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達摩金光塔外圍,夜空明朗,星月高懸。一位俊美的白髮女子神態癲狂,放空狂笑,隨後飛身闖入達摩金光塔。
這時法濤無赦和菩提尊正商討移動達摩金光塔的後續風波,畢竟佛國八門平等,無高下之分。
天門隻是率先取得紫金缽,獲得達摩金光塔的移動權。就算有抵抗魔世的名義,也不得不小心。
另外魔兵迴歸魔世,但不屬於魔世之魔還在人間遊蕩。
忽然,雙尊聽到晨鐘聲音急促。
不好!雙尊對視一眼,有外人入侵,飛速趕往禍源。
竹林中天門眾僧節節敗退,麵前之人白髮青衣,腰戴古蕭,氣質更是清冷絕塵,眼含煞氣,是一等一的美人。
可在眾僧眼中卻是眨眼間奪人性命的女魔頭。
女子口中吟誦道:“三千白髮三千恨,八百紅塵八百深。紙碎形餘空傘骨,無情拆作鬼簫吟。”
一步一詩,一字一情,更是一招一血光!雪花瀰漫,白髮張狂,無不宣泄著女人千年積壓的仇恨。
“阿彌陀佛,天門不是你能……”
僧人話冇說完,白髮穿胸,瞬間將其炸成碎末。
女子口中冷冷說道:“再念一句佛號,吾再殺一條人命。”
“你!”
天門眾僧氣憤非常,可是步步後悔。女子清冷,卻步步緊逼。
“你們的菩提尊呢?”
“我說,你們的菩提尊呢?”
看無人應答,錦煙霞再無一點耐心,左腳一踏,憑空生成的滿天雪花直取眾僧性命。
在這當口,佛經所化光球趕到現場,擋下這殺生之招。
“嗯?”
在錦煙霞沉吟聲中,在佛光中走出一位豐姿英偉,相貌軒昂僧者。
身穿佛衣可體如裁,八寶裝飾,輝光豔豔,結綵紛紛。齒白銀砌,目秀眉清,威顏雅秀,好似羅漢臨凡,又如風流才子。
口中吟誦詩號:“不生不滅,無德無功,一念緣起,一步禪空。”
看到來人,心有滔天怒火的錦煙霞心也不由得停滯一瞬。看到侵犯者,一步禪空知道她就是遊蕩在人間的女魔。
“是你。”
“青溪宣。”
兩個人,兩句話,錯位時空的回答。涉及三個人,不同的名字,一模一樣的人,拉開塵封的記憶。
“青溪宣。”
“青溪宣,原來你還冇死。”
錦煙霞語氣複雜,自己都認不清,不知道是憤怒,是仇恨,還是開心。
“貧僧法號一步禪空。”
聽聞此言,錦煙霞又是一聲輕笑“哈。”可是這聲輕笑中,全是憤怒與怨恨。
“你的背叛,終要付出代價,殺!”
殺字出口,錦煙霞帶著無邊殺意,快步連環直奔一步禪空。
麵臨重掌襲來,一步禪空擺出防禦之招。
“小心!”
金剛尊法濤無赦也趕到現場,在一步禪空背後傳功,雙尊合力,共抗錦煙霞。
“莫非她就是……”
冇時間給法濤無赦細想,錦煙霞見一擊不成,胸口怒氣更盛:“錦煙霞今日,便要斷情殺佛!”
法濤無赦和一步禪空同修多年,知道同修品性,不會沾染紅塵,再說一個出家人怎麼招惹情孽。
達摩金光塔封閉多年,連個外界的活人都很少遇到,更何況一個實力強大的女魔。
再看那女魔緊盯同修的麵容,八成是同修長的和背叛女魔的情人相似,替人抗雷。
想清楚這點,法濤無赦後退一步,把一步禪空讓出來,示意他解釋清楚。
看到旁邊禿驢讓位,一步禪空走出,錦煙霞譏諷道:“你終於不逃避了嗎。”
“貧僧從不逃避。”
畢竟闖入天門動手了,總得表個態度,法濤無赦說道:“何必和魔物多言。”
看同修殺氣騰騰,麵前的女子更是含恨,一步禪空不願意兩者再起衝突連忙說:“請讓貧僧和她單獨一談。”
“嗯?這……”法濤無赦裝作遲疑,一步禪空又說道:“天門現狀,交你發落。”
梯子差不多了,法濤無赦借坡下驢相信自己同修的能耐。天門事情繁多,一般是三尊共同商議。
如今外人相襲,中原也派人開展外交,對外不能冇有主事人,畢竟天門裡愚蠢的野心家也不少。離開誰說:“給你一天時間解決。”
“儘量。”
法濤無赦離開後,竹林中又剩下一步禪空,錦煙霞兩人。
“阿彌陀佛。”
又聽聞佛號,錦煙霞少了幾分怒氣,多了幾分憂傷:“一聲佛號,就想忘記前塵。你與那名禿驢,當真同聲一氣。”
“荒謬,太荒謬了。”
錦煙霞不想看一步禪空,背對著他回憶:“當初雨中借傘是錯誤的開端,讓你有了背叛我的機會。”
越想越氣,轉身控訴道:“今日我要修正錯誤!”
借傘,背叛?一步禪空越聽越迷糊,也越聽越清楚。
“青溪宣,納命來!”
魔力縱橫,白髮飛揚,一擊就將一步禪空擊退十幾步。
但是僧者並未反擊,而是說道:“貧僧一步禪空,平生未聞青溪宣。你來的莫名,說的莫名,最終隻能討得莫名。”
“你要斷情殺佛,可惜今日你,斷不了情,殺不了佛。”
挑釁,不知道麵前的人有什麼底氣說這種話,錦煙霞被氣笑了:“哈哈哈哈,狂言,不隻是你,整個鱗族我都不會放過。”
鱗族,又多出的資訊讓一步禪空有些迷茫:“貧僧確實非你口中的青溪宣。”
看對方還在狡辯,錦煙霞指向臉和喉嚨:“麵容,聲音無一不同。隻是多了幾分讓人厭惡的佛氣。”
“無一不同?這的確不符合常理。”一步禪空第一時間就想到中原提供情報中影形一族,但也隻是想想,並不符合當下情況。
“百年過去,滄海桑田。如果他還活著,也不應該是貧僧這服皮相,既然貧僧不是你追討之人,你又如何斷情。”
氣惱,又或者說麵前人說的纔是真相,又擊退麵前的禿驢,錦煙霞又歸於沉寂。
一步禪空趁熱打鐵:“施主,放下執著方能破除迷障。”
對於錦煙霞來說佛門這樣學問完全就是自設壁壘,欺世盜名,用不明的言語誆騙世人。
麵對錦煙霞種種謗佛之言一步禪空並不生氣,在他眼中錦煙霞已經心裡恢複一部分清醒。
而且他看的出錦煙霞和魔世的魔不同,不嗜殺成性,身子裡更是透著俠氣。
反諷謗譏之言都是立論百姓,這種不是欺世盜名的小**胎,就是為國為民君子大俠。很明顯,哪怕經過世事磋磨,錦煙霞還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