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內一處禁地地底密室,饒淵盤膝坐在玄冰玉床上,周身懸浮著七枚拳頭大小的“聚靈珠”。
這些珠子是他耗費三十年蒐集的上品靈材,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將整個地底洞府照得如同白晝。
此刻的洞府內靈氣十足,四壁刻滿了“玄武庚金陣”的符文,金色光紋在岩壁上流轉,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結界。
這是饒淵第一次嘗試突破元嬰期,所以佈下了道道防線。
“成敗,在此一舉!”饒淵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通體赤紅的丹藥。
這枚丹藥表麵佈滿裂紋,隱隱有丹火流動,正是他耗費十年心血求丹道大師煉製的【九轉破嬰丹】。
此丹需以【地心火蓮】、【龍血草】等九種至陽靈材煉製,服下後可瞬間暴漲靈力,卻也會引動【三九天劫】,兇險萬分。
“拚了!”他仰頭將丹藥吞入腹中,一股灼熱的洪流瞬間湧入丹田。
丹藥入喉,饒淵雙目圓睜,結丹後期的靈力如海嘯般在體內奔騰,衝擊著經脈中的每一處堵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氣海中的金丹正在瘋狂旋轉,表麵的裂紋越來越多,彷彿隨時會崩碎。
“痛!好痛!”
“這一定是【丹碎嬰成】的前兆。”
“忍住!”
饒淵一邊努力穩定住體內洶湧澎湃的靈力,一邊不住的在心中安慰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熬到了麵對【心魔】的這一刻......
“轟!”
三天之後。
洞府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整個地底密室突然間劇烈震顫。
饒淵抬頭望向洞頂,隻見結界外的天空已被烏雲籠罩,紫電如龍蛇般在雲層中翻滾,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僥倖渡過心魔劫,饒淵化嬰的第一道天劫,終於來了!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結印,周身金光大盛,一臉嚴肅道:“玄武庚金陣,起!”
洞府四壁的符文驟然亮起,金色光紋化作一頭巨大的玄武虛影,龜甲上的紋路與天劫的紫電遙相呼應。
“哢嚓!”
第一道天劫如水桶粗的紫雷劈下,正中玄武虛影的龜甲。
金光與紫電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整個洞府彷彿要被撕裂。
饒淵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這第一道天劫的威力,竟比他預想的強了數倍!
“不能硬扛!”饒淵眼神一凜,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玄武虛影上。
玄武虛影瞬間膨脹十倍,龜甲上的符文閃爍著血光,硬生生將第二道天劫擋了下來。
然而,第三道天劫接踵而至,這次的紫雷中夾雜著黑色的魔氣,好似血魔宗的“陰雷咒”!
饒淵瞳孔驟縮,他沒想到血魔宗竟在此時暗算,顯然是想趁他突破時將他抹殺。
“孽障!”饒淵怒吼一聲,祭出本命法寶【七曜劍】。
劍身金光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劍影,將陰雷咒劈得粉碎。
但他也因此分心,第四道天劫趁機劈中玄武虛影,結界瞬間出現裂痕。
就在這時,饒淵的識海中突然再次浮現出心魔幻象——他看到年輕時未能保護的師弟,看到被血魔宗殘害的同門,看到陸青岩在血魔淵重傷的模樣……
這些畫麵如潮水般湧來,讓他已經漸趨穩定的靈力瞬間紊亂。
“破!”饒淵猛地咬破舌尖,以精血為引,強行鎮壓心魔。
饒淵深知,一旦被心魔吞噬,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
第五道、第六道……天劫一道比一道強,饒淵的道袍已被鮮血染紅,頭髮散亂如狂草。
好在心魔已經消散,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在最後的幾道天雷下,每一道天劫的洗禮,都讓他的肉身和神魂變得更加強大。
當第九道天劫落下時,饒淵突然仰天長嘯,周身金光大盛。
丹田氣海中的金丹“哢嚓”一聲碎裂,化作無數光點,在氣海中央凝聚成一個三寸高的小人。
破丹化嬰兒,元嬰雛形!
“成了!”饒淵眼中閃過狂喜,元嬰小人張口一吸,將洞府中殘存的靈力盡數吸入體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已覆蓋整個玄天宗,甚至能看到天玄峰頂蘇怡寧經常閉關的密室大門,看到丹房中謝鈺菲蒼白的臉……
“奇怪,謝鈺菲怎麼會在丹房,還是一副如此衰弱的模樣?”
突破成功的喜悅還未散去,饒淵突然皺起眉頭。
他的神識掃過整個玄天宗,卻始終找不到陸青岩的氣息!
