩的分身!”
“不錯。我本體正在閉關衝擊化神,斬你這凡人孽種,用個分身足夠了。”黑袍修士嗤笑一聲,兜帽下的嘴角勾起殘忍弧度,似乎是在嘲笑陸青岩這個結丹真人的幼稚。
陸浩裝也不裝了,脫掉黑袍,抬手一揮,一把【血魂幡】在空中展開,幡麵浮現出無數哀嚎的冤魂。
“陸青岩,你可知你母親蘇瑤是怎麼死的?她就是被我親手打死釘在金海仙宗的【鎖靈柱】上,日夜受雷火煉魂之苦!”
“胡說八道,你找死!”陸青岩目眥欲裂,體內混沌雷靈根不受控製地爆發,金紫雷光衝天而起。
他已不顧先前的傷勢,強行催動【雷澤劍陣】,數十道雷劍如暴雨般射向陸浩的分身。
“米粒之珠,也敢光華?”陸浩分身將【血魂幡】一揮,血色霧氣化作盾牌,輕易就擋下了陸青岩的【雷劍】。他指尖凝出一道黑芒,直刺陸青岩心口:“凡人孽種,受死吧!”
“休傷我玄天宗宗主!”饒淵怒喝一聲,七曜劍化作金龍虛影,與黑芒碰撞。兩股力量炸開,整個萬雷窟都在震顫,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陸青岩趁機繞到黑袍修士身後,雷劍直劈其脖頸。卻見對方身影一晃,竟化作一道血霧躲開到了三丈之外。
“你這個廢物結丹後期的速度,太慢了。”陸浩目光凜冽,語氣中充滿不屑與嘲諷。
饒淵心中一沉,心裏暗自忖度道:“這具分身雖是元嬰初期巔峰修為,但身法詭異,顯然修鍊了某種邪功。就是我這個元嬰真君應對起來也很是棘手。”
於是,他迅速運用傳音之術,將訊息傳遞給陸青岩,語氣急切而堅定地說道:“此獠之所以強大,完全是依賴於那麵詭異的血魂幡。隻要我們能夠設法摧毀那麵幡旗,就能徹底破解他的分身之術,使其失去依託,從而一舉將其擊敗!”
“明白,饒太上!”陸青岩點頭,指尖雷光凝聚,傳音道:“饒長老,我引開他的注意力,你找機會動手!”
“小子,敢爾!”陸浩分身見陸青岩沖向血魂幡,怒喝一聲,【血魂幡】上冤魂咆哮,化作血色巨爪抓來。
陸青岩不閃不避,【雷澤護盾】驟然膨脹,金紫雷光與血色巨爪碰撞,發出滋滋聲響。
他借力倒飛,手中雷劍甩出,直刺幡麵中央的血晶。
“想破我血魂幡的核心,癡心妄想,雕蟲小技!”陸浩分身冷笑,化作血影追上,指尖黑芒連閃,逼得陸青岩連連後退。
“饒老頭,我快要支撐不下去了。”陸青岩心中充滿了無奈與苦澀,麵對如此懸殊的實力差距,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和挑戰。
“結丹修士與元嬰修士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過巨大,根本不是僅僅通過一點點的後期手段就能夠輕易彌補的!”
就在此時,饒淵動了。
“困!”
隻見他雙手結印,玄武庚金陣的符文在地麵亮起,金色光紋如鎖鏈般纏住黑袍修士雙腳。
“嗯?”陸浩分身猝不及防,被金光鎖住,行動明顯一滯。
“玄武庚金陣?可惜,你靈力尚未穩固!”他怒吼一聲,【血魂幡】爆發出濃烈血霧,試圖腐蝕金光。
“夠了!”饒淵眼中金光暴漲,七曜劍插入地麵,向陸青岩傳音道:“青岩,就是現在!”
陸青岩早已蓄勢待發,混沌雷靈根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金紫雷光凝聚成一道數丈長的雷矛,大喝一聲道:
“【雷澤神罰】!”
雷矛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刺血魂幡的血晶。
陸浩分身瞳孔驟縮,想要回防卻被金光死死鎖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雷矛穿透幡麵。
“哢嚓!”
血晶碎裂,血魂幡上的冤魂發出淒厲慘叫,血色霧氣瞬間消散。黑袍修士的身影變得透明,氣息暴跌。
“不——!我的【血魂幡】!”
“陸……青……岩,你這個卑微的凡人,下賤的雜種,無恥的碎屑!”陸浩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與憤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帶著深深的鄙夷和仇視,彷彿要將對方貶低到塵埃裡去。
“現在,輪到你了!”饒淵欺身而上,七曜劍刺穿陸浩分身的胸膛。
金色劍氣在其體內炸開,將分身絞成碎片。
“陸青岩……我本體不會放過你……金海仙宗的怒火……你承受不起……”陸浩分身的殘魂發出怨毒詛咒,最終化作黑煙消散。
陸青岩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後背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衣襟。
饒淵扶住他,渡入一道靈力,詢問道:“沒事了?”
