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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眾，愚昧，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殺佛。”
“不用阻止，你做不到。”
麵對錦煙霞的進攻，一步禪空且防且退，隨即又向前，最終停了下來。
“既然想反擊，你不再進嗎？”
“退兩步，進兩步。貧僧隻是走回原本的位置。現在咱們的距離又回到當初的狀態。”
聽到這兒，錦煙霞大步向前一步：“我們之間的立足點從來不同。”
一步向前一步得悟，一禪空循循善誘：“不如我們用一場實驗，你站在貧僧的立場，重新體會對佛法的感悟。”
“這毫無意義。”
麵對質疑，一步禪空卻是出奇的堅定：“貧僧說了隻差一步，而這一步足可證佛。”
麵對這份強硬，錦煙霞周身氣勢與佛光對碰。她毫不畏懼：“我會讓你無佛可證。”
一步禪空老神在在地說：“你可知為何你殺不了佛？”
錦煙霞不會跳入這和尚的言語陷阱：“你口口聲聲說我殺不了佛，那我這一路所沾染僧血的又是什麼？”
“就算殺了我，殺了僧侶，殺了天下所有人，都殺不了佛。”
“因為，天下無佛。”
…………
銀燕經過剛纔的刺激長了記性，聽到周柳清說“天下無佛”時纔沒有跳起來。
算算時間，錦煙霞這時候應該在大鬨天門，孽緣啊孽緣，金光世界天命比霹靂的天命似乎更加弄人。
而且每個人在同一時間有不同天命，並且天命十分模糊。
好比俏如來就有墨家钜子和中原皇帝兩種天命，順其一皆可，隻要順從便如魚得水。
周柳清也是抓住這個漏洞，藉助地利、人和快速建立大順。過程順風順水，一個王朝就這樣成功建立，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議。
但隻要違背天命，智多如默蒼離也下場淒慘。
錦煙霞、一步禪空、青溪宣、法海、師相，這是因果、天意，還是輪迴？金光世界真的有輪迴嗎？他不清楚。
為了成全這段因果，周柳清特意調開中原各個佛寺的朝廷軍隊，讓錦煙霞儘情宣泄情緒。
這樣一來朝廷軍隊的損耗大大減少，還可以含淚收取各大寺廟的金銀田產。
剩下的自然是‘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要趁著中原佛門衰弱好好撈上一筆。
“銀燕，我問你。中原現在的佛宗是何等狀況。”
聽到周相的提問，銀燕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沉思片刻。俏如來和周柳清也不催促。
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銀燕纔回答：“大哥，周先生，我不知道。”
聽到這個答案，周柳清哭笑不得，這頭笨牛也冇有那麼笨，至少對人誠心誠意。
“先生，讓俏如來回答吧。”
“俏如來做過天地雙部和百武會的領導者，對武林之事比較熟悉。”
隨著俏如來的講述，周柳清發現自己對佛門或者整箇中原武林想當然了。過去武林中的確有肮臟事情，但在外族侵略的時候人們都站了出來。
天地雙部，百武會都有佛道兩家抗擊外敵留下的記錄，可以說是踏實的中原群俠代表。
至於怎麼變成中原群瞎，自然是人死冇了，全是犧牲，冇有造血恢複，隻能矮個子裡拔高個。
中原佛宗冇有那麼強實力，自然也造不了那麼多罪孽。
說到最後，俏如來對周柳清勸解道：“我知道先生出自儒門，對佛道兩家多有排斥。如今中原凋敝，百廢待興，念在兩家多有功勞，還希望先生多加教誨，不要輕易下重手。”
周柳清明白他借刀殺人的事情被俏如來知道了，畢竟不是傀儡天子又有墨家钜子的名頭，很多墨家門倒戈俏如來麾下。
組建了名為“默鏡”的情報組織，用墨家之鏡映照中原，周柳清也參與過這個組織的搭建。
畢竟他作為掌管監督的朝廷右相，“默鏡”也是朝廷組織，物資錢糧由朝廷出，自然受朝廷監管。
就連默鏡首領也是周柳清舉薦，舉薦的是胡山魏家掌門魏長卿。
這種後期妖道在現在是貨真價實的中流砥柱，能對中原戰力有效補充。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天命位置還是時間太短，冇能找到聽雨秀才，把他抓過來打工。
“明白了，俏如來。”
說歸說，想把吃下去的吐出來是萬萬不可能，最多是收手。
“不過我還是希望對佛道兩家做出限製，按照前朝傳統設定度牒。在朝設立僧錄司、道錄司管理，以正風氣。”
治理國家靠的是皇皇大道要，靠製度人心。當今朝廷初創，周柳清所提是應有之義。
道理是這個道理，俏如來卻冇立刻同意：“先生說的不錯，不過這是私底商議，朝廷有朝廷的製度，玄之玄師叔作為左相管理六部，新建衙門官職，此事還要聽他的意見。”
默蒼離的好徒弟呀，一視同仁的不捨，哪怕他“好師叔”一門心思篡位，也會憑公心按照規矩辦事。
一位會限製自己權利的皇帝，就是儒家口中的聖王，也怪不得聽到皇帝是俏如來，大批的儒家弟子聞風出仕。
“咚咚咚。”
魏長卿進入房間裡，直接對著俏如來下拜：“見過陛下，見過晉王殿下，見過周相，有要事稟告，請恕我擅闖之罪。”
動作流利，一看就是在私底下經常排練，麵容更是虔誠。
俏如來扶起魏長卿說到：“魏壯……”
“嗯……？”
聽到周柳清不經意的聲音俏如來連忙改口：“魏指揮使不必拘禮，在場都是我信任之人，不必避諱。”
俏如來真如傳聞一樣仁德，魏長卿這個躲在山裡的老毒物，受到這種自然是感激涕零，心中也感激周柳青。
當初他在胡山閉關，周相直接闖山讓他加入朝廷。他當時根本不信這個毛頭小子，動手就要教訓。
然後……然後冇過十招就被打趴下，周相卻不計前嫌，對他委以重任。俗話說的好，學習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他魏長卿苦心閉關，不就是為了能名揚四海嗎？雖然現實告訴他考武功不能，但朝廷給他另一條道路。
他也是真心推崇儒家，禮這東西真是好啊。
上下等級層層分明，彆看在俏如來等人麵前裝的跟孫子一樣，但在下邊他可就是大爺，名正言順的大爺。所求的不就是這個嗎？
對朝廷的認同感，對儒家認同感非同一般，工作熱情也非同一般。
在中原各地蒐羅情報，哪怕在邊界也設定人員，還真有了收穫。
“稟告陛下，我在中原邊界的桃源渡口發現有行船痕跡，屬下一路跟蹤發現一位道者。其穿著打扮跟中原、苗疆、海境、佛國之人均不相似，特來稟告。”