“陸青岩那小子呢?他去了哪兒了?”饒淵心中一沉,化作一道金光衝出地底密室。
他記得陸青岩半個月前說過要與謝鈺菲去接一個薑姓女弟子進門,難道出了意外?
想到這,饒淵隻覺得心口一陣“突突”的亂跳。他一路疾馳,沿途的弟子紛紛躬身行禮,卻無人敢阻攔。
當他趕到丹房時,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丹房的門被他暴力破開,震得地上桌上的丹藥散落了一地。
“謝丫頭,你這是怎麼了!”饒淵衝進內室,隻見謝鈺菲倒在丹爐旁,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腰間的星紋玉佩黯淡無光。她的神魂顯然受到了重創,連築基期的靈力都紊亂不堪。
“外門藥房當值的長老何在?”饒淵怒目圓睜,聲如洪鐘,震得丹房內器物簌簌作響。
一名瑟瑟發抖的築基初期弟子從角落裏戰戰兢兢地走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回……回太上長老,藥房今日當值的長老他……他剛巧外出給謝師姐採藥去了。”
“外出採藥?哼!”饒淵冷哼一聲,心中怒火更盛,在這等關鍵時候,藥房長老竟不在宗門,“那還不快去把他找回來!”
“採藥需要長老親自去嗎?你是沒有手沒有腳嗎?”
“是……是!”那弟子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饒淵蹲下身,手指搭在謝鈺菲的脈搏上,靈力緩緩探入她的體內,眉頭越皺越緊。
這傷勢外傷雖不致命,但卻傷了神魂,在築基期算是極為嚴重的,若不及時對症救治,恐怕會留下難以磨滅的隱患。
“到底發生了何事?”饒淵低聲自語,目光在丹房內掃視,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謝鈺菲裙角的一塊碎布上,碎布上隱隱有血跡和一股陌生的氣息。
“這氣息,難道不是血魔宗嗎?”饒淵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殺意,他現下也不能確定,謝鈺菲的傷與血魔宗到底相不相乾了。
此時,饒淵突然想起之前神識掃過卻未發現陸青岩的氣息,心中越發不安。
他站起身,對門外的另一名弟子吩咐道:“你速去將此事稟報給其他長老,就說是我的法旨,開啟護宗大陣,讓全宗上下加強戒備,同時全力保護好謝鈺菲姑娘。”
那弟子領命而去,饒淵則守在謝鈺菲身旁,不斷為她輸送靈力,試圖穩定她神魂上的傷勢。
“都一盞茶的功夫了,怎麼還不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藥房長老終於被找了回來。饒淵立刻讓他檢視謝鈺菲的傷勢,並準備相應的丹藥進行救治。
“啟稟太上長老,謝姑孃的外傷並無大礙,隻是她的神魂傷勢卻極為嚴重,需要多種珍稀丹藥配合治療,而且即使治好了,對她以後的神識修鍊可能造成極大的影響。”藥房長老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治好她!”饒淵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中帶有一種不可質疑的氣勢,“至於神識上落下的修為,日後總有辦法恢復。”
藥房長老點頭稱是,立刻開始忙碌起來。饒淵則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可怕。
當年蘇怡寧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照看好陸青岩的。
可如今,竟然出了這檔子事兒......
“饒太上……”謝鈺菲虛弱地睜開眼,看到饒淵時,眼淚瞬間湧出,“青岩他……他為了救薑沐瑤姑娘,隻身去了萬雷窟……”
“萬雷窟!”饒淵心中咯噔一下。
那萬雷窟可是黑風山脈的絕地,傳說中藏有先天雷源,卻也佈滿雷劫和妖獸,平時連結丹期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
陸青岩雖已結丹後期修為,但畢竟年輕經驗不足,怎會敢貿然前往?
衝動,太衝動了!
“不會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吧?”聽到饒淵這一句驚嘆話脫口而出,謝鈺菲趕忙解釋道:“饒太上,事情不是您想像的那樣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饒淵扶住謝鈺菲,渡入一道精純的靈力穩住她神魂上的傷勢,不讓她昏昏然的沉睡過去。
謝鈺菲哽嚥著解釋了薑沐瑤身份和金海仙宗“影衛”勢力突襲的事情......
“那黑袍修士說……想要救下薑沐瑤,那就來萬雷窟一敘……”謝鈺菲抓住饒淵的衣袖,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青岩他……我擔心,金海仙宗來者不善……青岩一人恐怕應付不了......”
瞭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饒淵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金海仙宗那可是修仙界傳說中存在的巨擘,霸道無比,這天下誰人敢惹!