“死不了。”陸青岩哈哈苦笑道:“多謝饒真君,饒太上的救命之恩。”
饒淵擺擺手,眉頭卻緊鎖,似乎沒有心思和陸青岩打。
“你這仇家的分身雖滅,但他的本體恐怕已察覺。我們必須儘快返回玄天宗,否則……”
話音未落,整個萬雷窟突然劇烈震顫,頭頂的先天雷源瘋狂翻湧,紫電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不好!這方空間要塌了!”饒淵臉色大變,一把抓起陸青岩道:“發什麼愣,還不快走!”
兩人順著萬雷窟的裂縫向上禦劍疾馳,身後的雷燼石不斷墜落,堵住了退路。
饒淵祭出【玄武庚金陣】護住周身,陸青岩則用【雷澤護盾】清理前方的碎石。
“饒長老,你說陸浩是怎麼知道我還活著的?”陸青岩突然問道,聲音帶著一絲迷茫,“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快忘記離開金海仙宗有多久了。”
饒淵沉默片刻,道:“你以為金海仙宗為何容不下你?陸淵雖是你生父,但他受製於天道誓言,無法認你。現在陸浩作為內門少主,視你為眼中釘。你若活著,他就無法名正言順繼承金海仙宗宗主之位。”
“要知道,那可是金海仙宗啊!”
“金海仙宗可不是一般的宗門,而是聲名顯赫、威震四方的金海仙宗啊!”饒淵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眼神裡閃爍著對那仙門傳奇的深深敬畏。
“天道誓言?”陸青岩愣住了,這個說法他早就聽說過。“雖母親臨終前提過,卻沒說具體是什麼。”
“此事說來話長,老宗主花了重金在【天機閣】買過這個訊息......”饒淵避開一道墜落的石樑,繼續說道:“當年你母親蘇瑤是雷澤一族的聖女,與陸淵相戀觸犯族規。雷澤族以覆滅金海仙宗要挾,逼陸淵立下誓言。逼迫陸淵永不認回你,否則雷澤族將引九天神雷滅了金海仙宗。”
“所以,我從出生起就是個不該存在的人?”陸青岩的心沉了下去。
“胡說!”饒淵打斷他,繼續說道:“你母親為你犧牲那麼多,不是讓你自怨自艾的。老宗主蘇怡寧為你突破化神,謝鈺菲那女娃為你神魂受創,你若不振作,對得起誰?”
“對了,還有這個來歷不明的薑沐瑤。”
陸青岩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道:“饒老頭,你說的我都明白。”
兩人衝出【萬雷窟】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饒淵祭出飛行法寶【金翅大鵬舟】,拉起陸青岩跳上舟身,道:“禦劍累了,咱回玄天宗!”
【金翅大鵬舟】化作一道金光,朝著天南域的方向疾馳而去,這速度竟然比起禦劍飛行要快了不止一倍。
陸青岩望著下方掠過的黑風山脈,突然想起什麼,問道:“薑沐瑤呢?她不是被陸浩分身那夥的人抓走了嗎?”
饒淵臉色微變,道:“糟了!我們隻顧著戰鬥,忘了那薑姓丫頭!”
就在這時,大鵬舟突然劇烈搖晃,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前方傳來。
饒淵猛地停住舟身,隻見前方的天空被血色霧氣籠罩,一艘巨大的黑色樓船懸浮在空中,船帆上綉著【金海】二字。
“那是......金海仙宗陸家的旗艦【血煞樓船】?”饒淵頓時有些語塞,看向陸青岩問道:“你家金海仙宗不是正道宗門嗎?怎麼這巨型飛舟的造型看上去比邪魔外道還要邪魔外道啊!”
【血煞樓船】船頭站著一名身著金袍的中年修士,麵容與陸浩有七分相似,氣息卻比之前的分身強大千百倍。
化神後期!
“天南域,玄天宗的陸青岩、饒淵,你們的路,到頭了。”那化神後期金袍修士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天地間回蕩。
“吾奉少宗主令,帶你們的人頭回去!”
饒淵將陸青岩護在身後,七曜劍和玄武庚金陣同時祭出,金色光盾將將擋住【血煞樓船】的威壓。
“這位金海仙宗前輩,這是下了決心真要與我玄天宗開戰嗎?”饒淵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寒意,眉頭緊鎖,語氣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擔憂與疑惑。
“開戰?小小螻蟻,就憑你們,也配?”金袍修士冷笑一聲,就見他抬手一揮,【血煞樓船】樓船上射出數十道血色光柱,直刺饒淵的【金翅大鵬舟】。
“跳!”饒淵瞳孔驟縮,拉著陸青岩縱身躍下舟身。
【金翅大鵬舟】在血色光柱中瞬間粉碎,兩人急速墜入下方的黑風山脈。
饒淵祭出七曜劍插在山壁上,減緩下落速度,卻仍被震得氣血翻湧。
“陸浩的親叔父,陸淵的表表表親弟弟,陸小坤!”饒淵認得那人,擦掉嘴角的鮮血,聲音帶著凝重,“化神後期,金海仙宗執法堂長老!”