“糊塗!”饒淵一拳砸在旁邊的丹爐之上,青銅丹爐瞬間出現裂痕,“他以為結丹後期就能抗衡金海仙宗那龐然大物?”
饒淵怒氣沖沖地轉身沖向宗門傳送陣,對謝鈺菲說道:“你先回宗內療傷,我去追他!”
萬雷窟外,黑雲壓頂,紫電如龍蛇在雲層中翻滾。
饒淵祭出七曜劍,化作一道金光沖入窟中。
他的神識如潮水般鋪開,仔細搜尋著陸青岩的氣息。
窟底的雷燼石上,留有一串清晰的腳印,腳印旁散落著幾片焦黑的衣角。
“是陸青岩那小子身上的上品法器道袍碎片!”饒淵心中一緊,加快了速度。
沿途的妖獸屍體越來越多,有被雷劫劈死的“雷鴉”,有被劍氣斬斷的“血蛟”,顯然陸青岩一路都在激戰。
饒淵的心情越來越沉重,這些妖獸的實力雖然都隻是在築基期左右,以陸青岩結丹後期的修為,能走到這裏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但那些來自金海仙宗的人,可不會讓陸青岩隻付出這般不大不小的代價。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緊接著是雷電的轟鳴。
饒淵心中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沖了過去。
隻見萬雷窟最深處的石台上,陸青岩正與一頭體長三丈的結丹期大圓滿的暗雷魔蛟激戰。
那魔蛟周身纏繞著黑色的雷電,每一次甩尾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陸青岩的雷澤劍陣已破,嘴角掛著血跡,顯然已到極限。
“青岩小子!”饒淵大喝一聲,七曜劍化作一道金光,直刺魔蛟的七寸。
被饒淵這個元嬰真君強力一擊,那暗雷魔蛟渾身吃痛,轉身噴出一道黑色的雷柱後,躲到了一個黑影身後。
“這半步元嬰期的孽畜好強的攻擊力!”饒淵見狀不敢怠慢,祭出【玄武庚金陣】,金色光盾擋住雷柱,卻也被震得氣血翻湧。
“饒太上,你怎麼來了?”見到了縈繞在饒淵身上的元嬰氣息,陸青岩又驚又喜,趁機祭出【雷澤護盾】,暫時擋住了這結丹期大圓滿魔蛟的攻擊。
“恭喜饒太上結成元嬰,正位真君,自此得享受二千年壽元,逍遙天地間!”
“少貧嘴。你這臭小子,竟敢獨自闖萬雷窟!”饒淵又氣又急,破口大罵了幾句。“把謝丫頭一個人丟在外門丹房,她都快擔心死你了!”
就在這時,那躲在黑影後的暗雷魔蛟突然仰天咆哮,周身的黑色雷電暴漲,竟引動了窟頂的先天雷源!
一時間,無數道紫電劈下,整個萬雷窟都在劇烈震顫。
“這妖獸不似是萬雷窟中的本土生物啊!”
“不好,它要自爆!”饒淵臉色大變,一把將陸青岩推開,元嬰期的法力瘋狂運轉,“快走!”
陸青岩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眼中閃過決絕:“饒老頭,要走你先走!”
暗雷魔蛟的身體越來越膨脹,黑色的雷電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饒淵看著陸青岩堅定的眼神,突然笑了:“好!老夫就陪你瘋一次!”
他祭出最後三枚聚靈珠,與陸青岩的雷澤劍陣融合,化作一道金紫相間的光柱,直衝魔蛟的丹田。
“轟——”
劇烈的爆炸聲傳遍整個萬雷窟,黑色的雷電與金紫雷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旋渦。
饒淵和陸青岩被衝擊波掀飛,重重撞在岩壁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饒淵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片廢墟中。
陸青岩趴在他身上,後背血肉模糊,顯然為他擋住了大部分衝擊。
“臭小子……”饒淵心中一暖,剛要起身,卻突然瞳孔驟縮。
廢墟中,一道黑影正緩緩凝聚,黑袍上的血魔紋在雷光中若隱若現,正是三日前突襲薑沐瑤的那個黑袍修士!
“元嬰初期巔峰!”感受到黑袍人的修為境界後,饒淵心中一驚,內心不斷吐槽:“陸小子怎麼會惹上一位元嬰真君?”
“晦氣,真是晦氣!”
“沒想到是我的分身親自前來吧,陸青岩。”黑袍修士俊俏的臉龐上露出一聲冷笑,手中血魂幡指向陸青岩,“螻蟻,你們都得死在這裏!”
“分身!”饒淵猛地將陸青岩護在身後,七曜劍橫在胸前,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剛突破元嬰初期,靈力尚未穩固,而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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