陸青岩抬頭望向空中的血煞樓船,隻見陸小坤正帶著數十名金海仙宗修士俯衝而下,眼中殺意凜然。
“饒老頭,這回你先走吧!”陸青岩突然說道,雷澤劍陣在周身展開,語氣堅定,道:“我引開他們!”
“胡鬧!”饒淵怒喝道:“你當那化神後期是擺設?”
“不是胡鬧。”陸青岩眼神堅定,道:“我母親的玉佩在萬雷窟中與先天雷源共鳴,或許能引動雷澤族的力量。你回玄天宗報信,我去雷澤秘境等你!”
他不等饒淵反駁,轉身朝著山脈深處疾馳,雷靈根的氣息故意暴露,吸引金海仙宗修士的注意。
“宗主!”饒淵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掙紮,最終咬牙祭出七曜劍,朝著相反方向飛去。
這是饒淵第一次從內心深處真誠地稱呼陸青岩為宗主。
饒淵明白,陸青岩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實意的。
“老宗主蘇怡寧看人的眼光當真是毒辣!”在這一刻,饒淵對陸青岩的信任和敬仰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追!陸青岩必須死!”血煞樓船的陰影籠罩了黑風山脈,陸小坤的聲音帶著狂笑。
陸青岩在山林中疾馳,身後的破空聲越來越近。
他摸出母親留下的【水紋玉佩】,玉佩在掌心發燙,隱隱與遠方的雷澤秘境產生共鳴。
“母親,雷澤族……真的會庇佑我嗎?”
就在這時,前方的山穀中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鶴鳴,一道白影衝天而起,擋住了追來的金海仙宗修士。
“陸大哥,我來幫你!”謝鈺菲的聲音帶著虛弱,星紋引靈術在空中織成符網,暫時擋住追兵。
“胡鬧!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陸青岩又驚又怒。
“我擔心你……蘇老祖曾經說過,這【星髓引靈符】,在危難時能幫到你……”謝鈺菲咳出一口鮮血,卻笑得燦爛,笑得心甘情願。
“哪裏來得不知死活的小丫頭!”她的話未說完,陸小坤的身影已出現在頭頂,金袍獵獵,手中凝聚著一道血色光球,饒有興趣得盯著謝鈺菲。
“陸小坤,你的對手是我!”陸青岩瞳孔驟縮,將謝鈺菲護在身後,【雷澤劍陣】和混沌雷靈根之力同時爆發,一時間這片空間內金紫雷光衝天而起。
血色光球與金紫雷光碰撞,整個山穀都開始劇烈震顫。
陸青岩和謝鈺菲雙雙被衝擊波掀飛,重重撞在山壁上,眼前一黑。
“結束了。”撥開塵霧,陸小坤緩步走來,手中血色光球再次凝聚。
就在這時,陸青岩掌心的【水紋玉佩】突然爆發出萬丈白光,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雷澤族辦事,豈容爾等放肆!”
陸小坤臉色驟變,抬頭望向天空。
隻見雲層中緩緩降下一艘巨大的青銅舟船,舟船上站滿了身著雷紋道袍的修士,為首的白髮老者,氣息竟達到了化神期之上!
“雷......雷澤族……你們怎麼會……”
老者冷哼一聲,指尖一道紫雷劈下,直刺陸小坤。
陸小坤祭出法寶抵擋,卻被紫雷劈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鮮血,驚恐萬分道:“嬰變期大圓滿!”
雷澤族修士如潮水般湧下青銅舟船,將金海仙宗的修士團團圍住。
白髮老者落在陸青岩麵前,目光落在他掌心的玉佩上,輕聲問道:“你是蘇瑤的兒子?”
陸青岩掙紮著起身,點頭回答道:“晚輩陸青岩,拜見前輩。”
老者微微一笑,道:“正好,跟我回雷澤秘境,你母親的事,該告訴你了。”
就在這時,陸小坤突然祭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傳送門。
他帶著殘餘的金海仙宗修士沖入其中,聲音帶著怨毒,惡狠狠地威脅道:“雷澤族,玄天宗,今天的事情我金海仙宗記住了!”
白髮老者並未追擊,而是看向陸青岩,道:“走吧。”
陸青岩扶著謝鈺菲,跟著雷澤族修士走向青銅舟船。
就在他踏上舟船的瞬間,突然感覺到一股心悸。
金海仙宗的方向,一股比陸小坤強大百倍的氣息正在蘇醒,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
“不好!”白髮老者臉色驟變,“陸淵……他要破誓了!”
青銅舟船突然劇烈搖晃,天空被烏雲籠罩,紫電如龍蛇般翻滾。
陸青岩望向金海仙宗的方向,隻見一道金光衝天而起,直刺雷澤秘境——大乘期巔峰!
“青岩,謝小友,坐穩了!”白髮老者祭出青銅舟船的防禦陣法,金色光盾擋住天空的威壓。
“我們必須在陸淵趕到前進入雷澤秘境,否則……”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光柱穿透雲層,直刺青銅舟船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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